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劫未結一劫又起。
這聲鹿鳴的出現,徹底激惱了天地。
一道雷劫從天空落下,卻不劈落在任何一位生靈身上。
而是在空中分化成千道萬道,將藏海寺周圍盡數包裹其中。
“雷雨牢籠劫,此劫不完我們是走不掉了。”
三人見此皆知雷雨牢籠劫不停,牢籠中的任何一位生靈不僅無法離開還要遭受同樣的天劫。
便停住腳步,三人相互依靠喚出一件件看家法寶,結成陣法齊力對抗。
幾人剛結成陣法,天空之中就下起了雨水。
面對完整的六九成仙劫,三人面色凝重不敢小覷。
這淡綠色的雨水與尋常雨水不同是,每顆雨珠連綿不斷勾連成線。
落在身上就拿不下來了。
淡綠色的雨水,勾掛在幾人的法術上。
十根、百根、千根。
鉤掛雨水的法術,瞬間自行消散。
“不好,這是油絲消道劫,有消靈滅道之能一旦沾染過多,便會將一身法力盡數吸去。”
幾人皆是法力不多的受傷之軀,一上來便是專對他們最大弱點的雷劫。
消除了法力,幾人更無對抗之後雷劫的資本。
感受著身內的法力逐漸消失,雲瀾等人各個面露死灰之色。
三人面面相覷,心中不斷盤算。
雲瀾望向不遠處正在對抗天劫的天元沉默不語。
“唉~~~”
松道人順著雲瀾目光看去,海面之上各色靈水組成的分身。
操控一道黃褐色的黃泉水對抗天劫。
油絲消道劫的雨水,不斷落下但都被黃泉水所消除。
見此此情況松道人開口輕聲道:“如今只能,求靠天元聖僧了。我等既無黃泉死水的這等天材地寶,現在也無深厚的法力與天劫對耗。”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沙無欲看向雲瀾點頭道。
他心知雲瀾生性高傲,出道以來更是同輩之間的翹楚,沒怎麽吃過大虧。
現在讓她為了性命,低聲下氣的去想剛剛得罪的人認錯。
沙無欲此時已經心中有了打算向天元和尚低頭認錯的想法。
要是雲瀾不願苟全性命,他也不會動搖。
更不會勸說。
只是此時幾人還未撕破臉皮,自然還是要等主導三人行動的雲瀾做出決定。
雲瀾板著青灰色的臉。
看了看沙無欲,又看了看松道人。
一言不發向天元和尚的方面飛去,剩下兩人見狀頓時心中松了一口氣。
互相一言,跟在後面。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還請現身一敘。”
天元和尚的獅吼,暫時壓抑住了滾滾的雷聲。
而回應他的卻只有,不知何處傳來的鹿鳴。
鹿鳴之聲悠揚不絕,似遠在天邊,似近在眼前。
海水之中,一股霧氣彌漫開來。
灰色的霧氣包裹著一個身影踏水而來。
迷霧之中,兩隻野鹿啼鳴之聲此起彼伏。
指引他的去處。
穿過弱水和黃泉夾縫,那人在想前進時眼前靈水幻化凝結。
阻擋來人繼續前行。
“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面八方來,旋風打,虛空來,連架打。鹿竹見過真定前輩。弟子侍奉家師時常聽家師,說起與當年禪師掛單寺中期間與家師論禪之事。今日得見大師實乃三生有幸。”
霧氣消散,露出來人面容,正是與祁德山在破廟一同借宿的鹿竹道人。
“阿彌陀佛。原來是臨濟寺普化之徒。居士已是半仙之軀,莫要說老僧是什麽前輩了。”
一聲佛號,天元還禮。
“真定前輩,六世之前便以證得羅漢果位。自解轉世是為菩提正道。前輩如今雖說是凡人之軀,但論道行弟子依舊是後生晚輩。真定前輩莫要折煞弟子了。”
“阿彌陀佛。此等前身之事居士莫要再提。老僧法號天元。”
鹿竹聽聞又一拜然後道:“是弟子無禮了。”
天元和尚點點又道:“居士,道種已成。何不渡劫成仙飄然而去。”
“弟子此時前來叨擾禪師僅為一事。”
“何事?”
“為禪師身後居士性命。”
鹿竹道人此語一處,對面天元分身突然湧出幾道黑影纏繞想要吞噬分身。
遂即分身唱起靜心經文,梵音湧現。
鎮壓住黑影的蔓延,而後靈水分身噗哧消失重新化作水流。
過了片刻,在周圍陣陣梵音的籠罩下。
天元分身重新凝結,口中經文並未停止隱隱蓄勢。
打算與鹿竹道人鬥法。
天元和尚梵音陣陣,神情肅嚴,不動如山。
梵音所至之處,皆如極樂淨土。
七寶鋪地,天花繽紛。
鹿竹道人呦呦鹿鳴,虛空中來,似有若無。
周身的霧氣如同塵世的迷茫和苦楚。
眾生昏昏浩浩的在永無止境的輪回之中掙扎。
兩人以聲音示道,無數道妙,無數道理。
只是此次此刻,天元因遊溪,魔念叢生,佛心落塵。
幾世鑽研的佛法,因心中無禪皆同泡影隻得依靠前世法力堅持一二。
未出片刻,便已落敗。
鹿竹道人收起鹿鳴向天元一拜道:“弟子失禮了。”
而後便要邁過天元,去見遊溪。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天元又一次擋在了鹿竹道人的面前。
“禪師何苦如此。”
鹿竹道人又是一拜道。
“老僧.....”
“衛郎,不必再說。此人是我的人劫之一。”
天元身後遊溪踱步而來。
遊溪此時道種還差一點,只要完成凝煉再重塑仙軀體便可化龍而去。
她本想破海而出,渡劫化龍突然心中打顫。
冥冥之中,傳來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告訴她,最後的大劫的來了。
隨後跟隨直覺來到天元身邊一看,她便知道對面之一便是自己最後的一劫。
“居士。”
鹿竹道人面帶微笑向遊溪施禮。
“真人。”
遊溪幻化成人回禮道。
“不知小女,在何時得罪道人。還請道人明示。”
聽到遊溪此言,鹿竹道人輕笑幾聲。
“在居士還在山中小溪內遊玩之時。”
遊溪聞言心中便猜了個大概,當年她還為開智成精時便在山中一處小溪內居住。
不過那時她並未成精,行事全靠本能,依天之理道。
應該不會有業力之說。
“還請真人明示,究竟是何時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