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對小禪、青溪一番調戲後,小禪看到胡白總是羞羞答答,不過每日的湯藥還是她親自送來,兩人指尖偶然的接觸,總使胡白感覺到一種如玉般的冰滑,內心深處幾束邪火在慫恿的跳躍,小禪也由剛開始的小鹿亂撞般的猛然縮手逐漸開始適應,承認這是一種遞藥過程“必然”存在的“偶然事件”,因此淡然許多。
胡白的爪子卻是得寸進尺,越來越不老實,一番寒暄感激之余,能佔的便宜卻是一點也不放過,小禪這個時候卻多是含羞不語,明顯抵抗力提升了不少,胡白明白小禪是秉性純潔的賢淑女子,些許小動作已是她的極限,因此也是極有分寸的控制,恐怕傷了小禪的自尊,畢竟這是他想要迎娶的嬌妻。
湯藥已經幫助胡白把體內的瘴毒清除的差不多,胡白臉上原有的“書生白”逐漸被紅潤健康的膚色所替代,閑來無事,胡白開始按照前世特種兵的訓練方法,在院子裡閃轉騰挪的練起來。
他完全不欣賞這個時代風流公子的書生樣,認為強健的體魄才能真正的攝人心魄,可惜,目下的身體實在是太過瘦弱,許多前世特種兵的潛質還難以發揮出來,他也隻能緩慢的增強體制,倒是青溪時不時捧場歡呼,使得胡白過了一把明星癮。
不過這丫頭在領教了胡白的“下流”之後,在胡白面前乖巧冉髁誦磯啵舛雜詵縟び哪暮桌此檔共皇鞘裁茨咽攏ü父銎嫖乓焓潞芸煬痛螄誦」媚鐧木薪鰨⒊曬嘞⒄鉤杓約旱南呷恕
“沒想到,小禪的處境卻是如此艱難,自己昏迷這些天來,小禪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胡白眉頭緊鎖,通過青溪的口中大致了解了小禪的境遇。
“小姐,雖然是這鴛鴦坊半個主子,可是平日裡卻是動不得半分銀兩,公子昏迷所需草藥都是小姐帶著青溪上山采摘的,好幾次都差點.....”青溪說著話,眼眶中珠淚漣漣。
“你家夫人也太過分了,雖是小禪的父親去世,她這個姨娘當家做了主,可是也不能這般對待小禪!”胡白憤怒的猛捶幾桌。
“夫人對小姐算是不好不壞,一方面小姐畢竟是女子,遲早要出嫁,不會和公子爭奪家產,加上小姐容貌秀美,將來嫁給富賈高官之子也非難事,還能得一筆嫁妝,另一方面小姐本就生性賢德溫善,平日敬重姨娘,愛護公子,因此倒是相安無事,隻是目下鴛鴦坊經營不善,加之公子學業不佳,在外胡吃海喝,才使得處境變得異常艱難”青溪娓娓道來。
胡白心頭一緊,自己前日在街頭小攤吃飯的那幾枚銅板,恐怕也是小禪與青溪多日積攢所得,前世的他從未為錢財發愁,現在卻是不曾想到會有如此拘謹的時候。
“奇怪,我醒轉的這幾日,為何不見夫人與公子?”聽了青溪的敘述,胡白對於小禪的姨娘怨氣稍解,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在小禪父母雙亡的情況下,沒有將小禪趕出門,還算有幾分良德。
“夫人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媒事,還沒有回來,公子因為浪蕩胡為,被夫人送到臨安府外的嶽麓書院求學,一月隻能回來一趟”青溪說道。
“我看著鴛鴦坊規模宏闊,當年一定也是紅火之極,為何如今破敗到這般地步?”胡白端詳著四周詢問道
“當年老爺在時,人脈廣闊,加之臨安府內紅娘坊僅有鴛鴦坊一家,因此……”青溪正在敘說,忽見一中年婦人風塵仆仆的歸來,身後一小家丁也是一臉滄桑的跟了進來。
