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院向客廳望了一眼,含情脈脈地看著我道:“這裡有些太亮了,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說著,她就拉著我穿過餐廳,順著餐廳一側的旋轉樓梯上到二樓。
進入二樓,是一個光線更好的客廳,下方的聲音在小了很多,至少我已經聽不到電視的聲音了。沒有了樓下的嘈雜,我們在這裡更能發揮自己真實的一面,溫度有些上升,我們之間的呼吸都變得清晰起來。
猶豫片刻後,我們漸漸找到感覺,緊緊擁抱在一起。
剛才似乎是為了躲避墨緣,所以我們都有些謹慎,現在少了這些顧慮,感覺不錯。
雪院背對著光,光暈沿著她的身體邊緣若隱若現,不經意間流露出另一種美,像是從陰影中逐漸顯現出來的夜明珠一般。
之後,她把我帶到了她的臥室;臥室很大,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窗簾半掩,明媚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
光線適宜,氣氛正好,在這裡,我第一次品嘗到了……呼呼。
不得不說,這種美妙,要比自娛自樂強上太多……啊,天哪,真是難以形容。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感受著這種難忘的滋味,並且我會一直記著這種感覺。
意料之中的是,她表現得很主動,似乎是長久的壓抑,讓她在被愛情之火點燃後顯現出比我更加強烈感情。
她教我各種她知道的知識,並且我也了解了她所喜愛的,她當然也是這樣來了解我。令我欣慰和意外的是,她將自己的能力也用在此處,讓我感受到可能是其他人一輩子也體會不到的,怎麽說呢,體驗吧。
說不清,道不明,放仿佛漂浮在一個名為夢幻的泡泡裡。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並且下定決心,在之後的時光中我,也會一直愛著她。
這不是承諾,而是一種感歎。愛為何物,究竟是感情,還是……我不明白。
我們暫時沉浸在美好的時光中,不知疲憊,在臥室起舞,盡情體會著彼此的心情;在二樓的客廳以優雅而輕盈的步伐,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音;在陽台迎著明媚的陽光和大海,盡情低語,感受彼此的心意;在裝修得很豪華的衛生間,以從未有過的默契,給對方心靈上的慰藉。
真希望時光能走得慢一點,我和她之間的時間就能個更多一些,但我知道這只是奢望,快樂總是短暫,唯有時光長存,仿佛川流匯入大海,這是規律,無法更改。
直到,天各一方,或是海誓山盟,我們注定走向某個結局。
她……無論哪方面,都是我在見過的最好的,如果有所謂的輪回,我相信她一樣還是最好的。這肯定也和那紅球之力有關,
沒想到這種特別的力量適應性這麽強,我的思緒飄渺,仿佛雲遊九天之上,看見仙人在朝我招手……她明白我所有的喜好,以及我最為扣人心弦的區域,然後著重處理,這帶給了我很大的快樂,而她也一樣——我們的心靈快要融為一體了。
由於她的體質原因,我不必擔心一些後續的事情,所以我可以盡情地按照我的意願,我有征詢過她的意見,而她希望我這樣做,她會毫不保留地接納我的一切,似乎早就準備好……我會心一笑,原來,她早就在等待這一刻。而我知道,這是她最為深情的時刻,仿佛將靈魂都交給了我。
如此,真乃緣,妙不可言。
纏綿間,我們再次吻到一起。
……
一直到了傍晚,我們才漸漸抒發了彼此的情感,我感覺很輕松,而她也一樣,我們向彼此述說著秘密,對彼此也有了新的了解。
金色的夕陽透過窗簾間的那一塊縫隙照耀進來,在她的身上顯得非常迷人。我們都很滿足,也有些疲憊,她滿臉桃紅地看著我,我也如此看著她。
靜下心來,她還是如此美麗,仿佛不會隨時光消退。
