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峰雙手抱胸,警惕的看著酒館老板。
“你…你要幹嘛?”
老板奇怪的看了一眼王雲峰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自己看。”
王雲峰依言看去,一個熟悉的標志印在老板胸口,隱藏在那繁多怪異的紋身中間,看起來並不是很顯眼。
他下意識的抬起左手看了看,和自己手上的標志一樣,這是死亡會社的標志。
王雲峰抬頭剛想說些什麽,一雙皮手套被丟進他懷裡,王雲峰下意識接住。
“藏好了,別讓別人看見。”
王雲峰疑惑不解的看著老板。
“千帆城對教派這一類組織很反感……”
老板頓了頓,面色有些古怪:“雖說我們會社不傳教也不怎麽搞事情,但也受到千帆城的抵製,你最好不要讓別人看到這個標志。”
王雲峰不太了解會社,所以也沒有多說,只是乖乖戴上手套。
隨後王雲峰略顯興奮的問道:“這裡是會社的據點嗎?我想找個人。”
知道老板是會社成員的時候,王雲峰第一想到的就是謝必安…和她欠自己的靈晶。
討債什麽的是一定要做的。
靈晶就是力量啊。
那酒館老板擺了擺手低聲說道:“跟我來。”
說著話老板就帶著王雲峰往樓下走,進到一個擺設雜亂的庫房裡,他左右看了看,關上門帶著王雲峰走到庫房深處。
一面灰色的磚牆立在最裡面,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
他上下敲了幾塊磚頭,王雲峰還以為牆壁會裂開出現一道門,不過等了好一會兒,牆壁也沒什麽動靜。
王雲峰好奇的看著他的動作,搞不懂他在幹嘛。
“跟上我”說著話,老板直接往牆壁上撞去,就像牆壁根本不存在一樣。
一陣水波蕩漾似的波紋蕩起,酒館老板整個身體都沒入其中。
王雲峰驚歎不已。
“對角巷啊!”
他急忙跟上老板,一頭撞向牆壁。
眼睛一花,王雲峰並沒有來到一條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條略顯傾斜的隧道出現在他面前。
隧道並不算太寬闊,只能容下一輛馬車行駛,隧道兩邊有油燈一路向下延伸,讓隧道顯得不是那麽昏暗。
那酒館老板一言不發的走在最前面,王雲峰跟著他,走了沒多久,兩人似乎已經深入地下,王雲峰抬頭看著前方,一團白色的光團隨著自己的腳步越變越大,出口就在前方了。
一步跨入那團白色的光團中,一陣喧鬧聲驟然在王雲峰耳邊響起。
王雲峰眯了眯眼睛讓自己適應這光亮。
好一會兒再向前看去,一個碩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王雲峰眼前。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酒館,地下空間中間幾十張原木方桌散亂的擺放著,有人在交談,喝酒,吃飯,兩邊牆壁被掏空了,做成店鋪門面的樣子,源源不斷的酒桶和食物從裡面拿出來。
抬頭一看,兩邊牆壁還有幾條階梯爬著,一些房門鑲嵌在牆壁上。
雖然是在地下,但王雲峰也沒什麽呼吸不暢的感覺,只是覺得酒味熏人。
“這才是會社的據點。”
王雲峰點了點頭指著眼前熱鬧的人群問道:“會社福利那麽好嗎?每天都這樣……”
老板臉一黑打斷了王雲峰的話:“只是偶爾這樣…”
老板頓了一下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以後就知道了。”
王雲峰聳了聳肩沒說話,只是好奇的看著人群。
“現在先去登記一下,待會兒再去玩吧。”
“哦,我只是看看…”
老板沒理會王雲峰的口不對心,帶著他繞過宴會走到一扇門前,也沒敲門直接把門推開了。
“快進來把門關上。”
砰的一聲,那些吵鬧聲被關在了門後。
一個看著就很老的老人坐在桌子後面不滿的抱怨著。
“這些年輕人只是太愛鬧了,也不去幹點正事……”
“行了,有正事,有新人來了。”
目前為止,會社的情況有些出乎王雲峰的意料。
他還以為死亡會社的聚集地會是那種陰暗的環境,人們都穿著一身黑鬥篷來去匆匆,角落裡幾個奇怪的人低聲商議著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想不到會社會那麽的…真實,充滿了生活的味道。
那老人抬頭看了看王雲峰拉開抽屜鼓搗著,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張表格。
他戴上一個單片眼鏡清了清嗓子。
“姓名?”
“……王雲峰”
“性別?”
王雲峰看了看自己,忍住沒搞怪:“男”
“烙印人?”
王雲峰茫然了一下,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一旁站著的老板。
“就是給你印下標志的人。”
“哦哦,沙長命。”
桌子後的老人聞言抬起頭詫異的看了看王雲峰。
“咳咳…來把你的烙印露出來。 ”
那老人沒說什麽,掏出一個髒兮兮的鏡子招手讓王雲峰走近。
他拿著鏡子照了照王雲峰左手的標志然後看了看在表格上寫著東西。
“好了,可以了。”
王雲峰有些無語,這就登記好了?那麽簡單?不需要驗證一下身份?
王雲峰沒多事,會社應該有辦法辨別的,這不需要他管,他現在隻想找人討債。
“我要找個人。”
那老人聞言又倒騰了一下抽屜,拿出另一張表格看著王雲峰說道:“什麽人?會社成員還是外人?”
“沙長命”
“什麽事?”
“討債”
老人停下手中的筆,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
“哈哈哈,還有人找長命討債?”
老人似乎覺得這事很好笑,一直笑個不停。
王雲峰看得膽戰心驚,很擔心這老人會不會一下子沒喘過氣把自己笑死了,沒辦法,他看著實在是太老了,王雲峰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老的人。
“抱歉,抱歉,這是這事真的挺好笑的,哈哈。”
看著老人的樣子王雲峰預感很不好。
這沙長命……不會是老賴吧。
“好了,你等他聯系你吧,有空來據點看看消息就行,現在,出去玩吧,年輕人就該多鬧騰鬧騰。”
老人把表格放到一邊,面上還帶著笑容。
王雲峰沒多問,到一個地方就要守一個地方的規矩。
而且他現在也有些肉疼,自己的靈晶說不定是要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