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木棕色的甬道,在昏暗的燈光下顏色愈加黯淡,兩人間有股莫名的氣氛在湧動。
“那你來猜猜我究竟要殺誰。”李洪看了諸一良一眼,並沒有因為他的冒犯而惱怒,反而體現出很大度的姿態,讓他的呼吸平靜了一些。
舔了舔略顯發乾的嘴唇,無疑,剛才自己的行為是在老虎身上擼了一把毛,不得不緊張。
當然,這也很刺激。
“剩下兩個男人叫什麽?”
諸一良笑了笑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李洪隨手涅滅手中的煙頭,在牆面上留下個旋轉的燒焦黑印,隨手撇在角落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諸一良,“或許,我還是小看你了。”
將手揣進口袋裡,再次補充道:“中年人叫王邙,看似很沉穩,實際上有很強的破壞欲。剩下那個叫張成,算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喜歡掌控別人的感覺。”
諸一良手中的煙也抽完了,但並沒有扔掉,他不喜歡亂扔垃圾。搖了搖頭,“不是這兩個,你的話裡沒有語言指向性。”
都是聰明人,既然都說到這一步,自然也就知道目標是誰了。
接住李洪扔過來的物件,是個紅繩連著纓穗套住的紅色玉佩,在到手的刹那,絲絲清涼從玉佩傳來,不覺間思緒好像更加靈敏了些。
“算是給你的補償了,這次故事在我的搗亂後就剩你們幾個新人了,這玉佩至少可以讓你這次故事安全度過了,也謝謝你的煙。”晃了晃手裡的煙盒,示意算是兩清了。
無奈的笑了笑,這哪是兩清啊,分明就是老爺爺送寶貝。點了點頭,算是承了這份情,把玉佩揣進懷裡,拉上內裡的拉鏈,這可是能救命的,得小心點。
把最後一包煙扔給對方,算是回禮了,雖然並不是多珍貴的東西。
“好了,我先去睡會,晚上才是鬼物的活動時間,要保持體力。”把煙踹到兜裡,衝著諸一良擺了擺手,隨便開了個門,就去睡覺了。
見他沒有再聊下去的想法,諸一良也沒再追問,很知趣的拉開旁邊房門,從裡邊別上門,從兜裡拿出手槍和軍刺放在枕頭底下以防萬一。
打量著手裡的血色玉佩,感受沁人心脾的清涼自手掌上緩緩流向全身,很是有靜氣寧心的功效,但肯定還有其他作用,不然李洪也不會說能幫助自己度過任務。
淡淡的紅光依稀閃爍著,讓諸一良有些心悸,似乎自己能感受到玉佩中有個生命在呼吸、在試圖與自己溝通,通體都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玉佩忽的變得燙手起來,傳聞有靈者皆會尋主而侍,奉而為主,幫助自己選擇的宿主達到變強的目的。玉佩緩緩漂浮起來,在空氣中忽左忽右的晃動著。
玉佩再次亮了亮,光芒平穩了下來,在諸一良額頭點了點,晃悠悠的向前飄去。
很荒謬的感覺在心底升起,諸一良雖然自己是個催眠師,卻比誰都相信唯物主義,剛出現了個女鬼,現在又來了個詭異的玉佩。
或許,自己真的可以改信個玉皇大帝、佛教、道教啥的了,說不準哪一天就能碰見個孫猴子。
自己還能要個簽名。
“打開這個櫃子。”
稚嫩的聲音在心底傳來,讓諸一良的視線停留在玉佩上,此刻,它正停留在衣櫃前。
見諸一良沒動,聲音有些生氣,“裡面有好東西,你怎麽可以這麽膽小嗎?”像是小孩在撒嬌一般,聲音憤憤不平。
從枕頭底下拿出軍刺握在手裡,
諸一良打開了櫃子門,“啪嗒!” 首飾盒樣式的木質盒子掉在地上,看來是原本在夾縫中沒放好,導致他開櫃子門的時候掉了下來。同時,首飾盒蓋子也被磕掉,雜七雜八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叮!完成支線任務一,尋找鬼魂的執念!獲得300故事點,故事結束後可在樂園購買商品。】
諸一良怔了一下,舔了舔乾澀的嘴角,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完成了個任務。而自己根本沒有接到過這個任務,也就是說體驗者可以完成任務,但不具備接任務的權限。
而自己卻在玉佩的幫助下,莫名的完成了一次看似獎勵還不錯的任務。
“你知道樂園發布的任務?”或許,連劉洪都不知道玉佩還有這種能力。
“哼!”玉佩不屑再出聲,傲嬌的冷哼了一聲。
諸一良敲打了下玉佩,玉石的顫音不斷,很是好聽。可惜,玉佩也很不滿,飄到一邊表示自己的傲嬌和憤憤不平。
很快,諸一良的視線又被地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吸引,雖然很好奇玉佩擁有的能力但也知道這事急不來,索性先看看莫名奇妙讓自己完成支線任務的這堆東西。
或者說,這件東西?
地上零散的四散著幾樣首飾,也因此一塊不大的紅布格外顯眼,像是從什麽地方撕扯下來的邊角,還連著絲絲縷縷的毛線。
拿在手裡無意翻轉著,上邊還繡著幾個長條狀的線,莫不是這個鬼是個女的,這是她出嫁的紅衣?諸一良覺著自己這個思路還是挺靠譜的。
但目前線索太少,也隻能作為參考。
在他思考的時候,血紅玉佩緩緩飄落下來,正好套在他的脖子上, 紅光也慢慢暗淡了下去,顯然它的能力消耗也很大。
“全都收拾起來吧,也算以防萬一。”摸了摸下巴,重新把首飾盒收拾好,放到櫃子上邊的夾層裡,說不準還能用上這些東西。
唯獨殘破的紅布他留在了身上,放在褲兜中,它相較於其他飾品有些突兀,或許更重要些。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揉了揉太陽穴,現在腦袋還有點不是很清醒。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進入故事後它就已經開始不準了。
單純記錄時間的話倒還是綽綽有余的,自己大概上是睡了5個小時左右。生物鍾沒滿八個小時,而這對於一個強迫症來說,真的很難受。
燈光吊在房頂上,明亮的顏色讓人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雖然隨時面臨死亡的危機,不過不得不承認,他自己還是很喜歡在這種搖搖晃晃的感覺中入睡的。
迷迷糊糊的很讓人放松。
但是,
現在天貌似已經黑了呀。
舔了舔嘴唇,有些乾澀,隨手在背包裡拿出瓶水,給自己潤了潤嗓子,順著諸一良的目光看去,黑色的陰影順著門口的縫隙開始向裡面彌漫。
“撕拉・・・滋滋・・・・滋滋・・・”
無形的磁場無疑影響了這裡的電路,燈光開始明滅不定,陰冷的寒氣入眼可及的向屋內襲來,諸一良手上的水開始緩緩結了一層冰碴・・・・・・
面前緩緩凝現了一個披散著長發的紅衣女人,死人獨有的蒼白面孔上,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