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沉的話,祁德山一愣思量片刻。
搖搖頭,正色對陸沉道:“我若是學成一身神通,定要有教無類,不受那些師承道理約束。叫天下人,人人都可
得道成仙。”
陸沉問道:“人人成仙?”
祁德山點點道:“沒錯。我也不瞞,陸姑娘。我一身武學,雖然得自師門,但我也跟其他人換了不少武學功法。
每每跟人交談之時,隻覺豁然開朗。好多東西,都有了新的體悟。讓我受益不少。當我每每見到那些神鬼小說中
,一群得道高人,為了一卷上古功法,爭得不可開交時,就會想為何不將功法公開。人人可學,不就不用拚的你
死我活了?大家人人都可以,飛升成仙豈不美哉。死守那些規矩有什麽用呢?”
陸沉輕笑一聲道:“每種功法就是一條通天大道,習成就能,天地同壽,日月齊暉,長生不老。能夠得道證仙的
功法,可不是什麽地裡的白菜。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是上門仙宗又有幾門呢?不談那些個大神通,就是祁兄之前
學的碧玉功。你要教人,應當如何?”
被陸沉這麽一說,祁德山想起了那不需外傳的誓言。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沉吟思索一會兒。
祁德山又道:“那我就集合百家之長,容千家技藝,創出一部我自己的功法。教給世人。”
陸沉擺了擺手道:“只怕那時,祁公子就不舍得了。學道難,難學道。祁公子,你想想如果你花費幾百年甚至幾千
年的苦功。才鑽研出了一條道路,怎麽可能輕易示人呢?若是給那些識貨的同道一起論道倒也罷了。若是教給那
些不懷好意,心術不正之人,學了為禍天下。豈不是救一人而損天下人。”
陸沉雖然認同祁德山的志向,但不認為祁德山的想法能夠實現。
這種事情雖好,但做起來千難萬難。
“祁公子,這份心腸倒是有幾分菩薩像啊。若是以後得道成仙,可別忘記小妹我啊。祁公子若是無事,我倆先去
領了仙師賜下的法器吧。”
繼續下去,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陸沉岔過話題,打算先去藏經閣內,拿了雲瀾賜下的法器。
正好她也缺少一件符籙類的法器。
祁德山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太大了。
屬於癩蛤蟆想吞天——不自量力。
萬幸陸沉沒有接下去,弄到最後也是自找沒去。
“嗯,我正有此意。這事還要陸姑娘多多幫忙了。”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到了一句請。
小風微拂寬衣襟。
兩人自從仙緣會開始,便提心吊膽,生怕錯失良機。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也算是閑來無事。
如此一身輕松,兩人不自覺就把李府的庭院。
當成了名勝古跡,遊覽起來。
祁德山之前讀書時也看了幾本講解庭院擺設的雜書。
正好趁著此次機會,在陸沉面前露上一手。
可他一仔細觀瞧,祁德山才發現自己除了能看出講究二字之外。
再也看不出什麽了。
反倒是陸沉了解許多相關的事情,一番講解下來讓祁德山漲了不少見識。
走在通往藏經閣的密道中。
祁德山忍不住道:“每次跟姑娘交談,總有收獲。以後還請多多麻煩姑娘了。”
“祁兄如此可是折煞小妹了。
之前要不是祁兄助我,小妹可就無法活到現在。” 兩人進入藏經閣。
閣內寂靜無聲,即使偶爾有人咳嗽一聲也是盡量壓低。
在此兩人下腳時,腳步都輕柔了不少。
“兩位師兄到藏經閣內可有有什麽事情嗎?”
四尺多高的黃梨木的櫃台上,冒出了一個梳著衝天辮的小小腦袋。
紅撲撲的小臉上,還能看到半個酒窩。
一瞧就是個半大的小孩子。
祁德山四處瞧了瞧,見四下無人。
這才面帶笑容,靠在這個做工極好的櫃子上。
問道:“我們是雲瀾仙師的弟子,過來想要領取仙師賜下的法器。還請勞煩通告一聲。”
“啊!原來是雲瀾姑奶的弟子。我這就......”
說道一半,小孩子一努嘴,擰眉瞪眼的看著祁德山。
而後又瞧了瞧陸沉。
一看兩人不認識自己。
小孩子跳下了墊腳,轉身跑到了身後的搖椅上。
一屁股,坐在了搖椅上。
模仿著老人說話的腔調對兩人說道:“嗯,老夫。暫時沒有時間。你們明天再來吧。”
可無論那小孩子怎麽模仿,童子聲都十分高亢,在藏經閣內引起陣陣回音。
祁德山與陸沉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孩子頗有意思。
便決定逗逗這個自稱老夫的孩子。
“啊,那個。這位前輩啊。”
沒等祁德山說完,小孩子立刻打斷了祁德山的話。
糾正起了,祁德山對自己的稱呼。
“不,要叫我老夫。”
看著小屁孩的模樣,祁德山強忍著沒敢笑出聲。
“啊?啊。那?這位老夫?”
“嗯嗯嗯。”
聽到祁德山叫自己的老夫,小孩子用力的點點頭。
“說有什麽事情啊。”
祁德山沉吟了一會兒,看著四周一卷卷功法問道:“那個,老夫啊。藏經閣內一共有多少功法啊。”
本以為這個小屁孩會有什麽歪理邪說。
小孩子則是十分正經的回答道:“三十四萬余卷。”
陸沉聽到小孩子的話,眼睛一轉問道。
“築基境界的多少?還丹境界的有多少?”
聽到陸沉的問題,小孩子嘟則嘴晃了晃腦袋,沒有說話。
“既然是老夫,這都不知道。還是把你家大人找過來。”
陸沉翻了白眼,側過頭不再看著櫃台裡的孩子。
裝出一股饒有興趣的樣子,四處看著。
“誰說我知道。築基的功法一共一萬余本。還丹境界的一共百本。”
“我問得可是完全的功法。那些殘本,過時本。不要說了。算了,估計你也不清楚。你告訴我,紫府境界的有多
少本就好了。”
“哼,我怎麽不知道。不就是紫府功法嘛。一共是......”
“小子,瞎說什麽呢?”
老人特有的嗓音,打斷了小孩子的話語。
抬頭一看,不遠處的櫃子後,走出一男一女。
老者看了一眼,祁德山和陸沉,示意他們稍等片刻。
回身對站在他身後,那位儀容華貴,穿著靚麗的女性回道:“夫人,可有查出什麽不妥?”
女子搖搖頭道:“還望陳老原諒。畢竟是在您的看管下,出了那檔子事情。我這就走了。石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