直到她坐起身子,起身完全拉開了窗簾。
臥室被夕陽的余輝鋪滿,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醉意,這光線也更多地落在她的身上,給她細膩的軀體鍍上一層略帶金色的光暈,看上去立體感十足。她因為呼吸微微起伏著胸口,帶著一絲迷人的嫵媚。
窗外是一片無垠的大海,夕陽由金轉紅,讓大海也染上一層紅色,陽光不再刺眼,眼裡所見的只有一片浪漫。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此情此景,我感受到真正的開心和快樂,仿佛這填滿了我內心的一些空虛,,我的精神變得完整,就像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義;原來之前的活著,並不是真正的活著,我就說生活中總是缺少了什麽東西,現在這塊空白終於被填補了。
她帶著我進入臥室的浴室,我們在這裡完成最後的洗禮;泡在碩大的浴缸裡,互相擁抱,她依偎在我的懷裡,眼裡盡是喜悅和不舍。也許,今天的她才是真正的她,而以前的那個她,只是帶著面具的虛偽。這樣以來,我們是不是就算一對合格的情侶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美好的時光總是太過短暫,這樣的問題沒有意義。
休息後,眼看著要到晚飯時間了,我們才清洗完畢,換上了衣服。雪院說她要補一下妝,我便先下樓了。
今天真是妙不可言啊!我這樣想著。畢竟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當我穿過餐廳,到了被夕陽染成一片暗紅色的客廳,卻看見墨緣正望著窗外的大海和夕陽,管家跟她坐在一起看著外面的風景;雖然不能實際觸碰到一起,但他們看上去還是互相依偎的樣子。
輕柔的海風吹拂在她的頭髮上,泛起一絲輕柔的微光,像是一片朦朧的幻影。
外面有樹林的沙沙聲,客廳裡卻只有電視的聲音。這種憂柔的環境感給我帶來極強的衝擊力,使我的內心安靜下來。
窗外的夕陽漸漸消逝,屋內的光線有些不足,但我只是看著墨緣的背影,沒有打擾她。這種面朝大海的孤獨……令我移不開眼睛。
墨緣好像也沒有注意到我,她的目光在大海上。
我倚靠在用於分割客廳和餐廳的牆柱上,直到雪院走到我身後。她從身後靠近我,將腦袋輕輕靠在我的肩上。
“看什麽呢?”她的聲音和海風一樣溫柔。
我輕輕轉過身,看著她的淡妝有一種樸素的古典美,真漂亮,而後才示意似地看了一眼墨緣;她的目光隨之看過去。
“嗯……她的樣子很可愛不是嗎?”雪院微笑著,然後臉湊過來親了我一口。我被她搞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在進別墅之前,我們還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吧。事情的發展就是這麽出乎意料,卻又合情合理;反正我是沒看到她在GSRI的時候,對我表現出好感之類的。
不過現在,就算她是單純地為了墨緣,我也認了。我也輕輕摟住她的腰,不甘示弱。
但我們釋放過欲望,所以現在只是簡單地親昵了一下,就放開了。我和她都知道,愛情不是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才叫愛情的;保持適當的距離和親昵,才能過得長久,尤其是對她這種擁有特殊身體的人來說。
我們走到客廳,燈自動打開了;不知道是能感應人還是感應人的思維,應該是後者,也許墨緣是故意讓屋子黑著的。
她這時候終於注意到我們,但我們看她的臉色有點不對勁——她的臉好紅啊!她睜大眼睛,捂著臉,卻又在眼睛之間露出指縫,面對我們,有些不知所措。
我從她眼神裡看到的更多的東西,是驚訝。
雙方沉默了片刻,期間她的耳朵也變得通紅。我一看有點不妙,這個表情,難道……不會吧?
