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老板快請坐。”張鳳鳴趕緊抬手接過菜肴,同時示意眾人往一塊擠一擠,給兩位老板騰個位置。
房間裡有閑置的椅子,兩位老板也不謙讓,一人拉了一把就在桌邊坐了下來。
“樓下客人都走光了,我們就提前上了門板。”孫老板笑著解釋,然後又好奇地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呢?”
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張鳳鳴就說出了對塞納法罕其人的好奇。沒想到孫老板一拍腦門道:“那個聖教的傳教士啊,森雅可熟啊。”
張鳳鳴與孫承安二人對視一眼,心道這可真是無心插柳了,連忙問道:“那您知道這位大主教現在何處嗎?”
森雅可苦笑了一下,道:“我當初也只是有幸被塞納法罕大人賜福過,又怎麽敢稱得上熟。倒是塞納法罕大人當初曾在小店吃過一頓飯,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還鼓勵了我幾句來著。至於你們問的塞納法罕大人的去向,我可能知道一點。當初塞納法罕大人光臨小店的時候還帶著一個乾國的道士來著,兩個人的表情很凝重,似乎要做什麽大事一樣。我想,大人的去向可能和那個道士有關吧。”
張鳳鳴三人心裡都清楚那道士是誰,只不過也沒必要講出來,只是追問道:“他們有提到過要去什麽地方嗎?”
森雅可搖了搖頭,倒是門口有一個聲音說道:“我好像聽到了一點。”眾人回望過去,正是那個大乾夥計。只見他拘謹的走進來,道:“當初兩位大人這桌是我伺候的,送菜的時候,我好像聽他們提到過格蘭森。”
格蘭森是一個地名,就在此處往西不到三十裡。現在看來,可能是那裡出現了什麽連塞納法罕也解決不了的事情,所以他請來了張正顯道長一同商議。只是為什麽這種事情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向聖教求援,而是張正顯這個大乾道士呢?
不管怎麽說,眼下算是有了線索。不管格蘭森裡有什麽,都必須要去探一探了。張鳳鳴三人對視一眼,而後張鳳鳴率先站起身,道:“二位老板,多謝款待了。眼下我們還有要緊事去辦,就先走一步了,告辭。”
“你們菜還沒吃呢。”孫老板也沒想到他們三個說走就走,站起身來想要挽留,三人已經走出了門。孫老板回頭看了看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那裡的傑蘭森,笑著說道:“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傑蘭森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見孫老板沒有趕人的意思,也很識趣的沒有提付帳的茬——以他的身家,發了工資偶爾來這裡吃一頓沒什麽問題,眼下這一頓可是他一個月的薪水,當然,他和孫老板都不知道,張鳳鳴臨出門前已經將一張銀票放在了樓下的櫃台上。
這鎮子的門常年大開,便於通行,是以即使現在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依然有許多攤位亮著燈火,街道上的人數也只是比白天少了一些而已,這在大乾境內是完全無法想象的一幕。大乾施行嚴格的宵禁制度,天黑之後街上就再也見不到人了。當然,像張鳳鳴孫承安他們這種人要排除在外。
出了鎮子,孫承安暗提真氣,背上背著孫盈盈,腳程一下子快了起來。而張鳳鳴則保持著與他一樣的速度並肩而行。其實她也有些奇怪。孫承安和孫盈盈這兩人張正顯真人曾向她提到過,只是在爺爺口中,孫承安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先天納靈體,而孫盈盈則修為高深,怎麽實際看到的情況卻恰恰相反?
她隱隱猜測到二人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
也不太方便去問,反正與己無關索性不再去想。 三十裡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以幾人的腳力也隻用了一刻鍾時間左右。格蘭森,知名見義,遠遠就看見黑黢黢一大片森林。到了森林邊緣,幾人就停下了腳步,孫盈盈也俏臉通紅的從孫承安背上下來。
古人言逢林莫入,說的是林中可能藏有剪徑的賊人。雖說三人都不會怕什麽強盜,但道理還是這麽個道理。畢竟這林中可能藏有害死張正顯道長的元凶,容不得幾人半點馬虎。
“怎麽辦?”孫承安撓撓頭,問道。
孫盈盈咬著下唇不做聲。在她心裡,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個累贅,說不得孫承安和張鳳鳴兩人已經衝進林中一探究竟了,都是因為自己拖累了他們。
張鳳鳴一時半會也沒個主意, 幾人只能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乾脆你們兩個進去,我在外面等你們吧。”孫盈盈輕聲說道。
孫承安看了看孫盈盈,心裡隱隱明白她的心思,因為當初他也有過這樣的想法,認為自己是孫盈盈的拖累。於是他牽起孫盈盈的手,道:“算了,在這裡苦想也不是個事,乾脆就這麽進去算了,反正看這林子的密度,估計就算白天來也是烏漆嘛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咱們小心著點走,一有不對立刻退出來就是了。”
張鳳鳴想了想,點頭道:“也隻好這樣兵刃在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進到了森林之中。
張鳳鳴的兵刃十分奇異,是一把連著長鏈子的鐮刀樣的兵器,鏈子的另一端是根尖刺一般的物什,也不知她平時都藏在哪裡。身為龍虎山掌教,張鳳鳴雖說也佩劍練劍,但她自己還是用這兵器比較多。
孫承安從沒見過這種奇形怪狀的兵器,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興許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張鳳鳴笑著解釋道:“這兵器叫荒神鐮,樣式傳自前朝唐門的百兵譜。我七八歲的時候不喜歡練劍,爺爺就拿出了百兵譜問我喜歡哪樣兵器。當時我一眼就相中了它,爺爺就請人連夜為我打造了這把荒神鐮。”
提到張正顯道長,她的情緒又稍微有些低落起來。孫承安看在眼裡,心中也是暗自歎息。
“那是什麽?”孫盈盈的一句話吸引了兩人注意。二人看向孫盈盈手指的方向,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只不過是普通的樹木罷了。
“什麽也沒有啊。”張鳳鳴疑惑道,“是不是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