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露來萬萬沒想到,吃完喝飽樂呼呼給菜打包,還想著給爸媽吃口熱乎的,那陳凱和徐澤卻打道回府坐在她們對面一言不發也開始狂吃起來,幾碗湯菜下肚,陳凱才想起對面還有人,抬頭看了眼,瞧見孫露來面前的幾個塑料碗,隨口問道“打包嗎?”
孫露來忙將飯盒一手推開,“沒..沒有,不是我的。”
陳凱哦了一聲,低頭擦了擦嘴,挺著大胖肚站起身,“走吧,送你們回去吧。”
徐澤在旁小心提了句,“不是看電影嗎?”
陳凱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鍾,徐澤站起身,“怎麽就九點了?”說完慌張的看向阿碧,一臉無措。
孫露來看在眼裡,不免有些小心疼起這之前欺負過她的小痞子,再轉頭看阿碧,一臉若無其事,站起身,說道“走吧,回去吧。”仿佛當那兩男人不存在一般。
陳凱一臉不爽的看向徐澤,很是討厭阿碧這囂張的態度,加上之前受得氣,也不管那麽多,摔門而出。
門嘭的一響,徐澤更是為難,跟到阿碧身邊,解釋著,“阿碧,你別生氣,不知道那胖子是中了什麽邪,你別理他。”又停頓一下,接著開口說道:“我..我送你們回去吧。”
還以為徐澤又要遭受冷眼,誰曉得阿碧破天荒應了他。
“好。”
徐澤聽完臉上一陣紅暈,緊張的汗染濕額頭的絨發,跟在身後小步走著。
三人到了酒店門口,就聽見門邊有人議論,防洪堤那死了人,圍了好些人。
徐澤聽完怕兩女生害怕,忙快步往前趕去,撐傘走到路口準備打車。
轉過頭一看,發現露來站在店門口朝他招手,徐澤又跑過來。
“怎麽?”
露來眼神有些躲閃,偷看了眼阿碧,“不如,咱們也去看看熱鬧唄?”
四人又先後趕到防洪堤,目睹了這一幕。
姚燦上岸後,自然是不能再下水撈屍了,自己都小半條命了,被送到車裡,好生休息。
這回也總結了經驗,這下水撈人的,一定不能是大塊頭,得像漁夫劉傑一樣,個子小靈活的才好。
這時劉傑也在木板上停住一陣,見人沒事,往船邊喊話,“怎樣,還來不來人了?不然我就一個人上了。”
徐澤撿起繩子綁在身上,邊往木板上爬去,說道“不如,我去吧。”
別看唐三林第一個跳上船,其實他並不會水,現在這情況,能上的也隻有徐澤一人,隻好同意,又同他囑咐,千萬抓穩住,保命第一。
徐澤後頭望了眼人群,試圖尋找阿碧的身影,搜索無果,毅然轉身,倒有些像大義獻身的架勢。
兩人一前一後趴在木板上向前攀爬過去,劉傑在前,徐澤緊跟他腳後,此時木板離那水面上的腳只差半個人的距離,劉傑伸出手抓了抓去,還是差些距離。
轉頭同徐澤說了句,“你抱緊我的腿,我趴過去撈。”徐澤點點頭,全身力氣壓在劉傑腿上,劉傑半個身子懸在水面上,伸手一抓,眼看著將觸到那水中泡脹的黑靴子。
那一刻,這水好似被地面吸進去一樣,慢慢形成了一個漩渦,那本隻飄著一隻腳的屍體,像在水底被人翻了個身,轉了過來。
劉傑被嚇得定在空中,接著張牙舞爪起來,徐澤在後抱緊他下肢不知是何情況,劉傑被卡住又後退不了,隻好掙扎爬起,雙腿從徐澤懷中抽了出來,跳入水中,他水性好,也抵不過這喘急的江水,
他牢牢抓住木板,順著木板遊到了船邊,對著船上喊道。 “鬼!有鬼!”
連身後的徐澤都不知是如何情況,船上的人就更莫名其妙了,只見水中突然多了個人,齊齊被嚇了跳。
看清後才知是他,唐三林忙將他拉了上來,那漁夫直接癱倒在地,熟悉水性的他還是嗆了幾口水,唐三林扶起他,給他拍著背,一邊往徐澤那看去。
只見徐澤呆坐在木板上,一動不動。
又低頭想問他在那發生了什麽,沒想到劉傑忽然爬了起來,擠到那三個壓木板的人堆中,拉著一人胳膊,同他們嚷嚷道,“快跑罷,那不是人,是水鬼,它會動,是活的。”
遠處的燈光下,徐澤看的並不是很清楚的,水面是黑的,反射的燈光,那翻過身的屍體正面,臉正對著徐澤,泡脹發黑的臉上蓋著許多密集毛發,像是圍牆上的爬山虎一般,牢牢的抓著那發白的臉,五官唯獨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瞪大著,大半個眼球都鼓在外邊,通通是眼白,白虛蕩蕩,又死死盯著徐澤。
船這頭,幾人聽他說有鬼,還以為他從沒看到過死人,被嚇得出現幻覺,劉傑見沒人理他,又站起身來,趴到船尾衝前方喊道,“徐澤!快回來!”
而徐澤卻呆呆立在那不動,喊了四五聲,其他人也覺得此事不同尋常,慌亂起來,再配上劉傑在旁邊大喊大鬧,倒地朝著水中不停作揖跪拜。
見勢不妙,唐三林從船上撿起徐澤的繩子,往回拽了下,徐澤被拉倒在地,才恢復神智。
唐三林朝他喊道“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