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心理谘詢師,最起碼的職業本能就是探測別人的情緒,或者說秘密。接觸形形色色的人,體會他們內心不可言說的秘密,亦或黑暗的一面。感受他們本身的情緒,玩到高深處引火燒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保持自己的心性不被影響就尤為重要,如果意志不堅定很容易被一些情緒極端,或者情緒極端卻又貌似在情理之中的人所影響,當然這個是有抗性的,一般年頭越久的心理谘詢師,就越能保持自己本心給病人最好的建議。
而諸一良算是個特例,徹底貫徹了羅曼・羅蘭口中的英雄主義。
很敏銳也很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人心的殘酷,也在經受過之後,仍然熱愛著生活。當然,這句話用在現在的他身上更合適了。
畢竟自己好賴也算經過了無神論到有神論的革命青年,諸一良聳聳肩,知道歸知道,信仰什麽的就算了,他得落實父親革命黨員從小到大,小皮鞭子的教誨。
這導致他擁有了一名心理谘詢師,最為可以依靠的東西,堅韌的性格和意志。別人很難改變他的情緒,而作為心理谘詢師,竟然在面對僅僅一張照片時而感到討厭?
這確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靠在桌子邊角,兩人交換了下眼神,諸一良也就明白了小姐姐也是這個意思,隻是找自己確認一下。
“那你有什麽打算?讓良子和李景兒再去摸摸底?”
“不是。”王子衿搖了搖頭,眸光閃了閃,“他倆還沒能力獨立接收這個階段的單子,主要還是靠咱倆。”
“那不對啊,他倆確實查不出什東西來,你的意思就是給他倆個鍛煉的機會?”
諸一良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白眼開始向上翻,這是他思考的一種方式,一般覺著不對勁的時候就會這樣,他覺著這跟正常時候的子衿小姐姐有點區別,長經驗的話,扔到大街上不是更好?
王子衿瞅了眼諸一良,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天天溜號跑大街上去,這種事也就你能乾出來。”
“而且也不能一直讓他倆接觸下層的單子,咱倆又不可能一直乾下去,總得讓他倆成長快點。”
說到這,王子衿有些悵然,王良和李景兒是王子衿手底下最喜歡的兩個學生,同時王良是諸一良的好友,李景兒雖然是自己的學生,自己卻也把她當成妹妹來照顧了。
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好聽,但自己和諸一良都是屬於那種老天賞飯吃,不努力也能活得很好的人。但她不會安於現在的現狀,不會一直在這個工作室裡工作下去。
所以盡快讓王良和李景兒上手,多教給他倆點東西。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小姐姐一樣聰明伶俐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跟小姐姐一樣溫柔可人的。”
諸一良從旁邊插嘴,一本正經的說道,明明傷感的畫風直接就崩壞了。
“撲哧。”
子衿小姐姐笑嫣如花,眉梢悄悄散開舒服的弧度,明明是高冷女神,對浮誇的誇獎卻是來者不拒,還隱隱很是享受,活脫脫一副大小孩的模樣。
子衿小姐姐風情萬種的給了個白眼,“德行。”
摟住王子衿的肩膀,諸一良看著王子衿開心的笑著,手上的力氣緊了緊,看王子衿情緒松動後,挑了挑眉:“子衿小姐姐,友乎?”
“發乎於情而止於禮乎?”子衿小姐姐斜眼看人,帶著王之蔑視。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三兩香茶,沐浴更衣,琴瑟和鳴之間是為管鮑之交。”諸一良一本正經調戲。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俗話說會的語言多了,自然懂得東西也多,尤其是在歷史這一方面,子衿小姐姐不僅是歷史好,歷史文學方面也是信手拈來。
還是狐疑的看了眼諸一良,琴瑟和鳴和管鮑之交是特麽什麽鬼?
我怕學的假不是文學?
沒回答子衿小姐姐的回復,諸一良高深的笑了笑,子衿小姐姐你怕是不知道我隱藏“海賊王”的稱號,開車已經滿足不了的王者,怎會被輕易打敗。
“???”王子衿。
你一臉我已經贏了的迷之微笑是鬧哪樣?
諸一良覺著已經不能在調戲子衿小姐姐了,畢竟一旦東窗事發,自己多年清譽就付諸一炬了。*都曾經說過,我們的目標路線要一步一個腳印,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迂回路線是很可取的。
不過想到子衿小姐姐的學習能力,東窗事發的一天恐怕沒有不來臨的可能的,自己終究是會涼的吧?
“那一會咱倆就再去探個底?”玩笑開的差不多了,諸一良重新提起這個話題, 他覺著照片上的男人很異常,也察覺出來王子衿對這件事很上心,或者說,從小到大的高智商碾壓為數不多的碰了個軟釘子,還真有那麽一股子韌勁兒。
“不用的。”到了這個時候王子衿反而不著急了,開始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給王良他倆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你也跟著我一塊遠處先看看,說不定把自己脫離出來能有些意外收獲。”
“不過趙大川還有一個疑點,面對女性的時候似乎有很嚴重的佔有欲,不是單純的。”王子衿眉頭皺了皺,她有些猶豫,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帶著對女性獨有的佔有欲與侵略性,但這種感覺又不是,讓她有些混亂。
諸一良本來打算到大街上坐會去,從故事裡回來他雖然接受能力快,但也需要一個人緩解一下,畢竟木馬樂園相當於是凌駕於現實之上,而這也同樣重新建立了一個規則,他得好好想想。
這件事的緩解他不想告訴王子衿,太過匪夷所思;他也不想把這件事的壓力通過言語傳遞給王子衿。
“而且,他這種情緒對處子之身的女人格外明顯。”王子衿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隱藏自己的觀點和對方的信息並不明智,哪怕是一條線索也能提供思路。
諸一良身子忽然一滯,回頭看向電腦,那張照片上蒼白的男人。
此刻似乎變成了一個身穿晚禮服的西方貴族,禮貌的衝著自己的血食微笑。
這,是吸血鬼?
心底似有難言的情緒開始湧動。
媽的!
伴隨著難以遏製的眩暈感,厭惡感更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