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嚴府,歌舞升平。嚴世藩大白天的摟著美姬歌妾,正張著嘴去叼歌姬喂過來的葡萄的時候一個下人跑了過來
“少爺,那唐家公子唐汝楫來訪。”
嚴世藩吐出葡萄籽不快地道:“還不快請進來?狗奴才這還要問!”
不一會兒,唐汝楫跟熟練的越過一個個的庭院,踏著鵝軟石穿過一個個的假石林。走向四周一個個含苞待放的荷花的湖中亭閣。
“世藩兄”唐汝楫拱手抱拳微微躬身道。
“唉!唐小漁,你今日怎的有空來我這?!你不用讀書了?等下你爹還不得來找我麻煩啊!”嚴世藩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兒,還摟著一個美妾用手指勾著她的下巴道。
唐汝楫看著這這一幕眼角抽抽,只能躬身道“哪裡,父親一向仰慕嚴閣老,來往密切。要是知道自是希望我時來拜見!”
“哼,唐小漁,那你來府中不去拜見我父親,反倒是來找我,又是何道理啊!”嚴世藩說著推開了那女子雙臂撐著桌子饒有興趣卻眼神凌厲的看著他。
唐汝楫聽著他的話身子一抖,把腰彎的更低了恭恭敬敬地道
“嚴閣老公務繁忙一人而決天下事,打擾了閣老在下心中實在不安。況且在下拜見小閣老也是一樣的盡孝心了不是!小閣老乃是閣老獨子,日後位列首輔也是遲早的事!!!”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兩張銀票放到嚴世藩的手上道
“小閣老,你也知道我爹管得嚴,我又在讀書沒多少就盡盡孝心。我今兒可是來報喜的!”說著他看了看周圍的人。
嚴世藩聽著他的吹捧看著他恭敬的態度很是受用,又眯著眼看了看手裡的兩張兩千兩白銀的銀票,彈了一下收進袖子裡,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歌姬道
“什麽喜事?說吧!!!”
“唉!小閣老你可知道陸文量???”唐汝楫神秘兮兮的道
“婁東三鳳?這他不是早就死了嘛?你特麽還真當爺不學無術啊?”嚴世藩說著一腳的踢了過去。
“唉,唉小閣老學富五車,學貫古今這點事哪能不知道,是小人孟浪了,孟浪了!”唐汝楫點頭哈腰的哪裡還有一點讀書人的風范。不過這嚴世藩花花公子混蛋是混蛋但絕對不傻也絕不是不學無術之徒。
“別廢話,你到底要說什麽?”嚴世藩明顯有點不耐煩的道。
“陸家家教嚴明,書香門第。陸文明當年治家嚴肅。燕居,冠服維謹;每食,子弟立侍,命乃坐。其子自是繼承了乃父之風。”說著搖了搖頭又道
“只是其侄子,卻是個飛揚跋扈的浪蕩子弟。得罪了王世貞的堂弟。正好沈練在他家做客說是錦衣衛亂安罪名所以......他堂弟說如果能救他兒子,他就有辦法以他堂弟的名義寫為嚴閣老歌功頌德的東西。陸容死後他這堂弟就靠他家接濟...”
陸容病故後,其子陸伸,字安甫,匯列其書目,並以新得者,再總為經、史、子、集,合為若乾卷。著有《世摘錄》、《式齋集》、《菽園雜記》十五卷,《四庫總目》王鏊稱為明朝記事書第一;又有《式齋集》,並行於世。
嚴世藩摸著自己沒有胡子的下巴,沉默不語。
看著嚴世藩這個模樣又道“他們家跟華家是姻親,說是海鹽的生意請小閣老入股,事後陸家也還有重謝。我想這錦衣衛指揮使陸炳跟閣老也親近,就是小閣老一句話的事,這點小事怎能麻煩閣老,就來小閣老這兒了。”說著他抬起頭一臉期許的看著嚴世藩。
“嗯,這是你爹的意思?”嚴世藩拿著酒杯眼皮微抬看著他道。
“不,不是,這是我自己的意思。”唐汝楫連忙否認,開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找著機,會從父親書房裡看見這信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哦?”果然嚴世藩聽見這話來了興趣,直了直身子。
唐汝楫見他如此心道自己果然猜對了,連忙道
“小閣老,我父為嚴閣老做事,我自然要子承父業,聽命於小閣老。只是之前不好冒昧前來,此次借著機會前來面見小閣老,真的激動至極,言不能寐。還望小閣老不棄。”
說著一撩袍子就給跪下了,嚴世藩一喜趕緊把他扶了起來,唐汝楫也不敢托大,雖然起身但還是一躬到底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
這嚴嵩的狗先是嚴嵩的狗不是他嚴世藩的,而他是嚴世藩的狗為他是命,嚴世藩當然高興。
嚴世藩笑容更甚了
“唉,世兄這樣就不對了,來人上酒,我要好好陪世兄喝一杯。你放心,這是小事。再說那王世貞我也不喜歡。”知府衙門中,王臣賢把衣擺撩起來系在腰間擼起袖子,拿著棍子在那攪拌紙漿。
院中幾人都是一臉迷惑!怎麽這大少爺抽了瘋了,在這造起紙來了?那女子畢竟年齡不大好奇心重。 www.uukanshu.net 看著王臣賢這兩天一遍一遍的重複的作著這些工作。有時候她就在房間裡透過窗戶楞楞的看著他出神,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有時竟也會笑出聲來。
終於這日午時
“哈哈哈哈哈哈......”王臣賢看著成型了的紙哈哈大笑,現代的寫字紙成了,還有水彩紙。
那女子看著院中滿頭大汗,卻拿著紙哈哈大笑的王臣賢,好奇的皺了皺秀眉有些猶豫的看著院內。
哎,他救了我別是傻了,對的就只是這樣而已。算是給了自己一個解釋,於是便蹲著小小的步子往院內挪去。
王臣賢正想著試試手呢,看著走過來的女子微微一笑道
從盒子裡拿起一根鵝毛筆沾了墨,就在紙上畫了起來,一會兒一個女人就栩栩如生的屹立紙上了。
唐小姐看見紙上的自己驚呼了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太像了就這寥寥幾筆,她也是詩詞書畫都有一定的造詣,自然知道其中的難度。
然後細看她發現王臣賢手中稀奇的筆,還有這種紙。美瞳中露出了多日來都不曾有過的光亮,撲閃撲閃的黑瞳眨著,王臣賢看著他動人的眼睛心中一熱,感覺有根什麽東西被撥動了。
按捺下心中的火熱,收回炙熱的目光,他開始手把手的教她畫畫,就這麽一個教一個學從烈日當空到夕陽西下。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回去。
在院落的門口女子的母親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只是暗暗歎息,若是這次能退了婚到也未必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