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爺?”
院門外,隨著水盆落地的聲響。
正在嘗試騰雲駕霧的祁德山,被拽回了現實。
祁德山循著聲音看去,門外的小和尚正在回頭叫喊著。
“師父啊!師父。祁公子醒了。他醒了。”
這小和尚祁德山也見過,就是山門外掃地的那個小和尚。
“小師傅,你過來。”
祁德山衝小和尚揮揮手,示意他過來。
小和尚看著祁德山一臉和善的樣子,想起了一些傳說心裡泛起了嘀咕。
他本想去喊自己的師父,來看看祁公子身體有無大礙。
畢竟人躺在床上好幾天了,就滴了些水進去。
要是一般人家的糙漢子也就算了,祁家公子這種嬌生慣養的人。
幾天粒米未進,別餓出什麽毛病來。
這二來嘛,小和尚就怕自己過去就要挨打。
“聽說祁家少爺,人渾得很。伺候好了還成,一旦弄不好就要打人。難不成這就要打我了?也是,畢竟好幾天都沒吃飯了。自己一頓不吃,就難受的很。”
想道這裡,小和尚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唉,早飯又沒吃上。咕咕~~~~~~”
祁德山見自己叫了半天,小和尚還是站在門口沒有動彈。
也不知這小和尚是怎麽了。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頓悟?”
祁德山一邊瞧著小和尚變顏變色的臉,一邊在心裡合計
著到底是悟出了什麽。
只見小和尚,先是摸了摸胸口,而後又摸了摸咕咕隻叫的肚子,
然後就若有所思的呆立不動了。
“實其心?虛其腹?這小和尚難不成是什麽高人轉世?”
祁德山正在琢磨這小和尚,究竟是因為什麽開悟了。
卻見這小和尚,兩步走到祁德山跟前說道:“祁少爺,您要撒氣就衝我一人吧。千萬別跟師父們置氣。千錯萬錯
都是我沒照顧好您。您要打就打我吧。”
小和尚說完,雙手抱住了頭,便在祁德山跟前蹲了下去。
“小師傅?”
祁德山有些不知所措的輕聲問道。
“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啊。祁少爺我錯了。別打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打我了。嗚嗚。”
看著蹲在地上吱哇亂叫的小和尚,祁德山噗哧笑出了聲。
“小師傅,你我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的。我打你作甚?”
聽到祁德山這話,小和尚斜眼透過胳膊夾縫,看了看祁德山。
好像並沒有要打自己的意思,而且身上也確實不疼啊。
“祁施主?您不生氣嗎?”
小和尚探出了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小師傅,這話是什麽意思?那不成是過來討打的?好啊,我就活動活動筋骨。躺了這麽些天了應該好好活動活動。”
小和尚見祁德山好像真沒生氣,心中松了一口氣。
又見祁德山抬手要打自己,連忙護著頭道:“別別別,我,沒。我不。別打我啊。祁施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放過我吧。”
“好了,起來吧。叫喚兩聲就得了。”
小和尚這副模樣把祁德山逗的肚子都疼了。
“啊?那個,祁施主您餓不餓。我給您弄點吃了?”
小和尚眼珠一轉,把話題叉開了。
“聽小師傅,你這麽一說。確實有點餓了。
” 此時祁德山雖有真氣護體,但畢竟幾日沒吃什麽東西。
現在因為真氣的滋補,反倒覺得全身上下很是舒服。
身體輕飄飄的,有股子飛升成仙的感覺。
“我給您拿吃得去。”
說完小和尚這就要走,未等小和尚出了院子。
祁德山便又叫住了他。
“小師傅,今兒是什麽日子了。”
“今兒是二十八了吧?”
“五月二十八?”
聽到離仙緣會重新開始可就差一天了。
祁德山先是驚的一頭白毛汗來,而後想起了遊溪事情。
連忙問道:“天元大師現在何處?我有要事相商。”
“天元大師,他....他圓寂了。”
小和尚聽祁德山說起,天元大師眼神頓時一暗,有些哽咽道。
“天元大師圓寂了?怎麽回事?那悟真、悟修幾位師傅呢?”
“幾位師父,這幾日正要重開無遮大會,選出新一任方丈來。”
“阿彌陀佛。”
聽到天元大師圓寂了,祁德山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
“那遊溪小姐呢?”
“什麽遊溪小姐?寺內?好像沒有這位施主啊。祁施主,您是不是記錯什麽了?”
祁德山死死盯著小和尚的眼睛,但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是在說謊。
“對了。祁少爺,聽香客們說,前些日子這周圍招了仙災。山上有幾處地給弄得跟鏡子一樣平了。您要是回去的話,得小心點了。”
“唉,下去吧。”
打發走小和尚,祁德山回到屋中思考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苦求天元大師解救遊溪之事。
大師出手救下遊溪,觸怒了蒼天致使大師圓寂的?
“唉, 大師。”
想道這裡,祁德山立刻起身,去找到悟真等人問問情況。
只是找了一圈也未找到。
一問才是知道出了悟修師傅其他師傅都下山了。
祁德山聽罷心中一歎,起身去往寺中的塔林。
那裡是存放,寺內僧人遺骨的地方。
跟著寺內僧人的腳印,祁德山見到存放天元大師的舍利子的舍利塔。
此時塔前,有一位痩高的僧人仰首默望。
“悟修師傅?”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僧人轉頭一瞧。
“阿彌陀佛。祁施主。”
“大師傅,莫要過於悲痛。”
“師父,去往西方極樂世界,乃是喜事何來悲痛。施主請。”
悟修和尚讓過身子,祁德山這才來到塔前參拜。
“還請施主節哀。”
悟修和尚見祁德山,雙眼通紅神情悲痛便開口安慰道。
“悟修師傅,天元大師圓寂之前可留下什麽話嗎?”
悟修和尚搖了搖頭道:“施主有所不知。幾日前我與幾位師兄師弟前去請安。便見到師父已然圓寂了。也未留有什麽書信。至於施主所求解毒之事,師父生前從未說過什麽妄言。據我所知,每每遇到天災人禍時李府之人,確實都會會出面解救。施主大可放心。”
“天元大師的話,我自是相信的。只是.......”
話說一半,祁德山抬頭看了一眼舍利塔。
轉身對悟修說道:“師傅,這幾日打擾了。我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