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動用GSRI的一些設備,比如常識燈這樣的東西——可常識燈一次性隻管一個月,而且這樣大規模地使用在無關事件上……
完全是不可能的,常識燈照得太多會變成傻子的;而且個人事件調用這些設備,審批麻煩不說還很難批下來,還有違反保密協議的風險。
即使是身為副院長的雪院也是如此。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普通人的視野中。
GSRI紀律嚴明,因為他們的任務很艱巨,如果每個員工都自私自利,以權謀私,袒護包庇,那GSRI還怎麽開展工作?
我真是要瘋了,如果真的要處理這個問題,那麽無論如何都會是對他們的一種欺騙——雖說是為他們好,但我總感覺這樣是不會長久的。
好在我才畢業不久,未來的兩三年他們應該不會太過於急切地在這件事上尋求答案。雖然他們明裡暗裡地說過好幾次了。
唉,當問題找不到解決辦法,人們會本能地將其推給時間,雖然這是有代價的。
所以就父母關系的問題,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完美解決,那就是偽造一份我的失蹤報告;就和雪院現在的情況一樣,她的親戚不會知道她究竟是死是活。
那他們得哭得多慘啊,而且一旦如此,我就再也不能回去了。只是現在還沒到需要這樣做的時候。
雪院看出了我的憂慮,道:“果然還是有些不妥吧?”
我趕緊搖頭。
她笑了笑,道:“我之所以沉默了半天,才說出這話,就是怕你會對我產生什麽偏見,不過現在好了,你的心意我了解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是的確不能懷孕的。”
我沒聽明白她為什麽要強調“的確”這兩個字。
“因為我現在根本不會來月經。”她解釋道。
依我對女性的生理了解,如果沒有卵子,那還真就沒有來月經的必要。
她怕我沒弄明白,又補充道:“其實沒有卵子也會出現月經的,但我是既沒有卵子,也沒有月經。”
她歎著氣,自嘲道:“院裡的醫生當時跟我說不能懷孕的時候,我只是以為是我現在的身體不適合生育了,想著既然如此,那試管嬰兒總是可以的吧,沒想到……”
她低著頭,隨風而動的發絲向下低垂。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問題竟牽扯出這麽多的問題——雖然這些問題都是些生活化的問題。我真要和雪院湊成一對,反倒是GSRI這邊沒有任何麻煩;問題都出在我的家庭身上。
我還以為,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就能真正地無憂無慮,但現在我才發現,這簡直是大錯特錯。而且這件事還不能拖太久,必須趕在墨緣上初中之前,那時候應該是她剛進入青春期的時候。
嚴格來說,她已經進入了青春期,只是因為環境和精力原因,她沒怎麽展現出來,但到了初中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且我懷疑,她班上已經有一些懵懂的小夥子在暗戀她了;要知道,那是貴族學校,裡面都是些少爺千金,出手闊綽,手段直接——這都歸功於他們父母身上商人氣息的耳濡目染。
想我小時候,連曖昧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更別說什麽手段了。所以面對墨緣的問題,我和雪院必須時刻小心——我怕雪院為了保護墨緣,而對他們采取什麽措施。
就像她割開自己的手腕一樣平常。
所以這不僅是為了保護墨緣,也是在保護他們。
回過神,雪院的心情有些低落,我趕緊安慰道:“沒關系,你就把墨緣當作是自己的女兒,畢竟她也很喜歡你不是麽?”
雪院點了點頭,我從沒見她像今天這樣溫柔,她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她能重新做回一個普通人,你知道昨天……她在測試的時候,我多麽擔心嗎?”
我當然知道了,我心裡想,但你卻總是把這種感情埋在心底,不讓別人看見。
包括我和墨緣,有時候也一樣。
今天她向我說這些話,意味著她終於向我敞開了心扉,從此以後,我不再是因為墨緣而被她接近的人了。
我這樣想著,像是為了承認我們之間的關系一般,主動將她拉過來,讓其緊挨著我。
陽光又變得明亮,我和她在今天都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們含情脈脈地對視著。
“我們交往吧。”我緩緩道。
她有些驚訝,卻又不意外。
沉默了一會後,像是想好了什麽鄭重的事情,她道:“那麽,就這樣定了,後果你也要想清楚。”
我看到她有些害羞地笑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那現在我該怎麽稱呼你?”我主動湊近她的耳邊,問道。
沒想到她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看你,直呼我的名字也行,還是就叫雪院也可以。”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含情脈脈地說道。
啊!簡直如同做夢一般。
沒想到我第一次表白就大獲成功,而且對象還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如果這是夢,我也希望能晚一點再醒來。
我想了想,開玩笑道:“我想叫你小雪,可你的年紀比我大呢。”
我想表達的,是她身體所看上去的年齡,而不是她的“實際”年齡。
“這個嘛,不是問題。”她柔聲道;好像迅速適應了我們之間關系的轉變,以至於對我的態度都變得曖昧了許多。從今往後,我們在工作的交接,日常的談話中所表現出的氣氛都會有所不同了。
不過現在……卻不是該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因為我們之間似乎還有一件正事沒有辦。
雪院的臉不由分說就湊了上來,她的身高和我差不多,然後我們又一直挨在一起,現在反倒成了她把我按在牆上。這仿佛是確定男女關系所需要進行的一個儀式。
不過特殊的一點是,我們都不需要告訴對方的父母。
我的世界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剛才幾乎散去的曖昧氣氛此時再度凝聚,而且這一次來得更快更猛。她的臉紅彤彤的,表現出一種與她氣質不搭邊的害羞,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對我的主動進攻。
我因為這越發濃鬱的燥熱,口越來越渴了。
“你知道,我對你所說的,自己沒有所謂女人緣的看法麽?”她曖昧地問我。
我以為這是她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對我這種說法的反擊,但她卻非常認真,又帶有挑逗性質地回答了我。
“因為,她們——我是說那些曾經出現在你周圍的,她們只是缺乏……”
她再次停頓,然後嘴唇幾乎貼到了我的耳朵上,輕輕地補充著剛才沒說完的話道:“缺乏善於發現的眼睛。”
磨蹭還在繼續,她好像站不穩似的,穿著黑絲的腿部在下面來回不停,但因為姿勢的原因,我無法直接看見。說罷,她再次抱住我,然後雙臂用力,讓我們緊緊靠在一起。
“別……”我感覺自己的聲音越來越飄渺了。
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激烈。
天哪,她怎麽這麽熟練……我完全招架不住,這也是她能力的體現麽?
