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魚的黑刀橫擊,將冷歸南逼退數步。
“不可能?你這身法也是魔門鬼屐?難道你也是魔門的人?”冷歸南瞧著魏小魚的雙腳大聲嘶吼道。
“龜兒子,你怕了?”魏小魚十分不屑地罵道。
冷歸南瞧著魏小魚不斷逼近,眼神中露出驚懼之色,忽然,他好像是想起了什麽東西,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方紅色螢石。
螢石紅光一閃,魏小魚眼前一陣眩暈,也不知姓冷的在做什麽妖術,只見這廝不畏死的將雙眼閉起,趁機就揮刀朝他頭上劈了過去。
這一刀化用了力劈華山,本來是勢大力沉,沒想到刀風逼近冷歸南時,他嗅到一股奇香,丹田內的小宇宙瞬間冷了下來,氣力竟然接濟不上了。
木刀分量不輕,速度也是極快,可若論殺傷力終究不能和魏巡天的燕尾刀相提並論,因為在最後關頭一滯,被冷歸南一把握住了刀背。
冷歸南額前的發絲被刀風吹動睜開了雙眼,眼睛裡竟然透出了一絲詭異的紅色。
“自幼修佛?想不到慈恩寺的高徒竟然已經入了魔門?不倫不類!幸好老子提前種了一顆北地蛇丹在你體內,不然今天還真有點難辦。”
魏小魚冷冷瞧著冷歸南左手中的紅色螢石,體內的大量真元瞬間隱沒。
冷歸南邪惡的笑著,抬手一拍,將那顆螢石按在魏小魚的胸口。
魏小魚痛苦地大叫一聲,身子萎靡,任由冷歸南在身上刺了十幾招。
“冰蠶甲?”冷歸南詫異地瞧著魏小魚身上的破絲甲,他刺出的十幾招,招招直奔要害,竟然一招都沒有刺入魏小魚的身體,驚道:“龍虎山居然將鎮山的寶貝給了你?”
“你說什麽?”魏小魚聽到冰蠶甲的名字,也是一驚。
他身上這件破絲甲本是老馬夫隨手相贈,怎麽可能是龍虎山的鎮山至寶“冰蠶甲”呢?這絕不可能!
“給我磕十個頭,我就饒了你!”冷歸南邪惡的一笑。
魏小魚此時不要說反擊,體內真氣忽然散成了幾股,相互糾纏著躲入氣海的某個角落,他的身子委頓了很多。
“做夢!”他見冷歸南囂張的神情,習慣性的用大拇指輕輕抹一下嘴唇,冷哼一聲。
他的話音未落,冷歸南的匕首已經夾著風聲,刺向了他的咽喉。
魏小魚避無可避,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他倒不是什麽視死如歸,只是在心中感歎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終於要結束了,而且結束的這麽快。
那笑容裡十分複雜,既有少年的驕傲也有將死的失落,有對這一生的迷茫也有對前世的懷念。
一刹那間,魏夫人和芸兒的身影在他眼前閃過,有些不舍。
那抹笑容像一根魚刺刺在了冷歸南喉頭,他沒想到這家夥不僅不求饒,還能笑出聲,匕首擦著魏小魚的喉結而過,順勢在這少年的下巴上狠狠來了一記勾拳。
魏小魚身子向後仰翻,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冷歸南伸手飛快地點中魏小魚幾處大穴,反手就是三掌拍在他胸腹之間,將他五髒六腑打的幾乎完全碎裂。
北地玄宗的掌力何等了得,雖然冷歸南學的不是十分到家,可任你是鐵打的金剛,挨上三掌也是廢了。
魏小魚伏在地上,嘴裡鮮血狂噴而出,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冷歸南開心的笑出了聲,似乎一生中從來沒有如此開心過。
冷歸南伸手去扯魏小魚身上的絲甲,只見絲甲緊緊貼在魏小魚瘦削的身子,好像脫下來,依著他肥胖的身子也是無法穿上,氣得又起腳踢了幾下。
他坐在一旁罵道:“你究竟是什麽來歷?慈恩寺護著你,龍虎山把鎮山之寶都給了你,就連殺人不眨眼的灰袍長老都下令不能殺你。”
魏小魚仰天看著天上的流雲,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奇怪的事都發生在他的身上。
冷歸南從腰間抽出一根麻繩,將魏小魚的手腳綁住,走進倉庫裡仔細的瞧了那兩具血屍幾眼,回頭朝魏小魚又打了幾拳,罵道:“你的幫手在哪裡?”
魏小魚也揚起頭看向梁上不斷扭動的血屍,嘴角含笑。
“幫手?”
冷歸南提起他的衣領,惡狠狠說道:“依照這兩具男性血屍的身高明顯是黑皮和他的跟班陳四,那啞婆子邪氣的很,哪有這麽好死,一定是有人救了他。”
魏小魚一聽啞嫂沒死,心下大安。
沒想到冷歸南回手就是一掌打來,冷冷地說道:“放心,即便是你有幫手,如今的陵城已經被人布下了天羅地網。”
冷歸南正要舉手再打,突然手背一疼,發出“哎呦”一聲慘叫。
魏小魚瞧得真切,擊在冷歸南手腕上的暗器竟然是一顆花生。
“是誰?”冷歸南猛然回頭,只見刺眼的陽光中站著一個人。
“你大爺!”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魏小魚吃驚地循聲看過去,只見一步百裡穿著一身破衣,靠在一棵大樹上一顆接著一顆吃著花生。
他腳上一雙嶄新的牛皮戰靴因為有一身破爛衣衫的襯托,顯得十分惹眼。
一步百裡瞧一眼地上的魏小魚問道:“你死了沒有?”
見魏小魚露出笑容, 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說道:“雖然是萍水相逢,我本來想等你死了在替你報仇的。唉,可惜這小子沒膽子殺你。”
那顆花生實在是恐怖,冷歸南起身,飛快地爬上馬背,手臂一揮,用匕首刺在棗紅大馬的屁股上。
紅馬一聲長嘶,眼看就要憤蹄而去。
一個黑影閃動,一道冷冽的劍光。
等冷歸南看清楚時,一步百裡似乎根本就沒有動,只是他那匹在紅色的馬前腳直立,卻不見向前,等馬蹄下落時,馬脖子上一條細細的血痕突然裂開,鮮血四溢,馬頭竟然齊著脖子掉了下來。
冷歸南從馬上跌了下來,臉被嚇得全無血色,他指著一步百裡罵道:“臭乞丐?這趟渾水太深,我勸你莫要趟進來。”
“囂張?你居然比我還囂張!有種!”一步百裡似乎很欣賞冷歸南帶著顫音的威脅,一邊走向魏小魚,一邊說道。
“你喝醉了,怎麽醒的這麽快?”魏小魚隻身犯險,依偎在這次必死無疑,完全沒想到會有人救自己,而且就自己的人會是這個萍水相逢的少年。
一步百裡不理會他的玩笑,故作吃驚地歎道:“你居然真的沒死,竟然還活著,可惜啊可惜。”
冷歸南冷冷地接口道:“如今我姐夫帶了兩萬大軍圍城,朝堂上的特使坐鎮,北地的絕世高手親自出馬,他想死哪有那麽容易?”
一步百裡好像聽不懂威脅,將頭慢慢轉向冷歸南,冷冷地說道:“聒噪!誰讓你說話了?不過你說的很對,他死不了那就該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