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已是黃昏。祁德山叫停了馬車。
馬車裡只剩下韓逍、二狗子和兩位徒弟。
“韓叔,我們到醫館了。”
掀開簾子,說了聲到了。四人依次下了馬車。
帶著兩個食盒,二狗子和祁德山來到了後院的房門前。
“二狗子,我就不進去了。你這幾天就陪陪你妹妹吧。解藥的事情,我在跟韓叔想想辦法。”
“祁少爺......”
祁德山伸手止住了二狗子的話。
“不用多說了。”
道了聲告辭後駕著馬車就回了祁府。
“哥。你會啦。”
妹妹虛弱的睜開雙眼,在看清了進來的是二狗子後輕輕道了聲。
“妹兒啊!來吃飯。”
“哥,我都知道了。不用管我了。”
“妹兒啊。吃飯吧。”
二狗子帶著哭腔哽咽的又說了一遍。
隨後搖了搖頭,露出了很開心的模樣。
舉起手上的食盒,晃了晃。
對妹妹道:“這些可是都是凡人居的招牌。還有你一直都想吃的糖醋排骨。”
妹妹,看著哥哥那勉強的笑容。咬了咬下唇。
再次道:“哥,我…...”
聽到妹妹的話,二狗子鼻子忍不住的抽吸起來。
他用手掩住雙眼,同時轉過頭去,身子也隨著陣陣抽吸顫抖起來。
隨後二狗子仿佛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猛地用手臂在眼前不斷擦拭淚水。
又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才轉過頭來,露出了滿臉笑容。
他用通紅的眼睛,看著躺在床上的妹妹又柔聲道:“嗯,來吃飯了吧”
妹妹看到滿臉笑容的哥哥,終於也露出了笑臉。
輕哼一聲道:“嗯!”
扶起妹妹,拿出枕頭和靠背放在身後,讓她能夠依靠著。
把房間裡的八仙桌搬到了床前擺上碗筷。
待都一切準備的妥當了,二狗子這才把食盒打開。
瞬間,一股子熱騰騰的香味,在房間內四散開來。
兩人聞著這香氣,盯著食盒不約而同的吞了下口水。
一層一層打開食盒,擺著桌上。不同的菜肴展示著不同的芳香,讓人忍不住的直流著口水。
因為知道他倆個人吃不了太多,所以祁德山便吩咐了廚子,都用小盤子裝,量不需要太大。
基本每種菜,兩三口就能吃完的就足夠了。主要是花樣要多。
“想吃那一個?哥給你夾。先吃塊糖醋排骨?”
妹妹點點頭,伸著脖子小口咬了些骨頭上的肉,又咂了咂排骨上的汁水。
便把排骨放回碗中。
“怎麽不好吃嗎?”
看著哥哥有些憔悴的臉龐。
妹妹搖了搖頭,忍著心中惡心的感覺,小口小的啃食。
細細品嘗排骨酸甜可口的味道。
“哥哥。以後還是找份活做吧。不要再去騙人了。”
“嗯,都聽妹妹你的。等你病好了,哥就找個活兒做。咱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安心過日子。”
“嗯!”
“我還要看著我的妹妹嫁人呢。”
“哥兒,你說什麽呢。我才不要嫁人呢。”
看著妹妹滿臉通紅的嬌嗔,二狗子不自覺的訕訕一笑。
“來吃點菜吧。解解膩。”
“嗯,好。”
一個時辰後。
二狗子輕手輕腳關上了房門走了出來。
他並沒有進入隔壁的房間,而是一跺腳翻身出了院子。
在辨清了方向後,他便向著李府飛奔而去。
自從學那個什麽碧玉決,他也有了飛簷走壁的能力,仿佛是評書先生口中的那些武功卓絕的大俠。
二狗子之前本以為妹妹所染的病證,僅僅是因為沒有大夫治療才十分嚴重的。
如今他才知曉,這毒並非尋常。可惜在碧玉功自己沒法傳授給妹妹。
而現在能救活妹妹的大概隻有雲瀾仙師了吧。
李府門前,看門的下人。
隨著陣陣敲門聲,打開了側門。
“是二狗子吧?”
“是我。”
“進來吧。”
下人錯身讓步,待二狗子進門後把門重新鎖上。
這才引路進了府中。
“就這個院子了,左手邊第二間房進去便是。”
下人七扭八拐的將二狗子引導一處院子前,便止步不前。
而後下人指著院子深處的園子,簡單跟二狗子說了下位置後就離開。
獨留二狗子一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借著院外的火光,二狗子隱約能看見深處的園子裡有位身穿紅衣的人站在那裡。
“仙師?雲瀾仙師?”二狗子輕聲詢問道。
那人全無什麽反應,依舊矗立在那裡。
看著沒人應茬兒,二狗子壯著膽子進了院子向園子口走去。
剛進院門,二狗子就知道為什麽沒有回應自己了。
他進入院門時的感覺,和前幾天自己闖入靈壓通道時的感覺相同。
“仙師?”
