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每個人的遭遇都有所不同,無論是你、我,還是墨緣,我們只是恰好走到一起而已。”雪院道。
“好像是這樣,又好像不是,我的意思是,誰知道呢,這個東西……”說著,我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人就是這麽奇怪,雖然她與眾不同,但這些平常的事我們還是會時有時無地想到一起;只是我不確定,她是真這麽想,還是只是在順應我的想法
甚至就連我的想法也很奇怪,我似乎依然把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理所當然套在別人身上,於是我又自我否定了這種想法。
也許我自己也沒有習慣,有對象的生活,這種生活是全新的,從未體驗過的,所以我也需要適應的時間。
這樣想的話,我安心了一些。
“那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只是看來那桌子菜是用不上了呢,不過我會收拾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嘛。”說著,她遞給我一個硬幣大小的錫封袋子,裡面是一粒睡眠壓縮藥。
我正好這麽想,她就提前準備好了,畢竟她能知道我在想什麽。要是按我的思路,她想問題考慮的東西肯定也比我更全面更透徹,所以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你太懂我了,那麽明天見咯。”我吃下藥,在她面前漸漸閉上了眼睛。
……
以前我從沒感覺到另一半的重要性,認為即使沒有那個人,我也是照樣過,該幹嘛幹嘛,吃喝拉撒也不會少些什麽,哪怕生理需要也是如此;只要生命中還存在遊戲和模型,就已經足夠了……但當那個完美的人真的出現在生命中,我的一切又變得截然不同,哪怕以前認為這根本無所謂的我,也會為自己當時那種想法而感到失落。
只有當她真的出現,我才能體會到從未有過的美妙感覺,簡單來說就是——回不去了;我甚至無法想象沒有她的生活。
也許我以前只是習慣了那種孤獨,或者把注意力盡可能地轉移從而忽視那種孤獨,但現在那種孤獨突然就消失了,如果再回到從前,同樣的孤獨,我可能無法再習慣。
唯有切身體會的,才是真實。那種感覺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它就在身邊,忽遠忽近,像一股無形的暖意,時刻提醒我該處於怎樣的心理——但它也可能突然消失,讓我重回谷底。關鍵得要看如何把握。
——那不止是物理上的變化,也是精神上的改變,是從0到1的差距!
有句廣告詞叫“用了才知道”,果然是這樣。對象嘛,要有了才知道是否美好,至少對我而言,是的。
而之前的我也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這說明我的思想境界是有所提升的。
——我只能說,真香。
但排除主觀原因,還有很多客觀原因,比如當時的生活狀態,收入、條件、環境也是必須考慮的——也就是自身的基礎。
俗話說,愛情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這話一點也不假,特別是在當今世界,沒有錢真是寸步難行,哪怕傳說中情比金堅的愛情如今也不得不如此。
無論再理想的事物,只要涉及到現實,就會變質。
沒有錢,怎麽滿足女朋友的生活需要,那些口紅、包包、化妝品、手機……不都是要錢的麽?
——當然,我是男的,所以得站在男性的角度思考;畢竟男性求偶的壓力遠大於女性,雖然不排除有反過來的情況,但即使如此多半還是男方付出得更多。
在這個社會,女性是享有社會優勢的;除非女性比男性多。
但就社會發展而言,男性本身的優勢是很明顯的,而現在這種優勢只不過是已經消耗光了而已。
話說回來,出門吃飯逛街都得花錢,興趣來了看看電影,唱唱歌,玩一圈回來,少說也要兩三百以上;更不要說每逢佳節……必買禮;禮物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吧!
這些東西都是錢啊,所以說愛情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嘛。雖說如今幾乎所有的事、甚至整個人類社會都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只是這一點更容易說明而已。
而且這些隻算前期投入,誰讓我們國家女少男多,要我說那都是重男輕女的鍋,不然我也不至於單身這麽久了——也就是這麽奇怪,有些男的一個月換一個女朋友,哪怕他條件並不好,但他社交能力強啊!靠那些花言巧語和把妹技巧,總能俘獲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女的心。
相比起來,像我這種——不止是我,還包括和我類似的一大個群體,他們社交能力稍弱,面對異性總是會產生不必要的緊張,所以給異性的印象沒有前者那麽好——但他們自身的條件並不差,甚至比起前者來更好。
包裝是很重要的,而他們正是缺乏包裝,所以才在這場異性爭奪戰中敗下陣來。
誰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時代的發展已經讓這句話不再適用,人們開始更加注重外在,注重表面上的光鮮亮麗。
如果說這是進化論,那麽後者顯然是失敗的,他們平白無故浪費了很多機會——如果他們也學會打扮自己,多參加社交活動,並鍛煉自己的語言能力,效果會相比前者更加優秀。
但這不是進化論。
人各有志,兩者只是選擇了不同的興趣方向而已;有人喜歡遊戲,有人喜歡體育……都是一樣的道理;不過結果嘛,也就只有自己承擔了。
畢竟男的可比女的多得多了,所以女性享有時代造就的各種社會優勢,她們是被捧起的鮮花,嬌豔欲滴……在這種優勢面前,誰會傻到去倒追男性呢?
