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北地蛇丹,不死也該是個廢人了,給我狠狠地打!”
冷歸南指揮著朱大朱二,一個勁得鼓動著士氣。
他知道這少年有種能力,越到危險的時候越是能爆發,越是危機時刻就越是舉重若輕。
可今天他說什麽都不信,這小子能上天?
太守大人為什麽會退婚?將軍府為什麽將他掃地出門,還不是因為那顆“北地蛇丹”的藥力?已經將這個少年變成了人人厭棄的廢物。
魏小魚果然沒有躲避,被朱大一拳擊在胸口上,在地上滑出一丈開外,躺在泥土中一動不動,朱二跟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他媽的也會有今天,老子非要揍死你不可。”
魏小魚痛苦地還了兩拳,手臂無力,拳頭毫無威脅,被朱大朱二輕易地躲了過去。
“嘿!”朱大一拳打在他的眉骨上,一道鮮血立刻淌了下來。
“吼!”朱二一拳擊在魏小魚的小腹。
魏小魚“噗”的一聲趴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留口氣,灰袍大人可是要活的。”冷歸南嘴巴抽一抽,走到魏小魚跟前,十分厭惡的說道。
朱大一把提起魏小魚的衣領,只見他渾身的泥土四處飛揚,已經昏迷過去。
“這小子怎麽回事?這次怎麽不禁打了?”
朱二疑惑地問道。
“北地蛇丹命不過子時,想必是悟淨大老和尚輸了內力給他,不過他沒死,內力也會全部消失,受了你們這幾下命不久了。”冷歸南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朱大問。
“灰袍師叔說他還有用處,拿去給他看看,落到玄門手裡,既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豈不比直接打死他來的好?”冷歸南陰測測地拿馬鞭狠狠地朝魏小魚後背抽了一記。
“這死不死的,比背屍體都難,我可不背。”朱大搖頭走開。
“你吃的最多,你來背著!”冷歸南指著朱二說道。
朱二一愣,想來想去,用手指比來比去,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卻又不知道何處不對,氣哄哄的背起魏小魚,大踏步向冷歸南追了上去。
聶家宗祠向東三裡就是東陵湖的北灣,是一處與運河相連的水灣,因為淤塞的太過厲害,附近只有極少數的貨倉還沒有被廢棄。
冷家專營走私的十三號倉就坐落在此處。
“黑皮!”
冷歸南一聲吆喝卻不見有人應聲,他坐在馬上揉揉剛剛被魏小魚打腫的鼻子,微微覺察到一股血腥氣。
蘆葦翻飛如雪,烈日當空,一種詭異的寒意卻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冷歸南的棗紅馬開始不停的踱著碎步,嘶吼起來,顯然它感覺到了某種不安。
冷歸南向朱大使個顏色,朱大明白,走上前將魏小魚接過來,扔在地上,朝著弟弟喊道:“老二,你總說你膽子最大,現在不如你去裡面瞧一眼,如何?”
“為什麽?為什麽又是我?”朱二摸著自己後腦杓,有些不太樂意。
冷歸南在一旁說道:“你怕什麽?那黑皮和麻臉啞婆子是人,不會吃了你的,你去看看!”
“怕?你朱家二爺從來不知道怕怎麽寫。”朱二幾步走到門前,將前臂在門上一磕,倉庫大門立刻洞開。
梁上赫然吊著兩具血屍,似乎還在扭動。
一聲嚎叫,朱二想要跑,腿卻軟的不聽使喚,十分滑稽咒罵起來。
“你,你們騙人的生孩子沒**,這是要,要嚇死老子?”
