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德剛走,警察就開著警車來了,不得不說這出警效率還是蠻快的。
古聞自忖從小沒有做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可為什麽一看到警察叔叔就怕的要死呢?
感覺他們的眼睛裡都印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字,隻是看自己一眼,就讓自己有一種不由自主要去認罪的衝動,這是為什麽呢?
反倒是王久那貨,躲過了那麽多次掃黃打非,明明他應該怕的要死,卻還能在警察前面泰然自若,臉不紅心不跳的對話,這難道就是人與人的差距嗎?
基於這個差距,去跟警察談話的當然是王久。
警察掏出紙筆開始記錄:“犯罪嫌疑人有什麽特征?”
王久不假思索的回道:“高大、威猛、帥氣。”
警察一愣,手中的筆都頓住了,“能說的詳細一點兒嗎?”
旁邊古聞也懵了,怎麽還誇上了?警察也是,還讓詳細的誇一下?
“具體就是個子高,身材也好,跟我一樣一看就有健身,不過人那五官是真好看,大眼睛雙眼皮,還是歐美雙,就是間距特別寬的那種,鼻梁還挺,跟座小山一樣。”
王久一邊比劃著一邊說,“不是那種韓式半永久啊!哦對了對了,他那瞳孔還是湛藍湛藍的,看起來跟兩塊寶石似的。”
警察叔叔都迷了,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剛才太倉促了沒留下聯系方式,叫我們來是想再見他一面?
這一看就是個腦回路新奇的gay啊?
警察叔叔悄無聲息的往後挪了挪,避免離王久太近,“那你能描述一下他犯罪的過程嗎?”
呵呵,警察叔叔你告訴我,是不是想看耽美文了。
一聽描述犯罪過程,王久一雙縫隙般的眼睛竟然奇跡般的睜大了幾分,裡面還閃爍著奇特的光芒,警察叔叔連忙再往後挪,卻被王久一把抓住雙手,激動的可勁兒搖,一邊搖一邊唾沫橫飛。
“警察叔叔你是不知道啊!看見那門沒有?炸飛咯啊!門一飛,一片火海就衝我倆飛過來了啊!你看牆上這些焦痕,這都是當時燒出來的啊!”
古聞在一旁想攔都沒來得及,隻好認命般的捂住眼睛,不忍直視。
“快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警察叔叔讓王久搖的聲音都變了,開始口不擇言了都,心說這都是什麽選手!
王久訕訕的退回原地,坐的跟個乖寶寶一樣。
警察叔叔內心其實是想走的,但工作性質在這,隻能穩定一下情緒,硬著頭皮繼續問:“你的意思是,對方行凶的武器是一個類似噴火器的裝置是嗎?”
古聞歎了口氣,完了。
果然,那邊王久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激動的手舞足蹈的吼了起來。
“不是啊警察叔叔!什麽噴火器!魔法啊!是魔法啊你知道嗎?哈利波特你看過沒?”
警察一聽,筆杆子都捏碎了,起身就衝古聞走過來,“先生,有需要的話再聯系我們,我們會迅速給你派出120急救車的。”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很好,成功的把警察給氣走了。
古聞瞪著王久,不知道是該好氣還是該好笑。
卻看見那邊王久一幅陰謀得逞的笑了起來,於是兩人對著頭開懷大笑。
“就知道你小子是故意的,裝傻充愣的一把好手!”
王久“嘿嘿”一笑,“那不然怎麽辦,反正我是跟他說的真話,他不信我也沒辦法啊。
” 說完看了眼表,輕拍了古聞一把,“走啊,喝酒去?”
“啊?”古聞一愣,“這個點兒…還開門嗎?”
“你小子想什麽呢!”王久奇怪的看了古聞一眼,“你不會真想去夜總會吧?我說的是去野餛燉喝酒去。”
古聞有點兒尷尬,臉都羞紅了,“啊?哦…我說的…也是野餛燉啊?”
“傻小子,走吧。”
於是,王久驅車帶著古聞來到了一個胡同裡面,車上還多了倆人,一個叫笙子,一個叫胖子,倆人是王久的酒肉朋友,都是土豪。
車停在一棟獨立的三層大建築門前,透過車窗古聞望了一眼,不是野餛燉,是一個門臉就輝煌大氣的會所,巨大的牌子上黑底金字,書寫“鉑金時代”四個大字。
王久將車很囂張的斜插在門前,古聞剛想張口提醒一下,就看到車窗外貼上來一張男人臉,緊接著車門被拉開,“先生晚上好!先生您幾位?”
王久淡定的把車鑰匙拋給泊車小哥,“就我們四個,開個大包。”
“先生裡面請。”說完,小哥又衝對講機講了一句:“二樓么么么客人四位!”