“所以,怎麽會沒有女人緣呢?你知道GSRI有多少人暗戀著我麽;還有墨緣,等她長大了,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兒呢。”她輕喘著氣,緩緩道來。
“有這麽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跟在身邊,你知道這是多少像你一樣男人的夢想麽?”她在說完這句話是時候,使勁兒地勒了我一下,似乎是在加重她想表達的意思。
力道剛好到我能感覺到疼為止。
“嗯?”她這麽重視墨緣,怎麽突然之間說出了這種話,難道她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哼哼,開玩笑的,緣緣她……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殺了你。”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犀利,卻帶著剛才那種曖昧的語氣,果然……
不過她這句話反而如調情一般令我興奮,甚至產生了奇妙的感覺,不好形容,只有設身處地,才能明白的感覺。
“不……不會的,我保證。”我呼出一口氣。
她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剛才的玩笑,可不包括我。”說罷,她輕輕舔了一下我的耳垂,我的耳朵瞬間就紅得不成樣子,陣陣滾燙隨之而來。我忍不住顫抖著長舒了一口氣,仿佛看見了天堂。
她很滿意我的反應,又道:“你知道有句話叫‘女人三十如狼似虎’麽?”
“在下……略有耳聞。”我喘著氣答道。心臟跳得很厲害,她這話明顯就是在說自己。我有一種感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雪院怎麽說也是個大美女,這就已經足夠吸引我了,而且她對我並沒有表現出高高在上或者不可一世的樣子,反而一直在幫助我,讓我融入GSRI的新環境。
這麽好的女人,上哪裡找去。所以我並不抗拒,一點都不——準確來說沒有正常的男人會抗拒一個漂亮的女人撲在自己身上,特別是周圍沒人,而且她不會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
只是我感覺到稍微的隔閡,但這並不阻礙我們,也許是我太遲鈍,也許是我的心中還沒做好再容納一個人的打算。
“那你可要準備好了。”說罷,她解開了襯衣上的一顆扣子,裡面呼之欲出的曲線變得更加深沉誘人,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令人移不開視線的光芒。
要來真的了麽?我這樣想著,火燒火燎的感覺在身上蔓延,特別是她的大腿正在磨蹭著我,仿佛只是握手一般平常。
然後,她朝我吻了過來,我沒有躲避,就像是準備好了。
她的嘴唇熱辣而柔軟,讓我體會到如同觸電般的感覺;這可是我的初吻。
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全部變得不同了,我現在,正要長大成人……我能感覺到她熱切的呼吸從臉頰上拂過,加之她的嘴唇在我的唇上挑逗,感覺很奇妙。
她身上恰到好處的香水味也在這時變得最為明顯。
柔軟,香甜,別具一格;我興奮得不得了,也開始主動迎合她——開始時,只是嘴唇之間的曖昧觸碰,過了一會,她就親自交給了我更多的技巧。
大腦似乎都變得無法思考, 眼下只有舌尖上傳來的奇妙快感,我從未體味過的快感。
這就是……女朋友嗎。
雪院的手不知何時抱住了我腦袋,似乎是想要我與她之間的距離更近一步。這一刻,我們緊緊擁抱在了一起。我們舌吻了好幾分鍾,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我發現她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而我也一樣,其中不再是單純的念想,而是增加了親昵、向往,甚至是責任,還有一些我從沒注意過的情緒;這可能是只有戀人之間才會出現的眼神,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我還知道,接下來的經歷和任務,並不會因為我們之間關系的改變而向著理想的方向發展。
在殘酷血腥的真實之上,不過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吹彈可破的糖衣,反射著奇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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