這次,那紅衣人有了反應。只見那人回眸顧盼,眼中散著赤紅的光芒。
正是那日被二狗子盜走錢囊的陸沉。
二狗子被陸沉眼中的紅光,驚得頭皮發麻身後直冒涼氣。
差點沒蹦起來。
“陸姑娘?”
“安靜。”陸沉,頭也不回盯著院中道。
聽著陸沉的話,二狗子終於也察覺了園中的異樣。
只見園中有兩人對視而坐,雙手高舉,手心相對仿佛端著碗般要承接什麽。
月光如水,不斷傾泄在兩人身上。
此等奇異的美景,讓二狗子目瞪口呆。
身子不自覺的行動起來。
“運動收斂心神,不然會被拜月儀式吸走魂魄的。”
陸沉在園門口,攔住了二狗子。
隨後用劍鞘打在二狗子的小腹上,逼迫碧玉功自行運轉起來。
“咳......”
隨著陸沉身上那股子土味,二狗子清醒了過來。
同時感覺身子輕松不少,沒有那麽沉重了。
“竹幼婷,在裡面等你呢。”
聽到這個名字,二狗子又是一驚。
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沉。
愣了一會兒,沿著園中的回廊快步的來到左手第二個房間門前。
“請進。”
二狗子推門進屋,眼前之人。
正是前不久失蹤的竹家大小姐――竹幼婷。
隻是這位竹家大小姐,卻是個七歲小孩的模樣。
書房之中,祁德山坐在桌前鋪好了紙,備的了筆。
凝神靜氣寫下一個永字。
按照平日裡,此時他應該進入夢香中。
不知今日是怎麽了,心中慌慌總是沒法安心入睡。
梆...梆梆....
“德山。”
“是母親啊!”
只見劉獨秀面露微笑,手裡拿著一個不知裝的是什麽的包袱。
“怎麽?還沒睡啊。”
“嗯,有些睡不著。起來練字。”
“我看看。”
劉獨秀把包袱擱在書桌上,欣賞起祁德山的字來。
祁德山瞧了瞧那棕色包袱皮,一時拿不準母親是為何而來。
不過,包袱裡裝的應該是書本這類的東西。
“母親,這麽晚了有事嗎?”
“我也是剛想起的,這裡面是你舅舅這些年收集的修行秘籍。他知道你好這個,所以給你了幾本秘籍。”
說著話,劉獨秀掀開了包袱,露出了破舊的封皮。
一聽是修行秘籍,祁德山來了興趣。
“《鶴翔壯氣功》!?《太極內煉法》!《清風布氣決》!《二十剛星法》”
看名頭,好像都來頭不小。
祁德山小心翼翼翻弄著一本本的記錄功法的書籍。
焦黃的書頁和書上那股子類似腐朽的氣味,還是能看出這些書的年頭都不少了。
隨手翻開了一本《二十剛星法》,正好是記錄功法的篇章。
“此法為鶴翔道人所創。修煉此法不拘時辰,不擇形式,每日行住坐臥,皆可修煉。”
“先冥目澄心,存想二十剛星,大一寸,連接之狀;又存每顆星中,各有一人,皆入嬰兒之狀,裸體無衣。”
“於是二十罡星從虛空而降,回繞一身之外,一共三周。畢默念咒語:.......”
寫的倒是簡潔明了。
祁德山又拿一本翻閱起來――太極內煉法。
“入室端坐,澄心靜慮,調息氣定,寂然良久,方存我下丹田真氣如火,如大紅玉丸,左右九轉,甚是分明。”
“良久,自覺玉池水滿,即腎水上升之外侯也。其真火一丸,始升上絳宮心府,號曰南昌上宮,亦號曰朱陵火府流火之
庭,即發炎炎流金之火。”
“怎樣?跟你去仙緣會所學的比較如何?”劉獨秀抿了口茶道。
“嗯,這本二十剛星法,應該是觀想法的一種,合適初期修煉。而這本內煉法應該築基法門。沒有高低之分。”
“德山,去了一趟仙緣會倒是學了不少本事啊。”
“母親玩笑了。隻是聽人說了些東西罷了。”
“身上還疼嗎?讓娘看看。”
劉獨秀拉過祁德山的手臂掀開了胸前的衣服。
“好多了,沒事的母親。”
雖然祁德山連忙掙脫了母親,但還是讓劉獨秀瞧見了身上一道道的痕跡。
“你父親也真是的。怎麽狠的下心,下這麽重的手。”
“母親。不礙事的,父親也是一時氣憤而已。”
“唉,隻怪你父親太想光複家族。他倒是沒什麽作為。可苦了你們兄弟幾個。”
對於母親的話語,祁德山隻是默默的喝著茶水。
等母親說完,祁德山這才開口道:“母親,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去吧。”知道自己的話沒有,劉獨秀也不想再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