冷歸南笑嘻嘻瞧著,忽然有股殺氣從背後傳來。
主仆三人同時轉頭向後,發現剛剛昏死過去的魏小魚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看到魏小魚,朱大朱二似乎比看到梁上的血屍還要驚詫,立刻分開身形故技重施。
沒想到,魏小魚手中那張精巧的弓弩一聲輕響,飛箭正中朱二肩頭。
朱二疼得是哇哇大叫,瘋了一樣奔出兩步,伸手去抓住他。
哪知卻抓了一個空,他手腕一疼,一隻左手竟被硬生生被魏小魚割了下來。
朱大看見,大叫著向魏小魚撲來,一支尺來長的匕首突然插入他的心窩。
冷歸南滿臉的不可置信,喃喃說道:“不可能,他中了北地蛇丹,絕對不可能再次習武了。”
魏小魚挺起精致的小弩,抬手間又是兩聲輕響,只聽飛箭帶著風聲射出,直中朱大和朱二的眉心。
兩個莽漢不可置信地看見自己額頭上的小箭,嘴巴微張,話未出口兩具巨大的驅殼同時倒下。
魏小魚一個矮身,從兩人中間穿過,直撲向前,拚命向冷歸南靠了過去。
隨著朱大朱二的軀體倒地,大地震動,冷歸南心裡一寒,被眼前這位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這位向來佛系的少年為何變了一個人,罵道:“你他媽好狠!”
魏小魚的殺氣將他震得有些懵了,他有些後悔,他聽人說過有些人不能惹。
魏小魚想要速戰速決,殺人毫不遲疑。
冷歸南手指一揮,“噗噗”祭出兩支飛鏢旋轉著甩出。
魏小魚貼地一個金剛鐵板橋,飛鏢貼身劃過,另一隻雖避開了咽喉,卻釘在了鎖骨上。
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魏小魚一個趔趄,險些不能起身,他雙手在背後一探,手中已經多出一柄大黑刀,在手中盤旋半圈,直削向冷歸南的雙足。
冷歸南身子不動,腳後跟微微一抬,鬼魅一般向後平移出數尺。
魏小魚一擊不中,起身前探,身形也是極快,如離弦之箭,大黑刀劈向冷歸南的胸前。
冷歸南卻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雙手一錯,多了一柄冰晶蛇劍,就地站定,擺好位置就等魏小魚自己湊將上來。
鎖骨遭了一支飛鏢,魏小魚的速度終究是慢了很多。
他突擊的速度遠沒有料想的那般快,他看著冷歸南詭異平移的身法,心裡忽然一念閃過。
“鬼屐?魔門?”
就在冷歸南將冰晶蛇劍劃向他的咽喉時,魏小魚運起天生神力,就如同打蒼蠅一般,接著一路奔行的氣勢,狠勁的橫擊而出。
雖然武功招數是一寸短一寸險,魏小魚體內真氣被怒氣激發,已經不可阻擋,大黑刀橫拍過去,好一個大巧似拙的橫掃千軍。
嗡的一聲,黑刀擊在冷歸南身上,蛇形短劍飛出,冷歸南的人也跟著飛了起來。
冷歸南慘叫一聲,心中哀歎,他的冰蛇劍已經貼上了魏小魚的咽喉,沒想到滿滿的算盤功虧於潰,就在最後的一刹那,失敗了。
冷歸南心中大駭,一展身形又已衝到了最有利的位置,可惜速度還是差了毫厘,招法也就完全沒有威力,衝到近前後也只能狠命地將匕首和刺向魏小魚。
魏小魚不慌不忙,等匕首刺到,眼看就要躲閃不及時,朝著冷歸南肥大的身體戳了幾下,無聲無息地向後移出幾尺,將將好躲開。
冷歸南一招使老,威勢已無,這一擊他用盡全力,本已經算定魏小魚的腳踝還沒有好。
魏小魚嘴角一揚,瞧準了時機忽然詭異的向前一步,大黑刀再次祭出。
冷歸南半張臉挨了打。
魏小魚卻不依不饒地朝他吼道:“這一招是還給你的!”
大黑刀黑影一閃,竟然閃出了一刀烏光,平平無奇的大黑刀出現了一道美妙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