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一良一向不覺得自己是很注重生活品質的人,除了王子衿、床、飯之外其他一切都可從簡。
所以,他現在菜市場考慮自己晚上吃什麽。
不過,菜價的確上漲了一些,前兩天有地方發生水災,但實際來說對菜價的影響並不是很大,一般到了現在這個季節菜價上漲是正常的。
他這離著水災發生地方較遠,波及不大,但水災當地,可能就比較辛苦了,一是顆粒無收,二是面臨生活。
最後買了半斤豬後心,茄子,另加一些花生。他又想了想自家的梨水自製飲料好像快沒了,他得買些喝的東西。
他調轉身子,準備去超市買些飲料之類,菜市場上人來人往,喧嚷的聲音中永遠在熱情的招攬與無辜的爭執中徘徊,下午四五點鍾,菜市場的大媽、大爺們更是匯聚如潮湧般。
他忽然一頓,像個呆子一般佇立身形,“你不能喝飲料,以後我給你做水果汁喝。”
他的腦海在喧鬧的人海中,緩緩流入一條安靜的靜河,他記得王子衿給他做果汁、給他洗好衣服、溫柔的包容他的脾氣。
雖然她也有很多小脾氣,自己都還不會照顧人,卻給了自己最寶貴的一切。
他笑了笑,無奈的摸了摸鼻頭,現在的天已經很冷的,但他走的很歡快,像是有人在他身旁。
忽然,他電話響了,熟悉的音樂聲響徹在他回家的路上,是陌生號碼,點擊接通。
“喂,你好?”
看著自己買的東西,豬後心直接涼調就可以,茄子做紅燒,思考做水煮花生好,還是老醋花生好。
半晌,手機另一頭都沒說話,看來是騷擾電話,他大拇指已經朝掛機鍵摁去。
“你好,是諸嬰?”
諸一良手上動作一頓,“演員?你是?”腳步已經邁開,走到一家咖啡廳。
秋日裡風太大,通話質量不好。他帶著些疑惑,知道自己電話號碼的並不多。
“別擔心,我是買的你的電話號碼。”對方清朗的聲音傳來,聽出諸一良的疑慮。
然後又解釋道:“七個故事完成度的人,可以購買任何比自己故事完成度低,演員的聯系方式,只不過木馬是個吸血鬼,要500故事點。”
“500故事點確實挺貴的,光名君?”他把買的菜放在桌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用手指點了點單子上的冰激凌咖啡,從兜裡掏出一張一百的紅色紙鈔。
小哥服務員會意,拿起錢來,看了眼桌子上牌號,輕聲退去。
那頭清朗的聲音帶著跟開懷的笑意,弦音清響,似乎在撥弄吉他。
算是默認,手機中傳來清脆、悅耳的吉他聲,聲音外放,到正好自己一人能聽到的程度。
手機放在桌上,謝過小哥後,用杓子品嘗著巧克力咖啡,是牛奶味兒的,拿吸管吮吸,衝涼的糖精與略有苦澀的咖啡,刺激著味蕾。
醇香在唇齒間飄香四散,吉他聲就像是鄰家的哥哥在輕輕練習,偶有出錯,卻很認真。
一區結束,清朗的聲音略帶歉意。
“前兩天剛學的吉他,還沒來得及給別人彈唱,一時手癢。”
“沒事,才學吉他彈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的確很不錯,這和實力無關,音律很大程度看天賦,當然努力更重要。
吉他練習時,節奏的把握很重要。
“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給我彈一曲吉他?”諸一良拿吸管攪拌著不多的咖啡,
漫不經心的再次問道,他殺了一個自稱是對方手下的人。 如今接到電話,已經十分鍾了,對方還沒有說明來意。
清了清喉嚨,光名君雖然並不著急,卻也知道,自己這樣無端與人閑聊,必然逐漸讓你厭煩。
“準確的說是為了招攬,至於你聽聞的我手下的那件事,他只能算是,我手下的手下,單單頂著我的名號而已。”
“有興趣來我手下嗎?你給我效力,我給你資源。如果哪天你不滿我的話,隨時走就可以。”
光名君說的很慢,給他話更添了一分重量,真誠而有力。
諸一良攪拌的手一頓,轉而問道,“你憑借這手招收多少人了?”
說來這條件的確吸引人,一個領路人帶你成王,你付出的是忠誠,卻能讓自己生命有更大的保障,且成王之路更加順暢,的確是雙贏。
光名君依舊是清朗的笑了笑,卻默然無語,沒有開口,調轉了話題,似是一人在默默低念,“如果是你來的話,登頂也只會是時間——。”
“我拒絕。”這聲音就像是時間的暫停鍵,清朗的聲音瞬間消失,諸一良手中的吸管再次攪拌起來,茶色的咖啡,半摻這白色的冰激凌,涇渭分明。
他一雙藍眸卻沒看咖啡,靜靜的看著窗外,不知不覺夜色趁著走神的功夫,一刹那爬上天幕,不斷的將自己送給這天色。
半晌後,光名君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清朗,只是聲音低沉了些許,“那好吧,君子不強人所難,不過有麻煩了,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便掛了電話。
諸一良一愣,已經做好了對方翻臉的準備。揉了揉腦袋,看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宮忌一樣,動輒便置人於死地。
不過,光名君的確也太豁達了一些,如果他內心與外表相符的話,那就真是個溫和的人。
他收回思緒,將桌上找回的零錢放回錢包,拿起買的菜,推門而出。
迎著蕭瑟的秋風,不多時便到了家。
只是他一開門,還在思索光名君的時候,一道熾熱的香風跟著局促的喘息聲,落在自己身上,一雙柔弱無骨的雙臂已經緊緊攬住他的腰背。
他一怔,臉色瞬間溫柔下來,他深深喘息了口氣,空氣中彌漫著的是他熟悉的氣息。
“......子衿。”
他渾身的肌肉都放下了防備,緊繃的身體,開始逐漸柔軟,手裡的晚飯食材落在地上,迫不及待的摟住懷裡的人。
他一把抱起渾身都像是松軟了的人兒,像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般,呼吸熾熱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