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究竟是誰?”諾麗.瓦倫博士的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我記得沒錯，我的炮手——西斯。”羅爾朝著身旁仰著頭的白天鵝比劃了一下，“在影月鎮外從地面上至少命中了你們的浮空巨獸六發炮彈，擊傷了巨獸的脊椎，並且迫使你們倉皇脫離戰場。”

“哦?我怎麽不記得有這樣的事情?”諾麗.瓦倫博士很快就恢復了鎮靜。

“大概你們也不記得損失了兩隊戰鷹，以及大批狼獸和戰象的事情了吧。”羅爾冷哼一聲道。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沃爾吉斯號正在長途試航之中，並且順路在影子山脈附近進行了一次科學考察。”諾麗.瓦倫博士面向鮑裡斯三世道，“對於安爾蘭非常不友好的態度，我們表示萬分的遺憾。”

“你們的科學考察就是夜襲了一個毫無防備的邊境村鎮，屠殺了數以萬計的平民?”安妮也不甘示弱道，“那麽王國空騎團的諸位想必也不介意對賈尼爾境內進行一次小小的科學考察。”

“歡迎之至。”諾麗.瓦倫博士攤開雙手道，安妮頓時為之氣結。

“但是，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我很樂意當著領主大人的面，洗清這些不實的指控，維護安爾多哈空騎團的名譽。”博士話風突然一轉。

“哦?博士，你準備如何做。”鮑裡斯三世似乎來了興趣，他也不希望自己接收的是一艘被擊傷過的母艇，萬一留下什麽隱疾，最後買單的不還是他自己嗎。

“禦前比武。”諾麗.瓦倫博士輕啟朱唇，“由安爾多哈空騎團沃爾吉斯號母艇所屬的陸戰怪物出戰。你們派誰上場都可以，派多少人上場也都可以，我們只出一頭怪物而已，並且是不會飛的那種。”

羅爾和安妮對視一眼，心裡疑竇頓生。

賈尼爾的怪物大多比較強悍，無論是戰象還是戰熊，都具有非常強的單兵作戰能力。

只是僅僅一頭在西斯改造過的諾馬洛克面前還討不到任何好處。

如果沃爾吉斯號在影月鎮外被擊傷時，這個所謂的博士也在上面，他就不可能不知道諾馬洛克的戰績。

她依舊提出了禦前比武，想必藏了什麽後手。

但是他們有選擇余地嗎?

如果在這裡退卻了，這場本就坎坷的會面勢必會以他們的全線潰敗而結束，安爾多哈徹底倒向賈尼爾，羅爾的任務也會失敗。

羅爾朝著安妮點了點頭，走上一步，直視著諾麗.瓦倫博士的眼睛道:“我願意接受禦前比武，以塔瓦頓堡衛隊首席騎士的身份。並且，只有我的車組會參加，我會向領主閣下證明，我所說的並非虛言。”

“很好，那就這麽定了。”鮑裡斯三世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場地就懸在打大競技場，時間嘛，三天后怎麽樣?”

“如您所願，領主閣下。”羅爾和安妮點頭答應。

“我這裡也沒問題，領主大人。”諾麗.瓦倫博士對著鮑裡斯三世欠了欠身道，“您的空騎團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維護他們的名譽。”

“希望如此，博士。”鮑裡斯三世滿意地點頭道，他身後的禦像也跟著點了點頭，只是那隻握著禮物箱的手依舊沒有收回去。

……

半個多小時候，勇氣號再次升空，熱氣球飛艇在總管大臣格裡爾的示意下沿著海灣繞了個圈。

安妮和羅爾靠在護欄上，面帶沉思。

如果禦前比武贏了，那麽這或許能打擊道賈尼爾人在安爾多哈目前的地位的信譽，也讓他們送出的所謂“禮物”的價值大打折扣。

而如果他們輸了，那只有趕緊回安爾蘭了。

安妮的使命再一次失敗，不知道機械大聖堂的那位教皇冕下會不會再給她一次機會。

而羅爾呢，任務失敗的懲罰雖說現在還不明顯，但是對於今後的任務獲取和難度一定會有影響。

所以這場禦前比武，只能贏不能輸。

安排好了熱氣球飛艇上的工作，臉色有些難看的總管大臣格裡爾走到羅爾和安妮面前，自由言論者菲利斯跟在他身邊，記憶蛙傑克蹲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很抱歉，喬拉先生，羅爾先生。”總管大臣輕聲道，“今天領主大人顯得有些……反常。”

他指的大概是毀掉禮物箱的事情。

羅爾注意總管大臣肩膀上那隻機械貓頭鷹胸前的滾筒停了。這大概是某種記錄裝置，和菲利斯的記憶蛙傑克擔負著同樣的任務——記錄聲音，或許還有圖像。

但是現在，總管大臣顯然不想讓它記錄任何東西。

只是不知道菲利斯肩膀上的傑克是不是依舊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看起來，他非常喜歡飛艇，而且對於得到一艘飛艇的意志無比堅定。”安妮字斟句酌地道。

“的確如此。”總管大臣格裡爾道，“領主大人在向安爾蘭尋求組建空騎團的幫助失敗之後， 也向威爾克和賈尼爾拋出過橄欖枝，但是直到最近，事情才出現了轉機。而且賈尼爾人的熱情在維斯勃的一意推動下，變得愈加火熱。最近的一些列政策，都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便在某些人的一意孤行下推行了下去。”

“您認為領主大人對於賈尼爾人的饋贈的態度會有變化嗎?”安妮皺著眉頭問道。

“我並不清楚領主大人的想法，也不敢妄自揣測。”總管大臣小心翼翼地道，“但是，先生們。目前安爾多哈的情況並不是我們所想見到的，在領主大人進入高塔之後，我們面臨了太多的危機，甚至在六年前還發生過一場血流成河的暴亂。請相信我，先生們，在安爾多哈，絕大多數人都不希望自治領介入大陸上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的混戰中去。他們已經安安穩穩地度過了數百年的和平歲月，並且希望這樣的和平可以繼續下去。”

“那麽，就祈禱吧，並且把你們想法讓更多人聽到。”羅爾點了點頭道。

“我們會盡力的。”總管大臣看了身邊的自由言論者一眼，朝著羅爾和安妮鞠了個躬，“願和平保佑你們，也願和平保佑我們所有人。”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船艏走了過去，絲毫沒有打開肩膀上機械貓頭鷹胸前滾筒的意思。

自由言論者跟在他身邊，伸手撓了撓傑克的下巴。

“有意思。”羅爾摸著自己下巴道，“我們還有希望。”

拔完牙的傷口腫的厲害，就像嘴裡含了個核桃。昨天去醫院處理，又是掛水又是吃藥.....心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