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柳初瑤望向李雁丘問道。
李雁丘:“什麽怎麽辦?”
柳初瑤:“現在怎麽辦?”
李雁丘:“還能怎麽辦?”
柳初瑤:“到底怎麽辦?”
李雁丘:“當然是衝過去啊,不然呢?”
柳初瑤:“衝過去?這麽多暗器,這不是找死嘛?”
李雁丘:“那你能解決那個大塊頭?反正我是打不過,就只有試試能不能衝過去了,這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柳初瑤:“……跟你說話真累!”
李雁丘:“那就閉嘴,跟緊我!不然,咱就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滾!”
李雁丘心知與那種鐵疙瘩硬拚,肯定難逃一死,雖然他並未和那怪物交手,可他就算是用腳想,也能想出那種結果。
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有什麽王霸之氣突然爆出,然後毫無科學依據的碾壓消滅那怪物。
能夠作為震懾地宮,守衛王陵的傀儡,豈是他一個三流武者輕易可以解決得了的?
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拚死試試能不能逃出去,運氣好的話,兩個人說不定能僥幸逃脫,哪怕最後只有一人逃出也行……
可是其余人卻沒有李雁丘這般清醒,後退無路,僅存的數十人幾近絕望,有十來人乾脆不再跑,反倒朝鐵石傀儡衝去,試圖找到傀儡怪物的缺點,妄想著將傀儡殺死。
可惜,奇跡並沒有發生,不過數息時間,以卵擊石的殘酷一幕,將一眾心頭火熱的門徒徹底澆了個透心涼!
鐵石傀儡一劍就砸死一個,像是在拍蒼蠅似的,或是用盾牌活生生將玩家門徒撞成一灘爛肉,端的是殘暴血腥,看的柳初瑤臉色都泛白。
“看吧,你想被搓成肉泥丸子就去吧,我不攔你!”李雁丘吞了吞唾沫道。
柳初瑤已經無心與李雁丘鬥嘴,只是恨恨地翻了個白眼。
望著化光而去的玩家門徒掉落了一地的物品,李雁丘暗歎了一聲浪費可惜,眼下當真不是想著撿屍的時候。
當即不再猶豫,將目光放到密道來路的出口處,思索著逃跑之法。
“你輕功怎麽樣?”李雁丘問道。
“我乃姑蘇城姑蘇世家的門徒,江湖上最出名的輕功《凌波微步》就在姑蘇世家琅嬛閣內,我雖然學不了那等武學,但即使是一般的輕功,也比尋常三流武者要更勝一籌。”
“那就是還行唄!”李雁丘直言不諱。
柳初瑤暗恨的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去反駁這個可惡的家夥。
“既然你輕功還行,那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更大一點了,總之你跟緊我就是。”李雁丘面目嚴肅的盯著前方密道出口道。
“你為什麽要助我?”柳初瑤問道。
李雁丘:“誰要助你,只是順帶而已,不過要是咱倆僥幸逃過一劫,交換個聯系方式怎樣?怎麽說也算是生死與共過一回了不是?”
“哼,你想都別想!”柳初瑤拒絕的很乾脆。
“這麽無情?連個機會都不給,還是你……心中有人?”
“關你什麽事!”好像是被抓了尾巴的貓,柳初瑤毫不客氣的道。
“好吧,那就跟緊我!”
李雁丘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兩耳仔細聽著石壁內的機括響動,腳下暗運萬裡獨行功真氣路線,渾身精氣神在瞬間,凝成了一線。
李雁丘所在之地距離出口尚有數十丈遠,以李雁丘的輕功,最快也要三個呼吸的時間才能通過。
而返回的密道,只要有人往回踏足,每過一息便會有一輪箭雨射出,也就是說,李雁丘必須得做好應對三輪箭雨襲擊的準備。
這般密集的箭雨,躲過一次便已經是千難萬難,更何況是三次?
“把這個戴上。”
李雁丘從物品欄中取出一鐵製頭盔遞向柳初瑤,這頭盔自然是他曾斬殺的倒霉鬼掉落的,他當時還覺得,怎麽會有人裝備這種防具,沒想到如今卻還真派上了用場。
“那你呢?”柳初瑤伸手接過。
“我才不需要,我武功那麽高,哪裡用得著這麽醜的防具。”李雁丘很是輕蔑的道。
抽出腰間血刀,李雁丘躬身準備,等待一波箭雨停息,柳初瑤同樣躬身準備,在李雁丘身後將頭盔戴上,手中提著一把女式凡鐵長劍。
雖然只是一柄普通的凡鐵劍,但在這個武器資源奇缺的時期,她能夠弄到一把武器,已經很不容易了。
嗖!嗖!嗖!
一波箭雨射出,帶走數條門徒的性命。
“就是現在!”
李雁丘一聲低喝,腳下驟然發力,整個人如箭矢一般飛速竄了出去,使出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
柳初瑤的輕功的確值得稱道,哪怕是相較於李雁丘人級下品的萬裡獨行功,她也沒相差太遠,能夠保持距離李雁丘不超過半米。
雖然這只是短短一息之間的差距,但能夠做到這一步,也是相當不錯了,可見其定然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急衝過十來丈,李雁丘寒毛陡然立起,心中估算的一息時間已到。
嗖嗖嗖……
一陣箭雨鋪天蓋地而來,李雁丘、柳初瑤二人頓時好似被困在了網裡的魚,無處可躲。
當當當當……
血刀如魔亂舞,卻都精準萬分的攔截在每一支即將攢射到二人身周的箭矢上。
血刀刀法,在這一刻,被李雁丘運使的淋漓盡致,在其血刀刀法登堂入室之後,越加多了一絲爐火純青的味道。
李雁丘、柳初瑤二人驟然停立在原地,止住身形沒有繼續前衝,此時他若是不顧一切往前衝擊, 遭遇到箭矢的攢射則會更多,那樣無異於往箭網裡鑽。
唯有停留在原地,他才能想辦法阻擋飛射而來的箭矢暗器,畢竟,射向一個地方的箭矢終歸有限,他阻擋成功的把握也會更加大一些。
有驚無險,在李雁丘萬分小心的準備下,終歸是擋住了這第一波箭雨。
可是其余人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啊……,該死,這箭矢上還有毒,我不甘心呐!”
“混蛋,都是那個邪徒害得,一定要找到那個家夥,將他剝皮剜心……”
一連十數道身影化光,整個密道中只有孤零零數人僥幸還能站住。
“衝!”
一波箭雨停息,二人不敢停留,立即再度朝出口飛衝而去。
快!快!近了,嗖嗖嗖……
又是一陣閻王催命的箭雨攢射而來,李雁丘不禁有些頭皮發麻,頭一回他將自己活命的希望寄托給運氣。
“要是就這麽死了,實在太憋屈了,換誰都不會甘心的吧!”
狠狠一咬牙,將手中血刀攥緊,二人靠近石壁一側,柳初瑤專注抵擋著身後孔洞中射出的箭矢,而李雁丘則負責攔截身前從各方亂射來的箭。
雖然沒有任何商量,卻都不約而同的有著默契的配合。
看似不過抵擋數個呼吸的攢射,卻極端消耗精力體力,稍有一口氣沒有調順,就有脫力,反應遲緩的危險。
“快,最後一搏!”
生死時速,危機總在千鈞一發間。
終於,在離出口不過三丈之遠處,第三波箭雨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