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梁兒也有些好奇,但一想到爺爺的死,她心中便傷痛不已,只聽她道:“石頭哥哥,我知道這箱子裡定然有一個很大的秘密,不過,我現在還不想打開它。”
石頭見梁兒妹妹臉色難看,生怕惹得她再度落淚,便忙轉移話題道:“梁兒妹妹,你看!”
溫梁兒順著石頭的手看過去,只見兩個小孩正在那鬥蛐蛐,只聽一個小孩叫道:“大將軍,弄死它!”
另一個小孩卻結結巴巴叫不出名字來,隻急著道:“弄死大將軍,弄死大將軍!”
頭一個小孩不禁哈哈大笑,道:“你連你手下的名字都記不得啦!”
那小孩憋紅了臉,指著地上的一塊石頭道:“我怎麽不記得,它叫……它叫石頭!”
石頭聽到這裡突然一驚,叫道:“不好,梁兒妹妹!”
溫梁兒噗嗤一聲,笑道:“他的蛐蛐叫石頭,又不是你。”
石頭道:“梁兒妹妹,你說石頭這個名字,在江湖上會不會很有名氣?”
溫梁兒更覺好笑了,道:“石頭哥哥武功蓋世,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名滿江湖。不過現在嘛,卻還是一個無名小子呢!”
石頭急道:“不是這樣的,梁兒妹妹!我五年前在天緣谷誤食玄靈丹,當時很多人都知道的。我想,玄靈丹如此珍貴的寶貝,江湖上的人定然不會那麽容易忘記的!他們肯定記得石頭這個名字,肯定記得!你說,他們會不會還像五年前那樣來抓我?”
溫梁兒這時才知道,原來石頭哥哥擔心的是這個,便道:“石頭哥哥,那你換一個名字不就好了!”
石頭點了點頭,道:“有道理,那我叫什麽名字好呢?”
溫梁兒沉吟片刻,道:“就叫石毅吧!”
石頭喜道:“好,就在石毅!”
第二天一早,石頭便見昨日那個點蒼派的姑娘從酒樓裡出來,在眾人的簇擁下上了轎子。石頭與溫梁兒便在轎子後面遠遠跟著,出了鎮子才發現,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許多人跟在點蒼派的隊伍後面。這些人大都是十六七歲年紀,也有一些十來歲的小孩,在父母的陪護下趕路。
石頭與溫梁兒二人跟著隊伍走了一路,才知這些人大都是去參加九烏書院的考試的,不過因為路途遙遠,一路上危險重重,故跟在點蒼派後面。若遇到什麽事情,自有點蒼派在前面擺平。
這些前去參加九烏書院考試的人,大都是家境殷實之輩,而且自身實力也都不弱。畢竟九烏書院每兩年一次的入學考試,參加考試的人多如牛毛,但每次錄取的人數卻不過數百人。若非對自己實力很有信心,怎麽會不遠萬裡也要去九烏書院試試呢。
而石頭與溫梁兒二人,走在隊伍中則顯得十分扎眼。他們二人一副潦倒落魄的樣子,大概連乞丐也不會將他二人打上眼。一路上只見隊伍中的人都稱兄道弟,互相客套地拉近關系,唯獨石頭與溫梁兒二人,人人都離他們遠遠的,不願跟他們有任何來往。
石頭與溫梁兒倒不覺什麽,兩人離大隊人馬遠遠的,一路上石頭總給溫梁兒講笑話,逗得溫梁兒咯咯直樂。
隊伍行走至午時,道路越來越窄,群山巍峨,隊伍的左側壁立千仞,右側是萬丈懸崖,懸崖之下,水聲轟轟,乃是長江險灘。
突然,前方隊伍堵成一團,聽前面人叫道:“前些日子山洪暴發,官道被泥石流阻斷,點蒼派眾位師兄正率領大家疏通道路!”
石頭遠遠聽到這個消息,便對溫梁兒道:“梁兒妹妹,山路斷了,我們正好可以歇歇。”
溫梁兒笑了笑,道:“這裡可沒有野味吃了。”
石頭笑道:“這有何難。”說著,石頭雙手趴在地上,學著老虎的樣子嚎了幾聲,粗著嗓子道:“梁兒妹妹,你看看這虎肉如何啊?”
