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想過一夜成名,或者一夜暴富。
不要急於否定,因為我也想過,古聞也想過。
如果一夜暴富和一夜變成女巫這兩者之間道理相通的話,那麽古聞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大家,這種想法是不現實的。
為什麽不現實呢?
因為別人給你的財富,用的不順手啊!
古聞一次又一次的施放著變形術,想要把沃爾森變成一隻屎殼郎,來報復對方之前對自己的調戲,順便根據對方愛吃屎的性格特點,將它變成合適的物種,可問題是,根本打不到啊!
沃爾森穩重的端坐著,顯得很沉得住氣,為什麽?因為古聞的準頭很差勁好吧?
這出手十次,八次都打偏了,好不容易有兩次歪打正著打對了點,還都被沃爾森靈活的躲了過去,完事兒還笑眯眯的望著古聞,疑惑的問他:“您這是幹嘛啊女巫大人,為什麽要對您老師的魔仆施展魔法呢?我們可不是敵人。”
呵呵。
到底因為什麽,你自己心裡沒有點兒b數嗎?
“我就是找找感覺練練手,並不是針對你,那兩次快要打中你了隻是意外,意外。”
輸人不輸仗,畢竟沒打到,打到了就不用給自己找借口了。
“那您找完感覺了嗎?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咱倆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古聞:“我們不一樣。”
沃爾森聽了一愣,思忖半晌,試探的回道:
“有啥不一樣?”
神經病啊?這特麽古聞在心裡都唱出來了!你贏了好嗎?想聊什麽陪你聊行不行?
盤腿坐下,古聞跟沃爾森大眼瞪著小眼,語氣很不友好的說:“談什麽。”
沃爾森看到對方終於不打算折騰,它也累了,在古聞對面趴了下來,來了一個貓最喜歡的姿勢,農民揣。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古聞掏出藏在身後的魔杖,一指對面的沃爾森:“還抓不到你這個鱉孫兒?!”
變形術終於施展成功,古聞成功的將沃爾森變成了一隻指甲大小的屎殼郎!
哈哈!
古聞站了起來,吹了吹魔杖尖端的上方,仿佛那裡有火槍射擊留下的余煙,然後酷酷的凝視著屎殼郎沃爾森,居高臨下的說:“兵者,詭道也。”
眼中藏不住的小人得志。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對,樂極生悲。
下一刻,屎殼郎沃爾森拔地而起,一下跳到了古聞頭頂的位置,一隻前爪含恨出擊,重重的拍在了古聞的腦袋上。
“啪!有完沒完!”
古聞的腦袋隨著沃爾森出手的力道被動的點了點頭。
我去?
“啪!還鬧不鬧了!”
古聞又身不由己的點了點頭。
我靠?
“啪!能聊不能聊!”
臥槽?
憋屈啊!
被一隻屎殼郎欺負成這樣,抬不起頭來啊!
古聞被拍的惱羞成怒,大手一揮,宛如神來之筆,一巴掌把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沃爾森拍飛,然後魔杖一指,“給我變回來!”
沃爾森在空中恢復貓身,一個輕巧的踏空翻身,四隻腳掌穩穩的落地站住,神氣而又囂張的望向古聞,表情倨傲。
“噗通”一聲,古聞重重的坐在地上,一指身前的空處,衝沃爾森喊道:“來!坐這聊!使勁聊!想聊什麽聊什麽!來啊!”
沃爾森略一思索,
踱著貓步走了過來,還真就在古聞手指的地方坐了下來,認定了古聞不能對自己怎麽樣。 “你很危險。”一坐下來,沃爾森就先發製人,危言聳聽。
古聞冷笑一聲,嚇唬人誰不會?
“來,伸手。”
沃爾森沒明白,沒聊兩句叫我伸手幹嘛,我又不是狗。
“伸手,乖。”
沃爾森雖然充滿了疑惑,但好奇心讓它想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於是乖乖的把右爪探了過去。
“不要這隻,換左手。”
b事怎這麽多呢?
沃爾森不情願的又探出左爪。
古聞把手搭在沃爾森爪子上,裝模作樣的閉著眼睛感受了一番,然後緩緩的睜開眼睛,表情凝重的對沃爾森說:“知道嗎?”
