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已經開始出現發虛的光圈,周圍的景物像是活活縮減了一半,有一半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光中,胖子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嘴唇。
他知道,這是自己體力到達極限,身體出現的排斥反應。
陰司之力用好了便是延年益壽、趨利避害,用不好便是自己這樣,逐漸走向死亡。
胖子眉宇間一抹戾氣揮之不去,他自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涼,冰冷的寒氣自血脈中的陰司之力,不斷地侵蝕自己的身體,這是反噬!
陰司之力在手掌愈加洶湧,他的視線卻更加模糊。
忽然,一道人影閃過,看不清對方的臉龐,但卻堅定的站到了自己身前,他眨了眨眼,比量著對方的身高,忽然笑了起來。
他看到一雙藍色的眼眸,堅定的看著自己。
“......所以,我說啊,諸嬰你這人,就是膈應。”
他本來比諸一良隻矮不到半頭,現在卻連對方胸口都到不了。
諸一良一把抓住胖子冰冷的胖手,一隻碧綠的楊柳枝已經塞到他的掌心,溫潤的力量似涓涓的暖流一點一點,壓製住他體內的冰寒。
他把頭回過去,藍眸看向對面的青年,是一副穩重的老成模樣,帶著一雙其實並不需要的黑色眼鏡。
“你好,余成則。”
漏出還帶著些許詫異的善意笑容,對方收起陣勢,赫然已經不打算再打下去。
諸一良藍眸靜靜的看著對方,回以微笑,“不打算打了?”
“遲早都是要退出,早點晚點也沒什麽關系。”叫余成則的老成青年笑了笑,絲毫不似作偽,他又想起什麽,說道:
“而且,我並不是很喜歡聖杯之戰的獎勵。”
“是沒想到我能越過藍色屏障吧。”諸一良眸中神色一停,落在對方臉上,余則成卻很坦蕩的與他對視,毫不在乎。
“的確如此,你來了,我再打下去遲早是輸,不過主要原因還是獎勵的問題,”
他的目光微微在閉眼的胖子身上流走,那一手陰司之力,無形間讓他似從靈魂開始凍結,精神力都隱隱緩慢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胖子若跟他同一層次不差於自己。
“必須接受,不得任何形式轉贈、放棄。”諸一良想到這,忍不住笑了,他發現對方雖然不是胖子那樣愛嘴貧的人,說出來的話卻很是有趣。
“的確像是養蠱一樣,讓人不爽。”
“沒錯。”余則成深以為然,笑了笑,道:“我是海市人,路過之時我請你去一日遊。”
說完,他也不墨跡,身形消失在原地,這幅麻利的模樣,與他老成的外表有些突兀的感覺。
“胖子,好些了沒有?”
諸一良回頭攙著胖子,那張胖臉上臉色好了很多,他一手去拿那楊柳枝,算上胖子這次已經用了兩次了,楊柳枝是次數性法寶,裡邊的能量用完,楊柳枝也就沒用了。
那時,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常開不謝,當做觀賞了。
“嘚!諸嬰你這小子壞的很,一打完架就從我這拿東西!”胖子猛地睜開眼,一把將楊柳枝護在打了個團的肥碩手臂裡。
啞然失笑,“你就算是想要,也別直接給抱到懷裡搓爛了啊。”
胖子再次後退一步,才打開一點小縫,低頭湊到自己胳膊裡,看著好不容易到手的大殺器。
“你想要就拿著吧,不跟你搶。”
“開個玩笑,我其實也就觀摩兩眼就行了。
”胖子一聽要給自己,態度卻立馬轉了變了,一把塞了回去,卻被諸一良重新送到自己手裡。 “我真——”
胖子固執的把楊柳枝往諸一良懷裡塞,冒著可能會腰斬在的風險過來幫自己,自己也就隨口一貧嘴,哪能真要。
“你倆別特麽在哪墨跡,給我過來搭把手!”
不遠處雍正衝著兩人低吼,以一敵二縱使法寶眾多,他也相形見絀,左右騰挪之間臉上鼻青臉腫。
兩人一聽笑了起來,諸一良也不再往胖子懷裡塞,只是目光往雍正那一落,那圍追堵截、窮追不舍的兩人,就已經退出去數十米。
一人身形矮小,聲音卻似銅鍾,如雷版炸響,冷冷的目光像是要殺死諸一良,“怎麽也沒成想,暴君不但是團隊個人雙料冠軍,居然還只是個初級演員,白瞎了一堆想要算計你的普通演員。”
他跟王邙沒有仇恨,但公會之間有,宮忌自然是不會插手找王邙麻煩的事,而針對諸一良的一盤棋正好落在王邙身上,也算是物盡其用;
但如今,諸一良再次跳出來,無疑是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同時也奪走了他前三的可能性。
大勢已去,沒人會再跟著他這個發起者,不背後反咬一口就是仁慈了。
諸一良幽幽的看著身材矮小的演員,“算計什麽的就太掉分了,你要是看著不順眼,可以過來,咱倆一對一。”
旁邊那人身材卻很高大,與他正好相反,他拽了拽矮小演員的衣角,囁喏道:
“......大陳,咱們還是先是先走吧?”
他看了一眼在王邙手下苦苦掙扎,卻無法逃脫的那人,是被他們拉來做援手的演員,現在卻在投降與死亡中二選一。
“走?”叫大陳的矮個子濃密的眉毛高高挑起,他冷笑道,“被人踩完了直接就走,你是沒長毛的毛頭,還是耷拉著尾巴的狗?!”
高個男人臉漲的通紅,最後卻還是沒說什麽。
大陳上下瞪著,接著道,“愣著幹什麽,還特麽不上?!”
高個男人猛地打了個踉蹌,屁股上多了一個不大的鞋印,他回頭,看見那雙濃眉嘲弄的上挑著,慢悠悠的收回那條不長的腿。
他雙手撐著星石地面,余光看到一道沉穩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有一雙藍眸,威嚴而不失溫潤,像是永遠不會低下自己的脊梁。
他忽的平白生了一股自卑,自卑的情緒讓他燃起憤怒的火焰。
“滾!”
他翻身而起,一腳揣在矮個子身上,對方咳血,倒飛出去十數米,臉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