朧雷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被朧雷如此注視著,祁德山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比起雲瀾那種毫不在意的眼光,朧雷這樣極有侵略的目光,配上之前聽到的話語。
原本在心底被隱藏起來的不安感,嘭的一下,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噴湧而出。
只是他剛生出,逃走的念頭,就被朧雷一個眼神給驚了回去。
好像全身上下的都被看穿了一般。
朧雷前後打量著祁德山,她一眼就看到了。
祁德山的腰間的靈寶法刀和脖頸上掛著的龍鱗玉佩。
心中暗道:“這小鬼什麽來頭?根器如此不堪,身上的好東西倒是不少。”
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朧雷還是只有中毒和陰氣虧損。
想來是搶奪機緣時,受的傷。
暗道:“看來是個頗有機緣的人啊”
而祁德山瞧見朧雷女修,先是點了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
一時間也拿不準,朧雷打的什麽主意。
心裡雖然各種嘀咕,但表面上還是靜靜的像棵樹木一樣,呆呆的站在一邊。
“很不錯。就是學的功法太過低端,而且貪圖境界的提升。空有煉氣境界而無驚世的神通,開創這類功法的人都是一
些碌碌無為之輩。上清宮,還有這樣的昏師,讓後生晚輩學習這樣的功法。哼。真是浪費人才。你是朱雀宮的弟子吧
?道場的師范是誰?我僅是閉關了幾甲子而已,這股子邪風就又出來了。沒事的,你說出那人姓名。讓我見識見識,
誰這麽大的膽子?”
朧雷幾句話,聽得祁德山有些不大舒服。
雖然雲瀾沒有怎麽指導自己,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師父。
現在師父被人如此羞辱,作為弟子的祁德山,自然要出聲維護。
你是紫府修士,我師父也是紫府修士,誰怕誰啊。
念到此處,祁德山一拱手,平淡的說道:“弟子祁德山,是雲瀾仙師的記名弟子。一身功法都是雲瀾仙師所傳。至於
道場的師范先生,是汪九直前輩。”
抬出了雲瀾的名號,祁德山還想再補兩句。
可看到朧雷,變顏變色的臉,思量了一會兒,祁德山決定靜觀其變。
朧雷拿出腰佩,點開了祁德山的檔案,仔細看了一番。
師父那一欄,果然寫的是雲瀾的記名弟子。
看到雲瀾二字,朧雷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那副在地上挖好了坑,請你去跳的嘴臉。
頓時浮現在了,朧雷的眼前。
一瞬間,她耳邊仿佛都想起了,雲瀾招牌式的笑聲。
“你是雲瀾的弟子?來來來,快過來。讓師姑瞧瞧。”
雖然朧雷笑面含春,一副春風和煦的樣子,但祁德山看出了朧雷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笑意。
反而變得更加冰冷了,一股刺骨寒意。
瞬間從腳後跟湧上後腦。
祁德山心中強烈的不安,傾刻便化成了無邊而莫名的恐懼。
他近乎要碰觸到地的向朧雷鞠了一躬道:“朧雷仙師。弟子突然想起,道場那邊還有課要上。這邊的課程,我就退了
吧。學分什麽的,我到時候發給您了。”
說罷轉身就要走。
朧雷眼睛一眨,兩道紫光從眼中射出。
兩道細細的紫光,離了朧雷的雙眸,一刹那,便化成了手指粗細的繩索。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把祁德山捆了個結結實實。
“來人啊。救命啊。殺人了啊......”
沒等祁德山接著喊完,兩道繩索的繩頭,左右開弓,就抽在了祁德山的臉頰上。
只是連打了三下,祁德山就快要昏過去了。
“喊什麽喊,我又不會把你吃了。剛才只是不小心,露出了一點點殺氣。乖乖的,不要怕啊。不過說謊是不對的,我
生平最恨得就是別人對我說謊。對我說謊的人,大部分都被我親手殺死了,剩下也被打的半殘。所謂不知者不怪,這
次就原諒你。下次再敢說,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
聽到這話,祁德山心說:“我這加入的到底是修仙的宗門,還是魔教邪修的總舵。怎麽遇到了修行高人,都是一言不
合就要殺人的。不是要養正氣嗎?不是不得殺生嗎?”
當然這些話,他也僅是在心底叨咕叨咕兩句。
真要是說出來,指不定要被怎麽樣呢。
朧雷倒也沒有在意。
她見祁德山沒有說話,便認為他是默認了自己的說法。
接著自顧自的說道:“既然要入我門下。那就先把身上的傷解決了。陰氣虧損倒還好辦。你這毒倒是很有特色啊。”
說著話,朧雷伸手輕點,一道橙光飛出。
直撲祁德山的心口處,穿過衣襟, 來到體內,四處遊走。
尋找著什麽,橙光在祁德山體內轉了兩圈。
沒有發現什麽,就在橙光要繼續深入檢查時,鬼面突然自己顯化出來。
即使隔著衣服也能隱約的看見,一張鬼臉模樣的圖畫。
頓時祁德山便感覺,喘不過氣來,心臟也要停止跳動了。
但因為身體被紫光繩索所束縛,他也無法有什麽動作。
隻得盡可能的張開嘴巴,讓周圍新鮮的空氣,湧入到肺中。
“哈哈哈哈,仙....師......”
祁德山這邊情況危及性命,站在那邊的朧雷,倒是一臉的淡然。
“有點意思啊。還是鬼修的手段,道藏界內,已經有多少甲子沒有出現鬼修了?原來是特化的鬼毒丹。還以為是什麽
新東西呢。果然能變成鬼的,都不是什麽腦子靈光的人。這點手段用來多少年了。還拿來出來使。”
在探明了是鬼毒丹,朧雷瞬間失去了興趣。
手上掐了個法決。
噗嗤一聲,鬼面便化作了一團血霧消失在了空中。
正當朧雷放松之時,消失的血霧。
瞬間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血霧附著在朧雷的防護法術上,發出了哧哧聲響。
另一邊山海界的山海宗裡。
在某處山洞中,一位修士,坐在祭壇前默默的修行著。
突然,祭壇紅光大作。
修士也被驚醒過來。
他見到刺眼紅光,怪笑道:“哈哈哈,雲瀾你這臭婊子,終於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