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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吹香》第15章 鍛石成鋼(1)
  面具人問石頭道:“你餓不餓?”

  石頭咽了咽口水,道:“餓。”

  面具人點點頭,道:“很好,我帶你去吃東西。”

  石頭欣喜地點點頭,忙跪在地上道:“好人,你是好人!”

  面具人輕輕一哼,也不說話,隻拉著石頭繼續趕路。石頭肚子餓得咕咕直響,早已沒了力氣。但面具人不管那麽多,只顧埋頭趕路。一直走到午時,兩人來到一座小鎮之中,面具人才道:“就是這裡了。”

  石頭此刻餓得快要暈過去了,見小鎮上有一家包子鋪,包子正熱騰騰冒著白霧,香味飄得老遠,石頭忍不住直咽口水。

  面具人拉著石頭又出了鎮子,石頭覺得奇怪,但又不敢問。兩人走進一座破廟之中,面具人對石頭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買包子。”

  石頭已沒有半點力氣,躺在地上便不想動了。面具人出去了好久,才提著一包包子回來。面具人將包子遞給石頭,道:“你慢慢吃,我累了,要睡一覺。”

  說完,便自己找了個黑漆漆的角落躺下睡了。石頭手裡捧著包子,連忙取出一個,大口大口吃起來。可沒吃幾口,眼前卻突然出現兩個年紀比他稍大一點的乞丐。那兩個乞丐不懷好意地盯著他,讓石頭心中生出不好的念頭。

  隻聽那兩個乞丐其中一個道:“狗東西,把包子給我!”

  石頭怔怔望著那兩人,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包子已經被搶走了!石頭此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哪能那麽輕易讓人搶走包子,來不及多想,便向前一撲,要去把包子奪回來!那乞丐輕輕一躲,石頭頓時撲了個空,一下子撲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那兩個乞丐嘿嘿笑了一陣,道:“還敢搶!”說著,兩人對著石頭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石頭隻覺全身吃痛,拚命抱著自己的頭,叫道:“別打……別打了,好痛……求求你們,別打我了!”

  那兩個乞丐聽著石頭的求救聲,越發興奮,狂笑道:“嘿,狗東西!”

  兩人又打了一會兒,只見一名乞丐拉住了另一名乞丐,兩人悄悄說了一些什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只見兩人坐在小廟的神龕之上,搖著腿對石頭道:“嘿,狗東西,爬過來,給你包子吃!”

  石頭忍者身上的劇痛,聽說要給自己包子吃,不禁喜極而泣,忙爬過去,伸手去拿包子。

  兩名乞丐一邊笑著,一邊啃著包子,對石頭道:“你得給你的兩個小祖宗十八個響頭,才有包子吃!如果你不磕,我們還得打你!”說完兩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石頭連忙磕頭,也不知磕了多少個頭,石頭隻覺得自己頭都快磕暈了,隻聽著那兩人哈哈笑著,但始終沒有給他包子。

  就在這時,石頭耳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石頭,去把包子搶回來!”

  石頭定了定神,這聲音正是面具人的聲音。石頭頭部微微偏過去看他,但哪裡還有那面具人的身影。就在石頭感到奇怪的時候,那聲音又響起了:“石頭,那包子本來就是你的,去搶回來!”

  那兩個乞丐依然在一邊笑著一邊吃著包子,渾然沒聽見這聲音。石頭大感疑惑,卻見那兩個乞丐一起跳下了神龕,對石頭罵道:“臭東西,誰讓你停下的!快磕頭,叫祖宗!”

  一邊說著,一邊又踢了石頭一腳!

  石頭嚇壞了,忙磕頭叫道:“祖宗……祖宗!求求你,給我一點吃的吧!求求你……”

  那兩人又哈哈大笑,

在石頭背上一踩,又坐上了神龕,這兩人笑道:“狗東西表現得不錯,賞給你聖水喝!”說著,兩人站上神龕,解開褲子便朝石頭尿了下來。  石頭頭趴得低低的,生怕得罪了這兩位“祖宗”。

  這時,那聲音又在石頭耳邊響起了:“石頭,你求他們有什麽用!你看看你手邊有什麽?”

