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縣祁府內。
先是幾聲摔東西的聲響,後是幾聲叫喊。
最後正堂前,傳出一聲斥罵。
“你...你這孽障,你給我滾。滾,我祁興國沒你這麽個兒子。你給我滾出去。”
祁興國本以為這幾天在寺內修行,讓祁德山過了過修行之隱此事就算過去了。
現在他望著兒子祁德山身上點點的碧綠光芒。
心中是又驚又怒,驚得是兒子竟然真會了妖法,怒得是自己有了這麽一個逆子。
此時祁興國的手臂,因為碧玉功反彈的力量而不自主的顫抖。
緊握棍棒的右手虎口也被震開,流出點點鮮血。
在妻子劉獨秀和大女兒祁蘭的注視下,祁興國緩緩轉過身去背對祁德山。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道:“為父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廢妖術,跟李府撇清關系。為父可以饒你一次。如若不然......”
“老爺。”
“父親您.....弟弟還不快向父親認錯。”
跟母親劉獨秀一樣,祁蘭先是想要勸說祁興國。
上前兩步,喚了幾聲父親。
見祁興國不為所動,祁蘭便連忙轉身來到祁德山跟前。
兩手攥著祁德山的臂膀,強忍眼中淚水連聲道:“快點認錯吧。弟弟。”
此時此刻,祁德山的內心卻宛如一潭死水般寂靜。
他先是看了看,父親祁興國因為生氣而顫抖的身軀。
又移向一旁,欲言又止的母親。
隻覺得人生無趣。
最後才毫無表情的望向了,裡自己最近的姐姐祁蘭。
兩人四目相對。
祁蘭隻覺得弟弟,那從小看到大的面容分外陌生。
未等姐姐祁蘭多想,祁德山蹬蹬兩步便來到了祁興國的身後。
撩開下擺,便要磕頭離開。
“德山。德山。你這要幹什麽?”
無論祁蘭使出多大力氣,想要把祁德山拽起來。
都沒法阻擋祁德山,斷絕父子關系的念頭。
噔噔噔,磕完三個響頭。
祁德山扭頭邁步就走。
“德山,德山.....”
“回來。”
父親的一句話,攔住了想要追趕上去的祁蘭。
“從今天起,我沒有這個兒子。”
如今祁德山被父親掃地出門,仰頭仰望天空之上。
一輪明月高掛,而天邊已經開始火紅了。
“父親。”
望著天空祁德山輕道了聲父親,頭也不回的向李府走去。
穿街過巷,不到一會兒的功夫。
祁德山來到了,李府門前。
未等祁德山進入門中,迎面走來了一位男子。
男子神色落魄,臉頰焦黃,眼神卻十分堅定。
這黃臉男子也不是外人,正是前來尋妹的黃長風。
祁德山看到黃長風,如此模樣嚇了一跳。
之前祁德山從下人那得到消息,說竹幼婷已經找了啊。
這又是什麽事情,能把黃長風弄成這副模樣。
祁德山在心裡暗自計較著。
難不成,黃長風也中了蠱毒,特來求醫問藥的?
不過昨天祁德山下山,去醫館詢問蠱毒之事。
不是說李府已經派人來救治這些中毒之人了嗎?
腦中心思百轉後,祁德山開口問詢道:“長風兄,你這是怎麽了?”
“啊,是德山兄啊。
不礙事的,就是練了幾天武。” 黃長風有氣無力的回答,讓祁德山更加摸不到頭腦了。
“黃兄,這是要跟小弟我搶奪仙緣了?”
祁德山此語看似,是跟平常一樣在插科打諢。
實則也在試探黃長風,看看是否真的是來跟自己搶奪仙緣的。
若真是也好早做些準備。
“兄弟,你有所不知。你幼婷妹子找到後,十分堅決的要跟隨雲瀾仙師出家。也不知給灌了什麽迷魂湯,任我們如何勸說都不聽。就是要出家。之後就在李府呆著也不露面也不回家。眼看就到月末了,再不把她帶回來,讓仙師帶走去深山修行。恐怕這輩子就見不到了。家裡老祖宗哭的都不行了。我也是沒有辦法,隻得過來繼續參加仙緣會,看看能不能再見到幼婷,好把她帶回來。”
黃長風這幾天也是憋得太久,如今終於找到了個能說的。
嘡嘡一口氣,全都倒了出來。
聽罷祁德山點點頭,這來龍去脈是搞清楚了。
但祁德山也不知說什麽,能夠安慰一下這位兄長。
最終隻得拍了拍黃長風的肩膀。
“走吧。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哥哥你盡管開口。”
兩人進了府內,一旁的仆從趕忙迎了過來個兩人引路。
還是引到在有水膜阻隔的院門口。
李府的下人就轉身離開了。
透過水膜,祁德山心裡數著都有誰來了。
一瞧能從外面看到都是熟臉。再一瞧院中,雲瀾正在品茶。
祁德山和黃長風兩人,見到雲瀾在此也不敢多作耽擱。
整理了一下,衣冠容貌便走進院中。
一股濃厚的藥香味,鑽入口鼻。
兩人微微皺眉,走向坐在庭院中的雲瀾。
給雲瀾仙師請安。
雲瀾瞧了瞧祁德山,眼中紫光一閃, 目光穿過祁德山的衣服。
看到了祁德山胸口處,龍鱗化作的掛墜。
頓時便知道,這是遊溪的龍鱗。
自己百般算計沒有到得機緣,反倒是一位剛剛修行的小輩得到了。
果然時事無常。
雲瀾抿了口茶水,上下打量了一遍祁德山而後很滿意道:“不錯。”
仙師雲瀾此語一出,立刻在周圍前來參加考核的人中驚起了波浪。
尤其是站在雲瀾身邊的幾位,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幾人中站在最遠處魏武,拍了一下身邊的李瑞虎。
壓著嗓音道:“哎,瑞虎兄這人什麽來歷?”
“這不就是那祁家的三公子嘛。”
“那?這是怎麽回事。”
“我哪知,老祖的意思。”
李瑞虎輕蔑的答覆道。
在他看來,想祁德山這類既沒什麽背景也沒什麽天賦。
以後就算是修行有成,也就是給自家當下人的命,根本不值得關注。
隨便應付兩句,李瑞虎便不在言語了。
這邊祁德山,頂著眾人聚集而來目光。
來到了陸沉所在的角落裡。
“陸姑娘,好久不見啊。”
“前些日子,多謝祁公子了。”
“哪裡哪裡。”
兩人簡單的寒暄兩句。
未等祁德山站穩,便看到遠處角落的陰影出有一白發黃瞳之人。
死死盯著自己,從那如野獸般的眼神中,祁德山感受到了憤怒和悔恨。
“那是大梁道體,只有重大變故才能覺醒的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