想來應該是小禪的姨娘回來了。 小禪的姨娘細看起來年輕時也是有幾分姿色,此刻神情疲倦,眼角卻透露著精明,身後家丁匆忙放下行李大口喝著水,青溪匆忙沏好了茶遞給夫人。
“這幾日家中可安好,那病弱書生不會還在殘喘吧,小禪真是太不聽話,若是死了人,咱這鴛鴦坊可就真的完了!”婦人有些埋怨的問道
“胡白能有今日康健之軀,感謝姐姐的照顧!”胡白搶在青溪回答之前迎了上來。
胡白一說話,立馬引起了夫人的注意。
“呀,沒想到你竟是脫胎換骨一般,我的嬋兒竟能妙手回春”景夫人驚訝的歎道
“這都是景姐姐的再造之恩!”胡白再次表示感謝,畢竟人家能夠容許收留自己也是一份情誼在裡面。
“不要以為姐姐長、姐姐短叫著就能哄我開心,若是以前日子舒潤的時候倒也罷了,這次富商張家的媒事不成,家裡再也養不起閑人了!”胡夫人面上微起幾分薄怒。
小禪聞聽樓下人聲,知道是姨娘回來,生怕為難胡白,急忙提著裙擺下來,卻是聽到“不養閑人”四個字不由得臉上一陣蒼白,這話無論指的是胡白還是自己都令她無比難受,她強忍委屈,溫婉的道:“姨娘回來了”就再也說不出話。
“姐姐你生氣的樣子特別好看,自己是不是都不知道?”胡白根本不答茬所謂的“不養閑人”,特種兵的心理素質在此發揮了作用。
景夫人那裡聽過人這麽說話,不由得展開眉角,她意識到剛才自己話卻是有“雙關之意
”,隻是本次媒事不成,難免有些心浮氣躁,此刻意識到了,忙拉著小禪的手做到身旁,一副慈母樣倒是有幾分真誠。
“胡公子真會說話,我那去世的老頭都沒曾這般誇過人家,你這小家夥,反倒厚著臉皮叫起姐姐來了,姐姐不生氣的時候就不漂亮嗎?”景夫人假意嗔怒。
胡白成功將氣氛變得輕松起來。
“呵呵,姐姐不生氣的樣子恐怕得道高僧在你面前都沒有定力”胡白誇起人來確實夠狠的。
“胡公子這張嘴要是來說媒,準是說一個一個成,行了你就別誇姐姐了”景夫人花枝亂顫,忽然意識到胡白或許是個紅娘行業的好苗子,有意拉攏試探。
“長得漂亮,還不讓人誇,什麽世道”胡白將馬屁進行到底,隻是不接茬。
景夫人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家主形象,笑的異常的開懷,多日來集聚在胸口的悶氣得到猛烈的抒發。
“胡公子,鴛鴦坊確實處境困難,若是你有心加入,鴛鴦坊敬你為上賓,越是不能,也不勉強,公子留住幾日還是早日奔前程吧!”景婦人言辭鄭重,算是給了最大的讓步。
“我願意留在鴛鴦坊略進綿薄之力”胡白道
“白哥哥不可!”小禪失聲道
“小禪!你雖然不是為姨娘親生,平日裡姨娘也不曾說你,但今日為姨娘可是有些生氣了,胡公子的事還是胡公子自己做主了好!”景夫人,雖是婦道人家,卻因這紅娘的身份,走街串巷,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加上了這些年的經驗,她明白若是有胡白這張巧嘴加入鴛鴦坊,或許鴛鴦坊真得能起死回生。
“姨娘,白哥哥天資絕倫,留下來恐怕可惜了,不如我們湊寫盤纏.....”小禪急切道,顧不上頂撞了姨娘。
“小禪,赴京趕考的日子尚早,我留下來出把力氣幫幫姐姐沒什麽不好,再說了,中狀元那裡在這裡快樂”說這話,向著小禪做個鬼臉。
“好,胡公子就這麽定了”景夫人哪敢讓小禪再來插話,果斷把事情定下來了。
“滿意,給胡公子斟茶,我要和胡公子談談事情”景婦人說道。
小家丁滿意慌忙起身斟了茶給胡白,面色中透著討好之意,畢竟讀書人在哪裡都被高看一眼。