——難道她通過精神力感知到我和雪院的,的……
這一刻,空氣都凝固了,我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了事被父母發現的小孩子,一股燥熱從腳底直衝腦門,身體也觸電一般發麻。
我也捂起了嘴,看向雪院,她只是看著墨緣,結果墨緣受不了她的目光,捂著臉從我們身邊跑了出去。
雪院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然後追了上去。她的眼神很明顯——墨緣的確已經知道了我們在樓上的那些事兒。
大事兒不好啦!我心裡喊道。隻好也追上去。
墨緣走出別墅的大門,進入了前方的花園。此時太陽已經沉下了地平線,天空上方出現了些許繁星,只是大海的方向還亮著一抹魚肚白,像是還未燃盡的光明。
蟲鳴漸起,花園內亮起了明亮的路燈。
明明時間很短,我卻不知道她們跑到哪兒去了。看著淡淡的夜色下這層巒疊嶂的花園,我感覺有些冷清,隻好跟隨隱形眼鏡的指示,沿路找到了她們。
繞過花叢植被,我隔著一道修剪過的藤牆,看見她們正坐在花園中心噴泉旁的長凳上。
雪院雙手搭在墨緣的肩上,而墨緣好像在哭,正用手擦拭著眼淚。
我悄悄靠近一點,直到不被她們發現,又能聽清楚她們的話為止——
“……別哭了,好嗎,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雪院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
“我,你們;我……嗚……”墨緣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但能聽出她並不是因為悲傷而哭泣。
接著雪院拉起她的手,和她挨在一起,道:“既然你也有所察覺,我覺得,你也即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在這之前,我有責任告訴你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雪院停頓了一下,道:“其實,我也一直想找個時間跟你說呢。”她摸著墨緣的腦袋,輕聲安慰著墨緣。
我在後面聽得一清二楚,雪院肯定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墨緣10歲,即將進入青春期,伴隨而來的是周圍同齡男性的荷爾蒙分泌,比如說教室裡的男同學。無論男女,他們都會開始對異性出現朦朧的好感,或是被對方的氣質所吸引。
也許他們自己暫時意識不到這種情況,但這不是置之不管的理由;就像雪院讓她繼續學業一樣,青春期的性教育對於一個人的成長來說是尤為重要的。
很多孩子的父母可能不太注意這些事情,因為他們老是覺得孩子還小,等到時候到了,他們自然就會明白。
——愚蠢的觀點。在這方面,大多數父母都盡不到作為監護人的責任和義務;給人感覺這些內容就不是教育的一部分似的。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會對孩子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響,因為他們總是堅持自己所認為正確的東西。
因為這也是樹立正確三觀的一個重要環節,不是說一定就要按完美的規劃或方向去塑造一個人;而是說,等到她獨立的時候,她能正確地判斷是非對錯,在人生的道路上不至於迷失方向。
能看到雪院引導墨緣走上正確的道路,我很是欣慰。
“你的人生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在之後很長的時間中,我會交給你很多東西,今天這個,也算是一個吧。”雪院輕輕地說道,好像是為了盡可能安慰墨緣的情緒。
墨緣點了點頭。
“你覺得,一個完整的人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呢?”雪院問她。
墨緣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別害怕,把你當想法說出來,你會變得輕松一些。”
“我……嗯……我覺得,一個完整的人,他應該過得很快樂,有自己的家庭,不會給他人添麻煩……”墨緣有些膽怯地說道。
這回答模棱兩可,如果是我的話,很難從摸透她想要表達的準確意思。
雪院笑著搖搖頭,摸著她的腦袋道:“我已經說了,這不是你的責任,你也沒必要把責任攬給自己,而且,這樣子以後出去可是會吃虧的喲,你希望我們看到你在外面吃虧嗎?”
墨緣搖了搖頭。
雪院只是看著她,在等她重新回答她的問題;她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待著,周圍的蟲鳴越發清晰,天空呈現出夕陽之後的深藍色,群星已然到來;夜風拂過,她們像是暮色下的摯友,傾聽對方的低語。
而我,像是一個多余的人,也許我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我又不得不出現在這裡,出於我對墨緣的義務;雖然這義務並沒有誰強加給我。
“一個完整的人……”良久之後,墨緣開口了,我們都側耳傾聽。
“他應該知道自己為何而活著。”墨緣繼續道。
我和雪院都沒想到,從一個十歲少女的口中,能說出這樣的話,我想到和雪院在夕陽西下的歡愉……我們是為那個而活著嗎?當然不是,但生命本就是不同經歷和片段的集合,自然從這上面也分不出對錯,那麽……
“也許每個人都會有這個過程吧。”墨緣又補充道。
我看見她的臉沒那麽紅了,說話也利索起來,便松了口氣。
而雪院卻沉默著,她看著墨緣,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而後她只是僅僅抱著墨緣,她的眼淚落在了墨緣的肩上,身子也因為激動而顫抖。
對話結束了,雪院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教育的目的。
那夜,星辰明媚。
(本章完)灰海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