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叫門天子》第99章 兄弟情深?
  王文的反戈一擊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朱祁鎮在內。原本以為這個老小子最多出來歌功頌德一番,畢竟朱祁鎮歷經劫難平安歸來,而且北京城剛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正該是舉國同慶論功行賞的時候。

  其實大部分官員都已經準備好了大肆吹捧的華麗辭藻,只等鴻臚寺官員發話,就按部就班的開始施展。不想被朱祁鎮一句話打亂了節奏,弄得徹底亂了套。

  朱祁鎮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看著雙股戰戰的朱祁鈺,以及冷汗涔涔,大氣都不敢出的始作俑者王文。土木之變以後,歷史上郕王朱祁鈺在恢復穩定、推動改革上還是有一番作為的,至少比朱祁鎮在位時宦官當政要強得多,在權力由宦官統治向官僚掌權的過渡過程中,進一步啟發了民智,推動了整個民族國家意識的覺醒。

  只是朱祁鈺因為得位不正,始終對流落草原的朱祁鎮十分提防,所以有了歷史上朱祁鎮南宮七載為囚,再加上自己當了皇帝還不滿足,廢除了朱祁鎮立下的太子朱見深,想讓自己的子孫繼續做皇帝,違背了當初登基時的承諾。

  再加上重用於謙等能臣乾吏,銳意推動改革之下,觸動了許多人的利益,尤其是斷絕了整個宦官階層的權力欲望,最終引發南宮政變,絕望之中被一個小太監活活勒死,下場不可謂不慘。

  讓朱祁鈺就藩自然是釜底抽薪之舉,所謂樹倒猢猻散,原本辛苦維系的那點勢力自然會隨之土崩瓦解,可以說是永絕後患。

  可朱祁鎮不這麽想,一來他想堂堂正正的在朱祁鈺面前證明自己,另外想把朱祁鎮這根有了野心的旗子立在這裡,他要推動的改革將更加徹底,與其到時候防不勝防,還不如就把朱祁鈺這個現成的選擇留給那些居心叵測的宵小,等養肥了正好一杓燴了。

  權力的滋味只要體會過,就永遠無法忘記,所謂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就是這個意思。野心的火焰一旦點燃,只會變弱但絕對不會熄滅。萬一朱祁鈺就藩之後,找個機會再舉旗造反,收拾起來反而不方便,還不如留在眼皮子低下安穩妥。

  朱祁鎮心中有了定計,可拍板的事要留到最後去做,在這之前,他還要聽聽大臣們的意思。

  “胡愛卿,王文所奏你以為如何?”

  原本想要置身事外的胡熒歎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仿佛都多了幾條,不過王文奏請的這件事,別人都可以推脫,只有他作為禮部尚書實在是推脫不得。

  大明設有宗人府,專門管理皇族本家宗室事宜。宗人府設立於明朝初期,不過在永樂以後,宗人府多由勳戚掌事,而它所管轄的事都移交給禮部辦理,宗人府名存實亡。

  大明的宗室制度自成一體,既不同於漢晉,又不同於唐宋。漢晉宗藩裂土臨民,如同獨立國家,到了唐宋為了防止藩國作亂,對宗室的權力大加限制,但允許其中賢能者為官入仕,自致功業,而國家亦賴之。

  明朝建立以後,太祖朱元璋在與其謀士們總結歷史上治亂興衰的經驗時,一致認為,宋朝和元朝之所以滅亡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主弱臣強,朝廷得不到宗室藩屏,於是以前朝為鑒,分封諸皇子為親王,在邊疆的藩王可以主持地方軍務。

  封王制度在初期有一定的合理性,當時北方邊境尚未平靜,蒙古人依然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侵。國內還有陳友諒、張士誠的殘余力量,隨時準備東山再起。朱元璋需要皇子們駐扎在全國各地,對這些不穩定因素進行防范,成為朝廷的第一道屏障。

  英明如太祖,自然對藩王權柄過重的隱患心知肚明,十分熱衷於編書的朱元璋,專門為皇子們專門編寫了兩本小冊子,《永鑒錄》和《禦製紀非錄》,收錄了歷朝歷代藩王作惡的典型案例,最為警示性教育的規定教材,要求他的兒子們認真學習領會。

  太祖朱元璋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些兒子們不敢反他,可他走了之後,自己的皇孫還是被藩王製這把雙刃劍所傷。當時的燕王朱棣手下有數萬精兵,寧王朱權更是擁有甲兵八萬、戰車六千。其余王爺少則有數千人,多的達萬余人。建文帝自知鎮不住場子,動了削藩的念頭,結果朱元璋的小冊子不僅沒有起到警示的作為,反而成了朱棣這些藩王的教科書,歷史就是這麽吊詭。

  靖難之役燕王朱棣奪位後,有自己的親身經歷在前,進一步強化中央集權,下旨提高宗室待遇,但藩王再也不得干涉地方軍政事務,不得擅自離開封地,不得結交地方官員,有明諸籓,分封而不錫土,列爵而不臨民,食祿而不治事的制度自此成形。

  這一制度被明朝歷代皇帝奉為萬世不變的祖訓,一直延續至明末,皇帝再也不擔心後院起火,宗室們啥都不做也也不愁吃喝。飽暖之下無事可做的宗室只能熱衷於造人,結果到了明朝後期,僅就有百萬之巨,皇帝再也不愁藩王造反,愁起了怎麽養活他們吃飯。

  藩王后面怎麽發展,胡熒還琢磨不到,他這會兒發愁的是如何處理眼下這個棘手的問題,對郕王朱祁鈺的倒行逆施胡熒心知肚明, 最為朱祁鎮的鐵杆維護者,甚至當時已經做好的辭官歸養的準備。

  因此,胡熒稍作猶豫之後,施施然出班答道:“祖製如此,臣並無異議。”

  胡熒的話讓朱祁鈺一陣悲涼,他怕的不是就藩地方,怕的是朱祁鎮對他起了殺心,讓就藩的路成為他的不歸之途。

  經過了昨夜的一夜沉思,見過了世態炎涼,朱祁鈺早就對帝位不抱任何幻想,隻想龜縮在京城苟且的活著,就當監國的兩個月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他隻想回到從前。可朱祁鈺萬萬沒有想到,背後下刀子的居然是王文,這讓他無比絕望。

  胡熒說完之後,看清風向的眾人附議之聲不斷,一個個扯著脖子“阿”的長聲呼喊,有的人唯恐自己的聲音被蓋住,很是賣力氣,臉紅脖子粗的高亢聲音,讓朱祁鎮一陣惡寒。

  實在無法忍受這些大老爺們怪異的喊叫,朱祁鎮伸手往下壓了壓,耳根子終於清靜了一點。

  “王大人老成謀國之言,朕深以為然。郕王朱祁鈺成年已久,本應分封藩國。然先帝僅有朕和郕王朱祁鈺兄弟二人傳下,朕實在不舍祁鈺遠離,想必先帝得知也不會責怪朕的。而且,郕王監國期間,行止有方,處置得當,母后對他也十分讚賞。朕決意讓郕王繼續留在京中,遇事也好出個主意……”

  朱祁鎮的意外之舉,又讓奉天殿的空氣突然安靜。只有朱祁鈺愕然的抬起頭,一臉的不敢相信,知道朱祁鎮微笑的對他點了點頭,壓抑許久的淚水陡然滑落。

  “臣弟領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