小禪見胡白一意孤行,埋沒才華,生氣的跺著腳離開了,她與胡白無親無故,再多言語著實不妥,隻能憤然離開。
“這丫頭平日裡很少使性子,今次竟是因你生氣了”景夫人笑著看向胡白,眼色之中隱隱有些擔憂,似是怕二人之間有了情意,誤了將來小嬋高官富賈的親事。
“小禪高看在下才學,人生何處不是混口飯吃,再說了,考功名也不急於一時”胡白心中暗歎,俘獲小禪芳心得轉入地下工作了,向著青溪使了個眼色。
“夫人,小姐平日就愛好才學文章,那些名流才子的文章她時常讚歎,你也是知道的,她隻是不想埋沒了白哥哥才華,因此才有這樣的表現,夫人莫怪”青溪急忙回答道。
“這我就放心了”景婦人一臉欣慰。
“姐姐,說說正事吧,畢竟我也是鴛鴦坊的一員了,鴛鴦坊做大做強了,我也好掙些盤纏進京考個壯元,可莫要耽誤了我趕考日子”胡白半是鄭重半是玩笑的說道。
“小白你好大的口氣,考上了狀元可莫要忘了姐姐!”景夫人是精明之人,很快就將胡白由胡公子降級為小白了。
“目下的媒事是越來越難做了,僅僅臨安府大大小小的紅娘坊就有十家,十家之間是互相競爭,惡意誹謗,一樁媒事常常是七八家在爭,易手數次,到了最後,反而男女親家互相不滿意,隻得作罷,大家都損耗巨大,而若是不競爭,恐怕連機會都沒有!”
“沒想到,媒事行當競爭竟然如此激烈,姐姐著實辛苦”胡白皺眉道
“這一次,我離家數日,原本以為能成一樁媒事,卻沒有想到功虧一簣!”景夫人惋惜道
“為何?”胡白問道
“我原本與月老坊的李夫人交好,此次給富賈張軒納妾,那李夫人在旁多有幫助,我答應事成之後給她分些點紅利,沒想到人心難測,她假意好心提醒我,讓說媒之前,要好好打扮一番,畢竟人靠衣裝,推薦我做了時下最為流行的發髻,卻沒想到剛一張府就被張軒不分青紅皂白趕了帶出來,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兩月前張軒最喜歡的一個小妾, 跟一風流公子被捉奸在床,那小妾最愛留的就是我這種發髻,張軒看到我的發髻哪有不恨的”景夫人憤憤說道。
“姐姐,這就說明情報的搜集非常重要”胡白用詞恰當。
“對,若是我信息準確,怎麽能讓李夫人搶去這好事”景夫人惋惜道,
“姐姐,咱們鴛鴦坊除了在男女兩家之間牽線掙點辛苦錢,可還有別的進項?”胡白問道
“小白,你真是問到點子上了”景夫人很是欣慰招納了胡白這聰明人。
“牽線那點辛苦錢怎夠養活,大半進項都來自承辦喜事購置器物的抽成,這是紅娘們早和商家商議好的,隻是買完東西還需要主家過目滿意才行”景夫人回答
“那這其中的可操作性就太小了,這樣我這幾日擬個策劃,咱們鴛鴦閣得弄出點新東西出來”胡白應道。
“好,姐姐等你好消息,最好是少花錢啊”景夫人高興異常,雖然不明白策劃是個什麽東東,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起身走了。
“白哥哥,你真的不進京了嗎,小姐會傷心的,其實小姐對你的心意你應該明白”青溪見夫人走遠悄聲問道。
“我要抱得美人歸,方可有心去考狀元啊”胡白調笑道
“白哥哥希望你不要讓小姐看錯”不敢再聽胡白的孟浪之語,青溪轉身奔走。
“又孟浪了,以後得控制啊!”胡白自言道
“白哥哥我會幫你的”青溪上樓之際小聲說道。
胡白沒想到自己還沒有成為紅娘,青溪先成了紅娘,不由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