古聞很被動,他第一次來這種場所,有些手足無措的跟著人群進了門。
門上貼了擋光的膜,大廳絢麗的燈光被膜擋住,絲毫沒有外泄。
小哥把門一拉,金碧輝煌的裝飾就映入古聞的眼簾,古聞的第一感覺就是恍眼睛。
燈,又多又亮的燈,照射在金色的天花板金色的地磚上,感覺整個空間都是金色的,牆上鑲嵌進去一排排玻璃酒櫃,裡面排排並列著古聞不認識的酒。
“別發愣,跟著往樓上走。”王久悄悄的拉了他一把,小聲的提醒到。
古聞隻好愣愣的跟著走上樓梯,樓梯是弧形的拐彎,轉上去以後,古聞怔在了樓梯口。
樓梯口前方是條長走廊,大約二十幾米,百八十個服裝統一的姑娘整齊的排列在走廊兩側,手端握在小腹前方,看到王久一行人上來,兩排姑娘同時鞠躬行禮,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
“先生晚上好!歡迎光臨鉑金時代!”
聲音嬌媚且柔,酥軟入骨。
古聞被這陣勢嚇到了,他很少有跟女性接觸的機會,頂天了有個女性課代表到他面前,氣宇軒昂的說上一句:“狗哥,交作業了。”
王久三人在前面邊走邊用余光打量著姑娘,與此同時談笑風生,那瀟灑的樣子讓古聞感覺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宛如正在指點江山一般。
古聞在樓梯口呆了一會兒,然後鞠躬回了個禮,一群姑娘盯著他的動作,大部分都捂嘴笑了起來,更有甚者交頭接耳,說了句“愣頭小夥”。
走廊頭上有一個單獨的包廂,111的金字房號下站著一個個子不高的中年男子。
男子平頭黑西裝,身上佩戴著通訊設備,表情嚴肅,看到幾個交談的姑娘,不悅的吼了一句:“那幾個說話的,不想待滾回去!”
然後上前兩步,瞬間變臉,笑迎王久幾人。
站在門前的王久衝古聞招了招手,然後走了進去,古聞覺得他走進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穿過姑娘的陣勢,畢竟不能在這站一晚上。
古聞所過之處,姑娘們都仔細的盯著他打量,同時或友好或放肆的笑著。
古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這些姑娘,快速的穿了過去,聽著旁邊的笑聲頭越埋越低,直到到了門口,這才感覺身心一輕,好像打了一場硬仗一般。
推門而入,門後果然是另一個世界,絢麗多彩的燈光下,門旁是霸佔了整面牆的巨大顯示屏,對面被一整張柔軟的沙發包圍,沙發前是兩個玻璃面大理石底座的桌幾,桌子上擺著果盤酒水,紙巾骰盅。
王久三人分布在沙發上坐著,中間隔著巨大的空檔,古聞上前想坐在王久旁邊,卻被他一把推到沙發的另一個角上。
“這時候你應該獨自面對了。”王久對他說。
這時候,一群姑娘魚貫而入,按前矮後高的順序在屏幕前整整站了三排,然後又喊了一遍歡迎光臨的台詞。
古聞把頭埋的很低,專心的盯著雙手交替轉動的手指,放佛這是一項很有意思的遊戲,殊不知對面的大半姑娘正在盯著他看。
他其實也很無奈,手機沒電,魔杖別在腰後又不能拿出來,除了手指也沒有別的可以玩的。
王久深知他的悶葫蘆性格,也沒指望古聞有什麽動作,便跟笙子胖子二人使了個眼神,三人一齊上前打量起來。
“這個…這個…這個…”王久指了三個人,胖子和笙子各指了五個,挑完,王久轉頭跟中年男子說了句“挑出來這些不要,剩下的全留下,零食飲料看著上,最重要的是酒不能少。”
中年男子笑的仿佛一朵盛開的野菊花,連忙應到:“好嘞,立馬給您辦。”然後就帶著挑出去的姑娘轉身離開了。
燈光被調的很暗,隻能看到身周小范圍的地方,王久對其中一個姑娘說:“你去那邊,陪那個帥哥去吧。”然後就跟胖子笙子二人先走了三杯。
姑娘乖乖的起身向古聞走了過來。
古聞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抬頭一看,是一個身材纖細的身影。
她身上穿著這裡統一的著裝,黑色的蕾絲半透明連身吊帶短裙,在燈光下將裡面的內衣透的若隱若現,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同樣是蕾絲的黑色外紗,腳踩著高跟鞋,扭動著腰肢款款走來。
姑娘長發,肩窄腰纖腿細且直,是那種刨了骨頭只剩皮的特別特別瘦的身材,娓娓而坐,她緊挨著古聞,轉頭看他,俏皮一笑,塗著口紅的嘴唇輕啟,吐氣如蘭:“我叫阿黎,你叫什麽名字啊?”
“古…古聞…”
他局促不安的乖乖回答。
阿黎一愣,似委屈又帶點兒解脫的慶幸,“哦”了一聲,就挪到了離古聞一個身位的距離。
古聞懵了,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