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德山把幼婷藏了起來?”
坐在馬車上,王然總覺得這事剛才的事情有些蹊蹺。
怎麽會這麽不趕巧。
“人家前腳剛走,我們後腳就到。是不是故意躲著咱們?他怎麽算的這麽準的啊?”
黃長風回首瞧了眼正在胡亂推測的王然,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即便是有祁德山的幫助,人也不可能在白天說沒就沒。
心中的不安,讓黃長風有些期盼著事實真的確如王然猜測的那樣吧。
這樣好歹人還在,也沒有出事。回去找個理由借口搪塞一下,最多讓老祖宗大罵兩句。
這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想道此處,他忍不住的撩開簾子向外仰望。
“看到祁家的三少爺了嗎?”
“少爺,您看那位是不是祁少爺?”
“哪的呢?”王然聽到有信了也跟著探出頭來。
兩人順著車夫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青衣,手持美人扇的公子走在前方不遠處。
看背影應該是了。
眼瞧祁德山就在前方。
黃長風也顧不得什麽禮教了,蹲坐在馬車上直接喊道。
“德山兄,留步!!!!”
“德山!”
前方,祁德山還在回味之前的事情。
那位名叫龍道之的道人,給自己的四句批語。
讓祁德山豁然開朗。
隻是這四句話到現在他還未能參透其中含義。
正在他琢磨之時,隻聽耳邊傳來幾聲呼喊。
轉身一看,原來是黃長風和王然兩人。
待兩人來到身旁,未等祁德山開口。
王然率先道:“德山!你把幼婷妹子,藏那兒了?”
“哈?怎麽回事。幼婷怎麽了?”
“你先別說話。”
黃長風用手拍了一下王然,示意他住嘴。
“德山啊!這事你一定要實話實說不能隱瞞半句啊。我家老祖宗,愁的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看著黃長風一臉嚴肅的表情,又聽到竹家老祖宗因為這事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祁德山不由得也緊張起來,連忙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道:“我祁德山對天發誓,絕不隱瞞半句,一定實話實說。”
眼瞧祁德山如此發誓,黃長風心裡有了個大概。
竹幼婷失蹤一事,估摸著跟祁德山沒什麽關聯,隻是自己想多了。
“幼婷沒跟你在一起?”
“沒有啊,我這幾天都在家讀書。根本沒有出門,幼婷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過為了謹慎一點,黃長風還是打算仔細的問了一遍。
一圈下,確實失蹤事情跟祁德山沒有關系。
隻是她除了德山外還能求助誰呢?
“到底什麽回事?幼婷怎麽了?”
祁德山一頭霧水的打斷了,黃長風的思緒。
既然不是跟祁德山沒有關系,黃長風便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讓祁德山也出出主意幫幫忙。
“那天從李府出來後,我就帶著幼婷回了家。之後原原本本的跟小舅說了。小舅就把幼婷罵了一頓然後不準她再出門。期間幼婷逃跑了幾次,但都被抓了回來。小舅也是怒不可遏,我勸了幾天,才消下氣。而後昨天上午我帶著幼婷去城東看戲。看完回來時,走在街上幼婷看到胭脂店想要買幾盒胭脂。我在門外等著,而後跟著幼婷一起進入的丫鬟就喊道小姐不見了。
我們在附近找了幾遍也沒發現幼婷的身影。” 祁德山聽著有些熟悉的事情,皺起了眉頭道:“然後你們就懷疑是我把幼婷藏起來了?”
“這是我跟長風說的,我估計幼婷那丫頭,若沒有什麽幫忙不可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就消失不見。”
王然的話,給祁德山提了個醒。
“你說的是?幼婷在胭脂鋪裡,在丫鬟面前直接消失了?”
“聽說是來了一股子風把胭脂吹了起來,等她們再睜眼時幼婷就不見了。”
祁德山聽著兩人左一言右一語的回答。
心裡有便有了個大概。
以他對竹幼婷的認識,即便是提前和丫鬟安排好的也很難不留任何痕跡的消失了。
尤其是在人來人往的街市上,無論怎麽離開都應該會遇到一兩個見過的。
幾人討論了,一炷香的功夫。
也未能說出什麽東西來,隻是確定了竹幼婷消失肯定有人幫忙了。
至於其他的三人都各持己見,也沒能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對了,去城南祁家醫館。”
扇子一敲手心,祁德山有了主意。
三人在這縣城內,除了吃喝玩樂外是一把手。
真有什麽小道消息這類的,幾人都算不上是什麽消息靈通之人。
“去你家醫館,做什麽?”
“哎呀,先別問那麽多路上告訴你們。”
將兩人攆回車內,祁德山翻身上了馬車,一屁股就坐在車夫的位置上。
從車夫手裡一把奪回趕馬鞭子。
啪...啪....