“知道啥?”沃爾森都快急瘋了,你到底想要說啥?
“我剛才給你把了把脈!”
“您…還會把脈呢?”
沃爾森跟了莉莉安那麽多年,聽說過把脈,也深知中醫的神奇,一聽古聞會這個,對他的看法瞬間有所改觀。
“不會啊。”古聞很光棍的回答。
不會?
沃爾森都懵了,“不會你跟這兒裝什麽b?”
“拜托,就算我不會把脈,我也能看出來你有病啊!這麽明顯。”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神經病!”
沃爾森覺得自己心態都崩了,突然有種自己之前對古聞的觀察過於草率,明明跟了這麽多天,覺得這小子隻是個特別愛貓的自卑男孩,怎麽甫一接觸就這麽貧呢?
“我觀察了那麽多人,一直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沃爾森穩了穩情緒,決定不要再跟著古聞的節奏跑偏,應該堅持自己的節奏。
“又要開唱?還是我們不一樣?”古聞繼續打岔。
“你閉嘴!你剛才又使用了魔法,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知道嗎!”
古聞已經第二次聽沃爾森這麽說了,這次他沒有打岔什麽國足,而是真的閉上嘴,認真傾聽沃爾森說話。
“不管女巫還是巫師,都需要靜心冥想。我見過無數次莉莉安主人冥想的樣子,那種莊嚴、靜謐,像是在對萬千信徒講經闡意,美,美的不可方物。”
沃爾森定了定情緒,不讓自己陷入回憶之中,“這就要求主人的傳人,不能浮躁,不能…”
“Look,Who' there?”(看啊,是誰在那呢?)
一個專心致志的講,一個專心致志的聽,一人一貓完全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的出現,直到一旁傳來的一個尖銳的男聲,嘰裡哇啦的說著英語。
古聞和沃爾森同時轉頭看向來者,然後對視一眼,古聞發現對方的神情頗為凝重。
糟糕,看來是敵人。
“Eagles!Haven't seen you for a long time。”(英格爾斯!真是好久不見了。)
沃爾森說著,凶相畢露。
“Yeah!How are you,Volson?”
兩個一見面就恨不得掐死對方的選手,卻在這裡假惺惺的熱情著打招呼,不得不說,洋鬼子就是矯情。
“I'm fine,thank you,and you?”一旁被無視的古聞很是不爽,插了一句國產教育必備英文。
沃爾森跟英格爾斯同時望向古聞,跟之前不一樣,沃爾森此時的表情嚴肅凝重又有些緊張,它衝古聞吼了一句:“搭什麽腔!趕緊跑!”
英格爾斯聽不懂中文,在一旁疑惑的看著兩人對話。
“很危險嗎?”古聞也正經起來,問了一句。
“十分危險,但你不能被抓住,趕緊跑別廢話!”
對話中,英格爾斯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卻在此時恍然大悟,這個男孩,應該就是莉莉安的傳人了。
也不怪英格爾斯之前沒有反應過來,他和古聞的想法一樣,女巫定傳人不應該是個男的。
“No one,can leave。”(沒有人可以離開)
英格爾斯笑著說道,樣子像極了邀請女士跳舞的紳士。
“我可以跟你一起戰鬥!”古聞目光堅定的看著沃爾森,他覺得五千年的文化裡,祖先沒有教導過自己面對危險可以拋棄同伴,臨陣脫逃的做法。
“打不過的!”沃爾森抽空瞥了一眼正在念咒的英格爾斯,又對古聞說:“替我跟主人報仇,最重要的是,在你有能力報仇之前,活下去。”
話音剛落,沃爾森以極快的語速念動咒語,泛著銀光的雙眼魔力湧動,一條穿越空間的通道突兀的出現在古聞身旁。
古聞還沒來得及再說點兒什麽,就被沃爾森一把推了進去。
看著沃爾森的身後揚起了一片火海,古聞突然對自己之前的言行感到懊悔。
通道隨著古聞進入關閉了入口,同時飄進來沃爾森的最後一句話:“不管為了什麽,你要活下去…”
古聞的眼角濕潤,通道將他帶回了家門前,再回首,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