而就連之前的我也是這樣,明明有很多機會,卻就是不主動,才都無疾而終;哪怕是雪院說的那樣,她們缺乏善於發現的眼睛,但那又如何,哪怕鮮花插在牛糞上,那也是她們自願的,只是這也不關我事了。
畢竟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0,等到她們發現對方的廬山真面目,也是另外的事了。
所以終究還是得主動一點。
重男輕女也是有原因的,畢竟男性從生理上比女性更強壯,也更容易培養,舊社會需要大量的勞動力,男性是不可或缺的;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男性可以傳宗接代。
很多人相當看重這一點,為了家庭、姓名、種族的延續,生一個男的比生一個女的無論是在社會地位、鄰裡關系間都會更佔優勢;特別是對於那時的人而言;而從古自今,這已經形成了一種約定熟成,它變成了規矩,變成了教導,變成了最高級別的正確,並隨著一代又一代人的出生、成長而流傳至今。
時至今日,這種思想仍然很嚴重,甚至成為了一種奇怪的標準或衡量一個家庭能否和諧的因素。
但這種觀點真的過時了,男女比例失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種主觀因素,所以女性懷孕後醫生都不會告訴他們胎兒的性別——如果是女性,那麽她有可能被打掉。
這個國家,終歸還是太傳統了,傳統到這種思想已經成了習慣,也不會有人願意出來批判一番——在多數人眼中,它就是對的。
而多數人,就是對的。
但傳統總歸是傳統,如此“傳統”的我們,卻漸漸忘記了幾千年來的文化——作為漢族,國內56個民族中人口最多的,我,或者我們,都對這個東西沒什麽概念,這一點比起少數民族已經差得太遠。
典型的,就是漢服,我活了二十幾年,愣是沒在現實中見過誰穿漢服。說來,漢服還是非常好看的,日本的和服就是起源於此——但為什麽別人能將自己的文化發揚光大,而我們就不行?
甚至很多人根本就不認識漢服,而把漢服當成和服,把見到的穿漢服的人叫“漢奸”——實則可笑,這還不夠說明我們的文化流失之嚴重麽!
而那些穿漢服卻莫名奇妙被罵的現代人,他們不過是為了漢服複興而已,如此優秀的文化本應傳承,如今卻被人遺忘,從而需要“複興”;反觀那些少數民族,傳統文化倒是保留得相對到位。
究其原因,還是人太多了。官方又不管這些事——他們作為官方,本應盡到將傳統文化發揚光大的責任,但這樣做有什麽好處?管理者能得到多少利益?這麽一想,誰還願意往裡砸錢、耗費精力去搞這些東西。
所以,我們也被稱為“沒有信仰的種族”。從結果以及今後的發展來看,這著實令人擔憂,但官方都不作為,作為個人,散兵遊勇,也毫無辦法,那些試圖複興漢服文化的人也是如此;就如同個人維權一樣,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本來,如果他們如此重視男性的作用,也就是重男輕女,那麽他們理應也重視自己民族的文化,但現實是,他們沒有。就連管理者,在其中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每到我們的重大傳統節日,什麽端午中秋之類的就不說了——春節、元旦,夠重要吧,它預示的是陰歷讚新一年的到來,也就是我們的新年;其代表的意義自然非同一般。
但就是這麽重要的節日,卻都不讓人們慶祝,什麽二環以內不準燃放煙花、煙花爆竹只能到指定地點購買、甚至為此出動大批警力維護秩序……
管理者為什麽這麽做?當然是害怕啦!他們害怕因此而產生的安全隱患。主要是火災等類似的消防災難——明面上,他們是為了所謂的安全,實際上他們只是不想下面的屁民給他們惹麻煩而已。
畢竟一旦出事,他們的烏紗帽可就要掉咯。
所以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簡單粗暴一刀切——禁!說不讓你放就不讓你放,誰要敢違抗,就請你喝茶。
本質上,這不過是管理者無能的體現。他們從沒管理的對象真正當人看過。
而人們呢,因為類似的事情已經太多,他們早已習慣、麻木,所以抱怨幾句,也就沒了下文。
而管理者如此舉動不過是對傳統文化的又一次打擊而已,每年都有春節,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越來越沒有年味了——煙花也不能放,那就只能看看春晚了;然而這東西也是一年比一年無聊。
雖然我們長大了,沒有壓歲錢了,但過年也是真的越來越沒有意思了。
曾經的我還能在過年時跟一大家子人在陽台上看看絢爛不惜的煙花,當不同顏色的刹那光芒以極高的頻率閃爍於天空之上,我所有的煩勞便都被同時隨之而來的震耳欲聾衝散了。
煙花整晚都不會停息,空氣中能聞到淡淡的硝煙味,伴隨著臘月的低溫空氣,帶給鼻腔一種別樣的刺激,可能那就是年味。
我們徹夜狂歡,那時的春晚很有趣,一家人其樂融融在一起也非常有“年”的味道。
縱使我知道這是大腦美化後的記憶,但仔細現象,即使大腦不對這些記憶加以任何處理,那時的春節也更像春節;畢竟互聯網在那時還沒有普及,大家見面也不會不約而同地低頭看著手機。
總覺得, 那時的一切都是單純而美好的,過年是非常開心的事情,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再也不能看到那些來自天空的光影變幻,寒冷的硝煙味也成了遙遠的記憶;大家見面,也總是看著手上的那幾寸天地;即使現實的距離如此之近,但它確實也越來越遠了。
上一次燃放煙火,已經不知道是跟誰,在什麽時候了。
我們連我們最重要的節日都在忘記,更別提其它的了,這樣的我們有什麽資格說我們還記得傳統,記得老祖宗留下的那些文化和傳承。
現代人的思想也是越來越開放了,除去仍然將重男輕女視作正確的那一部分人,已經有不少年輕人選擇了其它的路;無論是丁克、晚婚晚育還是同性戀——對傳統的淡漠,的確換來了更多的開放,但這種開放也是畸形;甚至如此,我覺得和重男輕女也沒有任何區別,他們只是妥協於現實壓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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