兩鞭子趕著馬車飛快的向城南的醫館駛去。
“哎,三位爺。我哪?哎,我的馬車啊。三位爺。我的馬車啊。”
幸好車夫是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眼瞧幾位爺奪車而走。
二話不說撒開腿就追了上去,邊追便喊。
“給你呢呐!二兩銀子,你這車我們要了。”
王然平生最見不得,人為了幾兩銀子就要死要活的。
按照一般馬車的價錢。
從懷中直接甩了二兩銀子給馬車夫。
車夫看著從車窗外飛出的銀子,也沒管腳下雙手一撲。
抓到了銀子,自己也摔了個踉蹌。
“謝謝,爺!”
而後起身撲棱撲棱身上的土,扭頭回家了。
另一邊,祁德山飆著馬車。
幾盞茶的功夫後,總算是到了自家的醫館。
攙扶著兩位快要吐了的少爺下馬車。
祁德山二話不說,直接邁步跨進了醫館。
一看是三少爺來了,立刻就有眼尖的夥計過來招呼。
“呦!三少爺。您來了。”
“嗯。二狗子呢?”
“您說那個小乞丐?在後院裡屋呢。”
得知人在後院,祁德山領著兩人徑直走去。
穿過醫館內來看病的人群,又邁過熬藥的第二進的院子。
祁德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後院一臉焦急等待著的二狗子。
幾人上前打聲招呼,簡單的說明了來意。
聽到是要找人二狗子連拍著胸脯保證道一定會找到的。
咯吱咯吱。
木門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談話,從屋子走出一位表情嚴肅的男子。
單看樣貌雖是三四十歲中年男子的樣子,但頭髮潔白如雪宛如望七之年的老翁。
正是祁家醫館中醫術最為高明的醫師人稱――白首醫師韓逍。
韓逍一身淡藍的素衣,見到王然和祁德山兩人站在院中。
眉頭一皺,好像有些不大高興而後快速掃視了一圈。
神情又恢復成了,淡然的樣子。
“韓叔。”
祁德山向前走了兩小步抱拳拱手。
幾人緊跟著行禮。
“大夫,我妹妹情況怎樣了。”
韓逍衝幾人微微點頭,卻沒有理會二狗子急切的詢問。
不慌不忙的讓身邊兩位學徒的幫助脫下了外面的衣物。
而後又讓兩個學徒拿著火把,在身體周圍轉了幾圈。
最後反覆洗了幾遍手。
這才招呼起兩人來。
從學徒手裡接過自己的小茶壺抿了兩口這才回答道。
“你妹妹中的很特殊的毒,我用藥加上針灸勉強能吊住她的性命。你來的太晚,要是早些來或許還有辦法。現在,該吃什麽吃什麽,想喝什麽喝什麽吧!”
“大夫,真沒有什麽辦法了嗎?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啊。”
聽聞妹妹沒得救了,二狗子又是跪在地上猛的磕頭。
韓有才,看著二狗子的模樣搖著頭歎了口氣。
“你若是能在七天內拿到解藥,還有辦法清除沁入骨中的毒。 實話告訴你,你妹妹現在也就半個死人了。隻要七天后此毒攻入心肺,便立即身亡。”
“韓叔,那李府現在還沒派人診治嗎?”
韓逍聽到祁德山的話搖搖頭道:“可能,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吧。”
“什麽毒這麽厲害?”王然一臉不可思的嘟囔了一句。
“蠱毒。最近城內所謂的瘟疫就是染上了這種蠱毒。我剛才也問過,說是開始腹痛是在吃了你烤的那隻雞後。”
“雞?那雞是我從林子撿的。”
二狗子,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
他想起當時遇到那雞時,他還笑雞連道兒都走不穩了。
直愣愣的衝自己就過來了。
“那個林子?”
“城東外,那片小樹林啊。”
“走,咱們現在就去。毒生之地,必有解藥。”韓逍說罷便吩咐徒弟們帶好東西。
“正好,正好。二狗子你……..”
聞聽黃長風的話,二狗子拍著胸脯保證道:
“得嘞。少爺。我知道了先去告訴他們一聲,讓他們先找起來。交給我吧。我妹妹就拜托您了。韓先生,我先去辦點事情。馬上回來。”
叼著小茶壺,韓逍有些不耐煩的擺手。
二狗子向韓逍鞠了一躬,隨後又跟祁德山說了聲拜托您了。
轉身就離開了。
“哎!我跟你一塊去。”看著二狗子憔悴的狀態,黃長風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他也是不大信任二狗子,生怕二狗子臨時起了什麽歹心。
自告奮勇的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