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林看著露來逃竄而去,有些好笑,問了句“她幹嘛呢?”
可阿碧並不理他,轉身想走,徐澤忙忙伸手擋在她面前,說道“阿碧,你要去哪?”
阿碧給了他個白眼,斜過身子轉了方向避過他徑直離開。
胖子來了句,“也是怪,其他女人都想法設法接近和我們打好關系,怎麽就這兩女的怎麽見咱們過來都跑了。”
徐澤低著頭有些失落,而唐三林此時卻捂著腫脹的左眼,打了個哈欠,隻想回家再補個回籠覺,對著他身邊的小個子說道:“你沒戲了。”
徐澤盯著阿碧離開的方向,呆站著,轉頭問“陳凱,你說呢?”胖子偷看了眼三林的眼色,一把摟過徐澤,就往石梯下趕。
一邊安慰他道:“嗨,不就是個女人嗎?何必那麽死心眼,哥幾個晚上多給你約幾個妞一塊兒看場電影,怎麽樣?”
徐澤低頭默不作聲,這阿碧他是從小喜歡到大,唐三林他們一塊兒玩,也是知道的,每次要來這柳水灣徐澤總是跑最前,每每見著阿碧便獻殷勤,可這阿碧就是軟硬不吃,條條縫縫通通拒絕,一點兒余地也不留。
幾人一齊往下走,正好到了孫露來的家門口。
陳胖子停住,突然來了句,“呦,這不是那傻子的家嗎?”
孫露來正好貓著腰躲在裡頭偷看,見他停下準備說話,豎起了耳朵聽著,聽她稱自己是傻子,氣不打一處來,抬起頭正想好好理論下,正好從窗戶口和他們來了個正面碰撞。
陳凱徐澤看著裡面譏笑她,唐三林走在最外側,個子又較高,孫露來見不著他的表情,隻聽他輕咳一聲,“笑什麽笑,快走吧,昨晚陪老頭子他們釣魚,一宿都沒睡。”
陳凱徐澤對視一眼,盯了那屋裡的孫露來一眼,走了。
過了許久,孫露來才敢打開門,朝這低層一陣巡視,確定他們真走了,才放了心,心中又奇怪,為什麽唐三林要替她打圓場。
再往這石樓對面一看,圍觀的人群都已散去,又是各忙各的光景。
想去尋那阿碧,卻早已忘了她住在幾層哪座,還是等她爸媽工作回家再細問問吧。
與此同時,警局那邊。
“從工地高架上摔下來?不是綁的有安全繩嗎?又怎麽會掉下來?”
張德茂坐在桌上,正質問面前的馬濤濤,作為刑隊部員,一般的案件都需要他來向張德茂匯報,之前那隊長混熟了還好說,現在這新來的張隊,第一日就冒犯了他,又聽說是市裡調過來的,更加不敢怠慢。
“聽他工友說是工作時間偷吃晚飯,圖方便,才解了繩子。”馬濤濤小心回答著。
張德茂翻了翻桌上的報告,將椅子往前移了一步,指著這紙上的字說道“出事時間是晚上九點?為什麽九點鍾還在工作?工地的做活時間應該在天黑之前就結束了吧。”
其實張德茂的態度很溫和,不過是疑問多了些,馬濤濤聽他又拋出一串問題,小步上前偷瞟幾眼桌上的文案內容,心中七上八下,這要是換做之前的隊長,肯定就算了。
深夜,又是獨自一人在高架上,從監控和同事的證詞裡並沒有人在那段時間裡接近過他,屍解結果全身多處骨折,挫裂傷,致命傷便是右側顳部腦外傷,顱內大量出血死亡。這肯定是意外,還有什麽好調查的。
馬濤濤心中小聲嘀咕,又不敢直說,照實回答“問了工頭,說是他和幾個同事自己要求加班的。
”張德茂聽完,低著頭細細琢磨著,忽的抬起頭問道,“有目擊證人嗎?” 馬濤濤一怔,眉眼抽動了下往門外看,又從兜裡掏出手機,說道“我..我現在就聯系他們過來。”
張德茂點點頭,馬濤濤拿起報告從房間退了回來。
同事姚燦早在門口候著了,一出來便看馬濤濤臉色不對,湊上前問道“怎麽說?”馬濤濤一把將手中的一遝文書摔到桌上,“還能怎麽說,查唄!去,給那晚在場的人打電話,叫他們過來,張隊要問話。”
說完自己也摔坐在椅上,險些椅座打滑摔倒,還好姚燦眼疾手快,扶穩了。
見他心情不好,今日也不和他計較,雖不是自己的活,但還是回到座位敲起鍵盤,調出記錄,挨個播了電話過去。
張德茂一人呆在辦公室內,也不知外面這些小乾員的心思,一心琢磨著這宗看似普通的意外死亡事件中的小蹊蹺。
工地上幹了十多年,重物搬運,高架作業對於胡偉來說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日常了,為什麽偏偏是這次出事了,為了偷吃頓飯把保險繩解開,這勉強也能說得過去,可失足掉下去卻是不應該了,這個事故,還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還得好好調查清楚才能立案。
沒過多久,一位穿著沾著灰的舊西裝男人進了警察局,左右顧盼著。
治安科的姚燦座位離門口最近,抬頭一看,問道“你是?”那西裝男人見有人搭理他,立馬熱情小跑了過來,拿著破了皮的公文包抵在身前,同姚燦說道:“剛才你們警察同志打電話過來,叫我們工地上的人來錄口供呢,我把人都帶過來,你看怎麽著?”說完朝門外招呼著。
姚燦才發現門外還跟了一排民工,個個身上臉上是灰,蹲坐在門外。
從座位上站起來,喊應了聲馬濤濤,“小馬哥,證人來了。”
馬濤濤還在咧著牙偷玩著手機,見姚燦叫他,忙收回表情,將手機放回入口袋,抬起頭左右一看,眼前那位西裝男又朝著他露出三顆黃牙的笑著,問他道“來了呀?”
那西裝男忙走過來猛地點頭,衝後面一招手,那幾個民工都跟了進來。
統統圍到了馬濤濤桌位邊,這人山湧上確實有些壓抑。
馬濤濤站了起來,他們讓開了道,又將他們帶到裡頭的審訊室門口,安排他們坐好,囑咐道:“你們先等會兒,等下叫再一個一個進來。”便去通知張德茂。
馬濤濤清了清嗓子,頓了一下,推開門,朝裡說道“張隊,人來了。”
此時張德茂還坐在椅在摸著下巴思索著。
問他:“人都帶進去了嗎?”馬濤濤點點頭。
張德茂拿起桌上的帽子,站起身
“好,就來。”
來這的第一個命案,可得好好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