溫梁兒見他模樣甚是滑稽,不由得笑彎了腰,道:“你這隻老虎的肉,只怕又糙又臭。”
石頭突然站起來,靠近溫梁兒道:“梁兒妹妹,你又沒嘗過,怎麽知道他是又糙又臭?”
溫梁兒見石頭離她越來越近,近到她都能聽到石頭的呼吸了,不由得臉上一燙,剛想說:“我才不想嘗……”話未說完,石頭便將嘴唇貼了上來。
溫梁兒嚇了一跳,忙往後退,但後面是崖壁,哪裡退讓得開。她隻覺自己一顆心砰砰砰直跳,卻不知該怎麽辦。
良久之後,石頭的嘴唇才離開,他一臉壞笑,問道:“梁兒妹妹,我的肉是不是又糙又臭?”
溫梁兒隻覺自己臉頰發熱,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像火一樣了。她從小在山野中長大,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心中喜歡石頭,也是因為天天在一起,早已離不開他。溫梁兒情急之下,隻指著石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石頭笑道:“梁兒妹妹,你倒是說話啊。”
溫梁兒氣得蹬腳,斥道:“你……你跟誰學的……這樣的妖法?你竟拿這妖法對付我,我……我……”溫梁兒隻覺心中委屈至極,但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其實石頭本來也是不懂這些的,不過張懷天每日帶石頭上山練功,總會遇到張懷天心情極好的時候。這時候他便會跟石頭講一些有的沒的事情,石頭便從這裡面學到了不少調戲姑娘的本事。不過以前在山裡,每日要練功識字,這些本事沒有機會用到。直到今日,石頭方有機會把這些本事用出來。溫梁兒卻什麽也不懂,還以為這是石頭學的什麽妖法,擾亂她的心神。
石頭笑道:“梁兒妹妹,若是我這妖法用在別的女孩身上,譬如,前面轎子裡那位點蒼派的大小姐,你會喜歡麽?”
溫梁兒正想說本該如此,但一想到石頭像剛才對待自己這般對待點蒼派的大小姐,心中便一陣別扭。想了好久才道:“你也不要用在別人身上。”
正在此時,忽聽前方有人說道:“泥石流中有一塊巨石需要挪開,有哪位大俠有能力挪開前面的巨石,我家小姐重重有賞!”
說話的乃是一位點蒼派弟子, 他說這番話時故意用上了內力,使得在場人人十分清楚地聽到了他講的每一個字,同時也不得不佩服點蒼派弟子內功精湛!
聽說點蒼派小姐重重有賞,立馬便有不少青年要前去表現一番。若是能夠跟點蒼派套上近乎,不要說搬石頭,就算再艱難的活,那也是值得的。況且,這位點蒼派的小姐不僅武藝高強,而且模樣甚是好看,有哪個男子不想跟她說上幾句話?
只見那些青年一個接著一個回來,都是垂頭喪氣的模樣,很顯然巨石並沒有被挪開。
不多時,那位點蒼派弟子又說道:“前方巨石若是挪不開,我們今天就都別想過去了。在場的各位朋友都是青年俊傑,若是有這等力氣的,請一定要來試一試。若是挪開了,我們也可早些過去。”
只聽一個到前面去試過的少年抱怨道:“那塊石頭少說也有一千多斤,那地方又隻站的下一個人,任誰也沒有力氣挪開它!”
那點蒼派弟子只是略微笑了笑,並未說話。
溫梁兒問石頭:“石頭哥哥,你何不去試試?”
石頭指著自己,疑道:“我?”
溫梁兒點頭道:“對啊,若是你挪開了,我們就可以早點過去了。你沒聽他說嘛,若是挪不開,今天我們就過不去了。若是錯過了九烏書院的考試,那該怎麽辦?”
石頭笑道:“梁兒妹妹,點蒼派弟子個個武藝精湛,他們也拿那塊巨石沒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
溫梁兒慍道:“你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自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