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立竹等人倒沒在意這小乞丐,隻是不知這一男一女跟余松老前輩是何關系,余松似乎看出他們的疑惑,便笑道:“這是我的兩個徒兒,大徒弟劍驚風,小徒弟宋依。”
鍾立竹等人微微一驚,道:“原來是十五歲便奪得青年論劍第一名的劍驚風少俠!”
劍驚風冷冷地,隻微微點頭示意。
鍾立竹等人心中不悅,心想就算你劍法再高明,也不該這般傲慢。
余松指了指金銀護法道:“還是先處理這兩人吧。”
劍驚風聽師父如此說,幾乎如鬼魅一般,拔劍出鞘,同時劍已經抵在金護法脖子上。
這一招速度之快,遠遠超過金銀二護法之劍,筆墨紙硯四大弟子見如此快的劍,心中驚訝不已。青年一輩人物之中,隻怕沒人能在劍法上與眼前這位少年比肩!
劍驚風冷喝道:“玄靈丹交出來,饒你不死!”
金護法冷哼了一聲,將頭轉向一邊,是作了必死的打算。
劍驚風劍風一劃,金護法臉上頓時出現一道血痕。但金護法哼也沒哼一聲,隻笑道:“你就是殺了我,也休想得到玄靈丹!”
劍驚風道:“玄靈丹不在你身上?”
金護法冷冷一笑,什麽話也不說。
余松道:“徒兒,你在他身上搜一搜。”
劍驚風道:“是!”伸手點了金銀護法穴道,將二人身上搜了個遍,但哪裡見玄靈丹的影子!
金護法哈哈笑道:“玄靈丹此刻已到達聖教總壇,你們別癡心妄想了!哈哈!”
眾人聽他如此講,不禁都吃了一驚。若玄靈丹真如金護法所言,已到了天魔教總壇,那便萬事休矣!
隻聽余松冷哼一聲,道:“這二人是魔教中人,平日裡作惡多端,今日又傷了林賢侄,實在是罪不可恕!”
田立硯大聲喝道:“沒錯,讓我殺了他們!為武林除害,為三師兄報仇!”
林立書連受劍傷,好在未傷及髒腑,但手上那一劍,刺穿了手掌,短時間內怕是無法恢復。
正在這時,隻聽一女子聲音在眾人耳旁響起:“我聖教中人,豈是你們想殺就殺的?”
眾人都是一驚,這女子聲音近在耳旁,但這谷中除了他們之外,又哪裡有別的人?
隻聽得小河中水聲嘩嘩作響,眾人往那邊一看,一紅衣女子立在河中石板之上,長發直直地垂在腰間,手臂雪白,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氣震蕩,竟將河水震出一道小小的漩渦。
劍驚風少年成名,此時前來挑釁的女子也不到二十,劍驚風如何忍得!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提,便向河邊走去。
那紅衣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是手中微微一用力,劍氣頓時暴漲,河水翻滾,在女子四周形成三條長蛇。
余松喝道:“驚風,回來!你不是她的對手!”
劍驚風對自己的劍法十分自負,除了江湖上幾個劍法通神的老前輩之外,他還從未遇到過敵手。聽師父說自己不是對手,心中哪裡甘心。劍在手中微微一震,整個人早已閃電般地出擊,只在水中留下一道淺淺地劃痕。
那女子微微側臉,三條水蛇同時攻向劍驚風。那水蛇速度之快,絕不會亞於劍驚風。
劍驚風忽然感到一絲危險,那三條水蛇,每一條似乎都帶有劇毒,隻要被沾上一點,便絕無生還可能。
余松愛徒心切,九指劍九道劍氣早已凝聚,一步步走到河邊,隻要愛徒遇險,
他便立馬上前營救! 劍驚風艱難應付這三條毒蛇,忽然感覺眼前一陣白光閃過,大吃一驚!原來是那女子的長劍,攜著一道凌厲地劍氣,從水蛇身後疾刺而出!
余松一驚,九道劍氣幾乎同時出擊,在河面上留下九道細痕。這九道劍氣旨在攻向女子要害部位,讓她不得不撤招回防,如此便解開了劍驚風面前那一劍!
那女子果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撤劍回防,一道劍氣頓時籠罩在自己四周,將余松九道劍氣盡數擋在外面。但撤劍的同時,一條毒蛇已繞過劍驚風正面,在他脖子上一纏,便再也不松開了!
