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凌亂的交擊聲響徹密道,有箭矢撞擊到牆壁空處的聲音,也有刀刃與箭矢交擊的聲響。
至此,還能堅持抵抗的,除了李雁丘、柳初瑤二人之外,只有一人尚且幸運的走到了這最後一關。
哢哢哢……
機括聲響起,最後一波箭雨終於消停下來。
就是這時,出去!
當二人身影重新回到地宮殿廳時,都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慶幸。
集中到極點的精神瞬間放松下來,背上的冷汗如雨而下。
可就在此時,一聲慘叫驟然而起。
“啊……,卑鄙!”
是那個人,那個同樣幸運逃出生天的人發出的慘叫。
李雁丘回身看去時,那人已經開始化光,另有一道人影印入眼簾,那道身影不甚高大,長相也格外猥瑣,嘴角兩邊留著兩撇八字胡。
“是你?”
那人也看到了李雁丘正臉,眼中滿是驚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李雁丘,但眼底深處卻也閃過一絲恐懼。
他認識李雁丘,怎會不知其血手人屠的凶名?!
“這麽巧的麽?老主顧。”
這留著一對八字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初次雇傭李雁丘殺人的渣渣灰。
“叔,你這邊解決的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飛竄了過來,與八字胡有著兩分相似。
“咦?竟然還有兩個人活下來了,我來替叔解決。”
那青年趕到近前,見到李雁丘、柳初瑤兩人站在一旁,二話不說直接提起手中的吳越勾向二人勾來。
“不可!”
八字胡渣渣灰想要出言阻止,只可惜為時已晚,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侄子朝那個血手人屠衝去。
一個連一柄像樣武器都沒有的三流武者,哪裡會是李雁丘這個血手人屠的對手?
甚至李雁丘都沒有多做準備,輕易的一刀回擊過去,無聲無息,不帶一絲匠氣的輕巧劃過渣渣灰侄子的下肋,血刀穿透,劃破心房。
渣渣灰侄子連反應都未曾反應過來,就這麽毫無還手之力,滿眼不解的化光而去。
“你……,你為何要屢次三番的壞我好事?”
口中雖滿是怨毒,但渣渣灰腳下卻在一點一點的向後退去,他想跑。
“好久不見,不留下來敘敘舊,就急著走嘛?”李雁丘橫腳上前,將渣渣灰攔下。
“這一切都是你們叔侄倆故意設計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渣渣灰冷聲道。
李雁丘:“……能不能說人話?”
冰冷的血刀,悄無聲息的架在了渣渣灰的勃頸上,望著顫巍巍的刀尖抵著自己的脖子,渣渣灰小心翼翼的咽著唾沫。
“這個是什麽東西?”
柳初瑤撿起渣渣灰侄子掉落的物品,舉起手中一塊令牌狀物件問道。
李雁丘伸手接過,只見令牌正面浮刻著‘廣陵’二字,背面是一個數字‘一’字,物品提示是,百分百掉落。
也就是說,一旦玩家身死,這塊令牌必會掉落。
“我說你就會放了我?”渣渣灰眼神有些閃爍。
李雁丘:“說說看唄。”
“說說看?是你傻還是我傻?”渣渣灰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嗯,肯定是你傻,不說算了,送你上路找你侄子玩兒去。”
“等等!”
看到李雁丘真的不打算多問什麽,
就要抹掉他的脖子,渣渣灰終究還是沒忍住,叫停了李雁丘的動作。 有的時候,對付心思多的人,就應該乾脆利落的打斷對方所有的想法。
李雁丘:“呐,看吧,還是你傻!”
渣渣灰強忍住滿臉的悲憤,將怒氣和憋屈吞進肚子裡,悶聲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跟你做個交易。”
“一萬,一萬聯邦幣換我一條命,怎麽樣?你殺了我也不會有什麽好處,只要你放了我,我就……”
噗嗤!
渣渣灰話尚未說完,眼角卻看到一條血線從自己的脖頸處噴出……
他,他殺了自己?
“你為什麽不問清楚就殺了他?”柳初瑤有些不明白李雁丘為何要這樣做。
“廢話太多,懶得聽了。”
李雁丘一邊淡然解釋,一邊取下黃皮葫蘆接取渣渣灰肝肺順著血刀滲出的血。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是怕受不了一萬聯邦幣的誘惑,真的放了渣渣灰,那樣他的血刀晉升就又得多耗費些時日。
倒不如,乾脆利落的殺了,省的自己感到肉痛。
撿起渣渣灰掉落的物品,除了銀兩外,同樣也掉落了一枚刻著‘廣陵’二字的令牌。
“你說,這叔侄倆是有什麽底氣設下這個圈套的呢,就不怕鐵石傀儡將他們也給宰了?他們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柳初瑤並未回應李雁丘的疑問,只是將目光看向了其手中的‘廣陵’令牌,那枚令牌的背面刻了個數字‘四’。
此處是廣陵地宮,渣渣灰叔侄二人身上又都掉落了這枚‘廣陵’令牌,想來定是與此地有關,尤其是這枚令牌百分百掉落的特性。
“那就來試試吧。”
李雁丘心有所想,手中拿著背面刻了數字‘一’的廣陵令牌,來到他們進入的最左邊第一條密道前。
小心翼翼的朝密道內走進三丈,這個距離,只要密道的機關稍有異動,他都可以輕易脫身,密道內的鐵石傀儡並沒有出來。
不過也是,以鐵石傀儡的笨重,也只能在窄仄的密道內一夫當關,若真是來到密道外的大廳,也不見得能威脅到李雁丘的安全。
李雁丘手裡握著令牌,腳步一點點的往後移動,故意將腳步聲踩得很大,他想看看密道內機關的反應。
然而,直到李雁丘重現退出到密道口,密道內的機關,都毫無聲響。
李雁丘的嘴角不自覺的掛上了一絲微笑,眼中的神采越發明亮。
故伎重施,他又再次深入了密道十丈,再往後退出,密道內的機關仍是毫無動靜。
李雁丘回頭滿心歡喜的看著柳初瑤,晃了晃手中的令牌,甚是得意!
“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看。”
說著,李雁丘手持廣陵令牌,深入進密道中,腳步輕緩,速度卻絲毫不慢,不多時,他已經深入了密道百十丈。
一直走到密道盡頭,李雁丘驟然頓下了腳步。
密道盡頭,是一扇高達十丈,玄黑如金鑄的鐵門,鐵門正中間有一道鎖眼,李雁丘目測鎖眼的大小,剛好可以將手中的令牌插進去。
只是,李雁丘沒有這個嘗試的機會,因為駐守在鐵門前的十二具鐵石傀儡,都紛紛面向了他。
“擅闖王陵禁地者,死!”
又是先前那道僵硬的聲音在李雁丘耳邊響起。
顯然,這些傀儡並不受李雁丘手中令牌的干擾。
退!
別無他法,李雁丘唯有退出這條密道,只是在他退出來的過程中,他自然不會錯過先前一應隕落在密道中的門徒遺物。
上百號人葬身與這條密道,單是這些掉落的物品,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難怪渣渣灰願意拿一萬聯邦幣保住他自己的命,原來如此!”
李雁丘撿拾著滿地的物品,也明白過來,渣渣灰叔侄二人,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財帛動人心,能讓人心似鬼!
“不過,這下都便宜我了,唉,叔侄倆都是好人呐!好人一生平安!”
李雁丘一臉唏噓感慨,想到渣渣灰曾經無私奉獻給自己的那些物品和銀兩,竟不由一陣感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