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微微紅光在劉洪腳尖閃爍,很是微弱,但諸一良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眉頭皺了起來,為了殺一個人,沒必要動這莫大周折吧;還要隱藏自己的手段。
“轟!”
劉洪腳尖的紅光驟然擴散,猛烈的爆炸聲在輪船不大的空間裡,悶響如同雷聲炸響在耳邊一般,讓諸一良眸光一閃,一陣靈光忽然在腦中閃過。
眼中逐漸透露出明悟,隨後眸中有驚訝,也有促狹,這就有意思了。
帶著紅光的凌厲一腳並沒有揣向青年,最後一刻,劉洪微微側身,洶湧的火光湧向青年身旁的――女屍!
“咕嚕咕嚕。”
濃稠的黑霧開始緩緩彌漫,帶著酸鹼的腐蝕性,女屍低下的頭顱緩緩抬起來,眼孔徹底變得泛白,女屍已經站起來了,卻因為劉洪那犀利的一腳整個屍體都以詭異的姿勢站立著。
本就被掏空的腹髒被生生踹掉一大半,還有淡淡的生肉燒焦味。
“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女屍發出淒厲的尖叫,指甲開始變長,漆黑如墨一般,漆黑的濃霧在指甲處彌漫。本能的開始攻擊距離自己最近的人,也就是被劉紅嚇得痛哭流涕的青年。然而這一次,青年卻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望,向四人的方向衝來。
然而女屍比他更快一步,漆黑的指甲插在青年左臂,冷汗直落下,果斷削掉自己左臂。
這青年還是很有魄力的,但是如果在劉洪跟他翻臉的時候,他能這麽果決,說不定諸一良還會稱讚一聲“漢子”。而且劉洪剛才也沒打算殺他,人家身上都沒殺意,也就是為了給女屍個重創。
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光被揍了一頓丟了面子,還差點死在女屍手裡。
這時候,剩下三人在青年跑出來的一刻,準備好的攻擊悍然發動。
李婷手裡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破舊的羅盤,明亮的黃色光芒竟是遏製了女屍的行動。沉穩中年人和笑眯眯的墨鏡男手中各持一把暗紅色的噴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很明顯,他們三個早就看出了女屍的異樣,卻表現的很平靜,甚至還到女屍身邊去看了一眼。
正打算大發凶威的女屍,此刻渾身充斥著血洞,被噴成一灘爛泥,顯然兩把噴子和羅盤都是由磨滅惡鬼的破魔能力。劉洪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顆。諸一良笑了,這貨是從自己口袋裡順出來的。
青年腦袋死死的扣在地上,冷汗瞬間走滿全身,自己是被人無形間坑了一把,而且還是沒有他任何反應之下。青年也不是傻子,如果到這一刻還不明白,那他也是真蠢到家了。
劉洪向前揉了揉青年的腦袋,緩緩蹲下身子。“張律,或許你覺著自己真有了一定實力,能跟我掰手腕了,講真的,我不介意,我是真不介意。”
張律此刻汗如雨下,滿身的血汙配上諂媚的微笑,還挺有畫面感的。
“而沒有實力前,我希望你能做個好孩子。懂嗎?”配著煙霧和被轟在牆面上四散的猩紅肉糜,李洪在張律眼裡比之惡魔更為可怖!
就好像是啄米的小雞一般,強忍著斷臂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現在他沒有丁點想在和李洪對著乾的想法;在他的目光裡,李洪手臂帶起巨大的弧度。
砰!
漆黑的m4步槍狠狠砸向斷臂處,而張律此刻就如同風雨中飄搖的布娃娃,
無助而絕望,在更深入骨髓的疼痛面前,他無疑隻能忍受。 “啪嗒。”
煙盒掉到地上,並不是李洪兜裡的那一盒,而是諸一良在掏煙盒的時候掉下來的,身子輕微打著擺子緩緩從地上撿起煙盒,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事後來一顆煙的確是一種享受,也很能緩解自己不安得情緒。
拿煙的左手微微顫抖起來,連帶著抽煙的時候嘴唇都在發抖,逐漸的,像是傳染一樣整個身子都在不停地抖動,像極了一隻剛在海裡打撈出來放在案板上的沙丁魚。
不安的情緒在靈魂深處湧現,諸一良根本無法抑製這種衝動,來源於身體最深處的基因本能讓他無法抗拒。嘴角緩緩掠起,眼梢輕輕拉長、眯起,舒展出享受的弧度。
自己的心髒不安分了。
在場都不是傻子,自然都發現了諸一良的異樣,並沒有深究的打算,隻當是個新人被嚇破了膽;卻無意中讓其余三人放低了對李洪的警戒,一個不成器的新人,也能從側面看出李洪沒有其他想法。
啪!
後腦杓被李洪打了一巴掌,發出輕聲的脆響。李洪越過他的身子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肉雞也該有個肉雞的樣子,跟上來,如果你不想跟身後的菜雞一樣。”
諸一良也沒生氣,翻滾的氣血逐漸平靜了下來, 跟上李洪離去的步伐。人家這是在給自己立牌坊,自己要是還沒點數,那還就真是個二傻子了。
李洪沒有打算跟剩下三人打招呼,矯健的身形消失在女廁轉角處,留下女廁裡冷漠的三人和忍不住開始哀嚎的張律。沉穩中年人嘴角抖動,眼梢滿是暴戾。
......
此刻再看去,李洪右腳腳尖的紅光已經消弭於無形,再想起自己之前的威脅、對峙,忽然就有些蛋疼,一些算漏無疑、智謀無雙的計謀,一旦被輕易破解或者對人家沒用,就難免變成了宛若智障般的操作了。
當時的話,估摸著人家也就是看自己還挺聰明,也顯得沒事,懶得理自己。尤其是後來自己手裡還有煙......恩,九五之尊大南京,諸一良覺著還是後者居多,在自己掏出第二盒煙的時候,很明顯李洪的眼睛更亮了。
“這是我在第四個世界裡獲得的能力,是一種陽火,對待陰魂有奇效。”看著諸一良詭異的表情,李洪砸吧砸吧嘴,這小子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沒有搭茬,諸一良還在看著他,眼神深處帶著探究,聲音有些飄忽。
“你不像是那種會求死的人。”
李洪的步伐緩緩慢了下來,面部表情有些松動,手裡抽的香煙明滅不定,不寬的甬道裡昏暗的燈光照在諸一良的面孔上,半張臉藏在燈光的陰影裡。
“那你也不像是個在現實裡見過血的殺人犯啊。”
李洪緩緩回過頭來,扯起一個笑容,在諸一良看來像是一張面皮被扯起了兩邊的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