劍驚風隻覺得那水蛇寒氣透骨,手中長劍一劃,將水蛇攔腰砍斷,忙向後撤。但那水蛇竟然像活物一般,即使被砍斷,依然緊緊盤在他脖子上。
待劍驚風撤回岸邊時,伸手一摸脖子上掛著的那條水蛇,原來那水蛇早已化成了冰蛇。劍驚風經過這一役,方知江湖上人才輩出,即使是這樣一個年輕女子,也不能夠輕視。
宋依忙過來問道:“師兄,沒事吧?”
劍驚風手中稍一用力,將那冰蛇震碎,道:“沒事。”
余松九道劍氣再次凝成,紅衣女子長劍平舉,三條水蛇護在周身,臉色自如,面對九指劍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余松道:“好,早就聽聞天魔教教主座下有一對青年男女武學天賦驚人,在教中被尊為聖女、靈童,今日見其一,已讓人大開眼界!”
紅衣女子冷冷道:“休要廢話,有什麽本事,使出來吧!”
余松心想,若是玄靈丹在這魔女身上,那倒不好辦了。這時,隻聽鍾立竹在耳旁道:“余老前輩,對付魔教妖女,不必講什麽江湖道義,我們兄弟四人齊上,若是敵她不過,請前輩定要出手相助!”
鍾立竹這般說,既講清楚了厲害關系,又保留了余松的面子。畢竟余松作為一個武林前輩,怎可與人圍攻一個小女子。若是救人,那便另當別論。
余松心想,若玄靈丹確實在她身上,那也隻好如此。因為就算是他,也沒有必勝這魔教天女的把握。便問道:“玄靈丹可在你身上?”
聖女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三條水蛇同時攻向眾人。余松不敢怠慢,九道劍氣忙迎了上去。但聖女並未與他纏鬥,趁余松出手的空隙,早已如風一般掠過眾人頭頂,站到金銀二護法身前。
余松暗道:“不好!”他知道這魔女用計靠近金銀護法,定是玄靈丹確在那二人身上!
鍾立竹等人亦吃了一驚,心中也猜到了八九分。
聖女冷冷問金護法道:“玄靈丹呢?”
金護法瞥了余松等人一眼,笑道:“聖女莫急,玄靈丹此刻早已安全到達總壇!龍威鏢局總鏢頭嚴萬通親自押送,過了天緣谷又有教中弟子接應,不會有任何差錯!”
眾人吃了一驚,原來龍威鏢局押送金銀是假,押送玄靈丹才是真!這龍威鏢局路過天緣谷時,可是他們親眼所見的。筆墨紙硯四人還幫助龍威鏢局的嚴老爺子打退了一夥賊寇,可誰也沒想到,玄靈丹竟然就在龍威鏢局的鏢隊之中!
聖女點了點頭,道:“你們雖然護送玄靈丹有功,不過卻在外人面前敗壞聖教威名。你們說,該當何罪?”
金護法與銀護法忙跪倒在地,道:“屬下罪該萬死!”
聖女冷冷道:“金蛇劍與銀蛇劍向來是教中有實力者居之,憑你們這點實力,也配擁有寶劍?”
金銀二護法不敢多作辯護, 隻好將雙劍遞給聖女,回道:“任憑聖女發落!”
聖女倒也沒多說什麽,轉身對著余松道:“余松,你們要一齊上,還是要車輪戰,我奉陪到底!”
余松知道,玄靈丹既然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運送出去,那也怪不得別人。況且,這女子可不是一般人,真打起來,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於是隻好歎一口氣,道:“既然玄靈丹不在你身上,那就罷了。不過,玄靈丹之事可還沒有了結,我藏劍山莊一月之內,定會來貴教討教!”
正在這時,忽聽得谷外有人呼道:“休要讓他逃跑!”隨後隻聽嗖嗖兩聲,一聲馬嘶穿透山谷。卻見小河對岸岩壁之上,火花四濺。
“好厲害的暗器!”余松不由得驚呼道!
這時,只見三匹馬向山谷飛奔而來,其中一匹馬後腿一瘸一拐,顯然是剛才被暗器擊中。另外兩匹馬身上各馱著一個人,待奔到近處,眾人才驚呼一聲:“嚴萬通!”
隻聽嚴萬通向另一人道:“雲兒,你帶著包袱先走!”
另一人道:“爹爹,如今我們已經被他們逼了回來,想要再過這天緣谷,隻怕是絕無可能了!”
嚴萬通一聲長歎,道:“罷了,罷了!我嚴萬通一世英名,沒想到最後,栽在這枚玄靈丹手裡!”
余松與鍾立竹等人聽到這一番話,心中又驚又喜,沒想到這玄靈丹竟然又回來了!
正在他們喜出望外之時,只見山谷外幾個人影閃了過來。其中一人喝道:“嚴老頭,乖乖交出玄靈丹,可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