  石頭用手在地上一摸,摸到了一塊石頭。

  這時,那聲音又在石頭耳邊響起了:“你就是石頭,石頭就是你。你撿起石頭,去砸碎他們的狗頭!他們用那隻手搶你的包子,你就砸爛他們那隻手。他們用哪隻腳踢你,你就砸爛他們哪隻腳!去搶回你的包子!”

  石頭越聽,身子越是顫抖,他緊緊握著石頭,心中反覆地道:“我就是石頭,石頭就是我。”他心中害怕極了,他害怕他們會變本加厲,害怕自己會被打死。

  那聲音又道:“石頭,你在害怕什麽?你在怕死嗎?你這樣活著,跟死人有什麽兩樣!你快抓起石頭,去打死他們。你打死了他們,他們就不能再搶你包子了,就不能再欺負你了!”

  石頭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了一絲絲怒吼。那兩名乞丐覺得奇怪,一人笑著問另一人道:“他怎麽了?”

  另一人也笑道:“不知道,可能是覺得聖水好喝吧!”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卻沒發現,石頭已經抓著石頭,站了起來!

  石頭一臉憤怒,將石頭狠狠砸向了一名乞丐的頭。那名乞丐被石頭砸中,一聲悶哼,便從神龕上倒了下去。

  另一名乞丐張大了嘴,指著石頭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你……你……”

  石頭一聲怒吼,指著那乞丐道:“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那乞丐一臉茫然,卻聽同伴在地上呻吟了一聲,知道同伴還沒死,頓時指著石頭罵道:“狗東西,想造反了!”

  說著跳下神龕,一拳便向石頭打了過去。

  石頭臉上被打了一拳,頓時覺得頭暈腦脹。但他忍住疼痛,一把抱住了那乞丐,一口咬下了那乞丐的耳朵,又對著那乞丐的下體一頓狂踢,拳頭更是不要命地朝那乞丐臉上招呼。打的那乞丐連連求饒。

  石頭見那乞丐身子已經弓成了一團,倒在地上不斷叫痛,石頭卻並未想要放過他,從神龕上又撿回了那塊石頭,照著那乞丐的頭就要去砸!

  那乞丐忙求饒道:“求求你……求求你別,會死人的……會死人的!”

  石頭咬著牙,心中隻有恨意,照著腦袋便要砸下去,卻聽那面具人的聲音又在石頭耳旁響起:“石頭,夠了。看他也是真心悔改,就放過他這一次吧。”

  石頭心中怒氣漸漸消失, 剛要放下手中的石頭,卻感覺自己被人一腳踢在背部,身子不由得向前撲去!

  原來石頭砸中的那個乞丐剛才隻是暈了過去,此時清醒過來,朝著石頭便是一腳,隻他狠狠道:“你這個狗東西!吃了豹子膽了!”說著,衝過去對石頭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石頭狠狠抱住自己的頭,卻見那乞丐踢了兩腳之後,身子突然一彈,砰地一聲撞在廟裡柱子之上,頓時腦漿崩裂,濺得廟中血淋淋的一片,再也吭不出聲來。

  石頭站起來,此刻他渾身是傷,臉被打得腫成了包子,連眼睛也看不清了。他站著喘了一會兒氣,再也堅持不住,腦中一片嗡聲響起,眼前一黑,便暈倒了過去。

  石頭再次醒來之時,正是黃昏。軒窗之外,是幾叢粉色小花。夕陽落在那些小花之上,讓人覺得很是溫暖。

  而在床邊坐著的,依然是那副令人有些恐怖的人皮面具。

  見石頭醒過來,面具人道:“你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了,感覺怎麽樣?”

  石頭身子微微一動,才發現自己全身貼滿了膏藥,依然還在痛著,石頭道:“我有點想吃東西。”

  雖然看不到面具人的表情,但石頭還是感覺他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許多。聽石頭說想吃東西,他轉身便去端來一碗瘦肉粥,遞給石頭。

  石頭端起粥,這粥已經不燙了,溫度剛剛好。石頭大口大口便往下喝,隻覺這粥異常的香。喝完之後,面具人又端來一碗,石頭又幾口喝完。待喝了四碗之後,石頭才打了個嗝,再也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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