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的嘉靖皇帝也饒有興趣的看著手中的鵝毛和一張通緝令的畫像,陸炳垂手站立,眼觀鼻,鼻觀舌,舌觀心。
“有趣,真是有趣,這玩意倒是比毛筆方便多了。這玩意是誰弄的來著?”聽著嘉靖帝這麽問趕緊躬身回答道
“啟稟陛下,此乃一個叫王臣賢的童生弄出來的!!!”
“哦?有點意思!”嘉靖難得的有了點興趣。陸炳趕緊又補充了一句
“聽錦衣衛的稟報好像說是這孩子,作了一個夢夢見空中一個倒騎著牛白胡子老人,之後痛改前非,發奮讀書,這個筆也是那老人家告訴他的!”雖然下面稟報的是騎著白鶴,但這玩意沒有意向啊,還是老子的形象好,想著等下得跟下面的人交代一下。
“嗯?莫不是老子?”果然嘉靖信道,聽他這麽一說他立刻就正襟危坐起來。
“嗯?你說說還有什麽?”
陸炳自是把他所有的事都稟報了一邊,也包括了他英雄救美被連累入了獄,嘉靖帝笑罵道
“倒也是個色坯子!!!”
”不過這倭寇一事還要做好防范。”說著臉色到是正色起來。
“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有沒有同黨!一並解決”說著這話嘉靖臉上盡是狠辣之色。
這些家夥覺得自己不上朝就好糊弄了是嗎?盡然想要動搖國本。他們是覺得朕的寶刀不利乎?想到這嘉靖的眼中就越發的陰晴不定了起來。
手指一下一下勻速地敲打著桌子,發著
“咚咚”的響聲約莫半刻鍾的時候嘉靖突然笑了,哼哼你們不是喜歡玩嘛?朕就好好陪你們玩玩。
讓陸炳附耳過來眯著眼睛道
“嘉王臣賢為從五品協正庶尹,受其巡遊查訪之職可以直接通過錦衣衛給朕遞奏折,具體的怎麽寫你自己看著辦,加了朕的私印就秘密發出去,現在就去辦。”(協正庶尹,明代嘉賞類官職,有品無時職)。
“是,陛下。”陸炳眉毛一跳躬身應道。
這時候嚴世藩的命令也下達了下去,南京檢察院的官員收到了小閣老的命令後開始一邊給周士佐施壓,一邊準備親自動身前往太倉州。
另一邊王家眾人臉上都不是很好看,該死,王愔也是一封封的信發出去,但是他收到了一個消息這回是小閣老發了話。而且錦衣衛這邊也發了話下來叫他們不要過多乾預。
京中也傳來消息之前的王世貞隨後的館選庶吉士,翰林院有人指點王世貞執文於大學士夏言門下,但王世貞恥於乾謁,拒絕參加本次選館。
這兩邊都討不了好,只能是搭上心學這邊看看還有沒有所回旋的余地。
心學門人遍布,尤其是以徐階為最不過這會兒雖然夏言不行了,可也還沒死呢!徐階是夏言的學生,王世貞又得罪了夏言,想到這都是頭疼。
只能是加快腳步作實他們勾結倭寇的事,這事才能有所轉折。
知府衙門的後堂中,周士佐穿著官服,來回踱著步子一旁的沈師爺,躬著身子在一旁侍立道
“東翁,等下南京都察院的兩位大人來了,東翁萬萬不可不出去迎接啊!這夏首輔眼看著是要不行了,這嚴嵩勢力越來越大,大人不可為了這點小事的罪啊!!”
“可是...”周士佐一臉的糾結抬起手想要說些什麽卻被沈師爺打斷了
“東翁放心,您又不是出城迎接,這一來朝中局勢尚不明朗,二來得注意名聲,這三來自然也不得罪那幾位!這一點小事想來幾位不會在意,
只要東翁秉公辦理即可!!!” 說著沈師爺靠近周士佐又道
“這王家一門燕子雙雙四進士不是開玩笑的,況且王家在太倉根深蒂固,東翁初來乍到不可得罪。可兩邊都不得罪,作壁上觀讓他們互相角力誰贏了對東翁都是無害的!東翁只需秉公執法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聽著沈師爺這話周士佐明顯意動了,卻還是眉毛一挑歎了口氣道:“唉,明知嚴黨奸宦卻無力回天,可悲可歎啊!只能如此啦!”
“東翁是秉公辦案,不屈於權貴實乃士林楷模啊!!!”
沈師爺趕緊的一記馬屁拍了過去果然拍的周士佐是心曠神怡翹著二郎腿,那是茶杯用杯蓋掖了掖茶葉,喝了一口茶正待謙虛兩句的時候門口有人來報說是南京的人到了。
聽著這話周士佐趕緊整了整官袍出門迎接,
“哎呀,劉禦史,黃禦史,有失遠迎啊!下官實在公務繁忙,抱歉抱歉!”
“哼,我還以為周大人打算一意孤行了呢!”黃禦史不屑的道隨後看著他的眼睛把臉湊過去道
“周大人要明白這可是小閣老關照的案子。好之為之!!!”
“啊呀, 兩位大人這遠道而來,快快請進,下官給二位大人接風洗塵,接風洗塵啊!!!哈哈哈!”周士佐滿臉堆著笑,只是就是不正面回答他的話。
“哼”劉禦史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們到哪不是早早的地方官就迎接出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了。
而且現在聽著這話哪裡不知道這家夥是打算誰也不得罪牆頭草。
當下一拂袖子徑直走了進去,本來打算來度個假的,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現在看來好像也不那麽簡單了。等著吧,這事一了看我怎麽你上上眼藥,想到這劉禦史就更加不想搭理他了。
周士佐落在最後面對著一個衙役道
“去把王臣賢他們壓入大牢,另外去王家知會一聲。”說完跟著他們就進去了只是屁股還沒坐熱就有衙役來報
“南京吏部主事楊大人,跟南京刑部主事阮大人到縣衙門口。”
“額,二位大人抱歉!下官出去迎接一下。”周士佐微微一笑,看著他們那兩張不太好看的臉滿臉堆笑的道。
門口三人淡淡一笑隨口交談的就走了進去。幾人很有默契的隻談風月,不談案情。一場飯局氛圍融洽,只是之後楊繼勝和阮鶚去了王家而另外兩人則是去了陸家。
一邊是要一口咬定他們就是跟叛逃的王涕有關,這不是巧合是有預謀的謀殺,只有這樣作實了才能使案情反轉。
另外一邊是要把殺人的髒水潑到王臣賢的身上,最不濟也要是那個漢子償命,給王臣賢安一個當街行凶的罪名。一個晚上相互串好供就等第二日開庭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