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墨冷哼一聲,兩枚墨玉飛錠倏地飛出,擋住銀劍攻勢。林立書心中駭然,忙退了下來,袁立墨飛上前去,接過銀護法攻勢,兩人鬥在一處。
田立硯忙幫著林立書包扎了傷口,林立書臉色凝重,道:“四弟,金、銀護法劍法高超,大師兄與金護法能打個平手,可我們三人若是單打獨鬥,是萬萬打不過銀護法的?”
田立硯道:“那該如何是好?”
林立書道:“今日我們的任務不是比武,而是要奪取玄靈丹。這東西關系著江湖日後安寧,十有八九便在這二人身上。說不得,隻好不顧江湖規矩了。你與二師兄齊鬥那銀護法,我去助大哥一臂之力,咱們速戰速決!”
田立硯點點頭,道:“好!”說著,一聲猛喝,猶如一頭猛虎一般,直向銀護法衝去!
林立書整理好了傷口,折扇一開,加入鍾立竹的戰鬥中。那金護法與鍾立竹武學本就相差不多,如今林立書加入,很快便落下風。
金護法見銀護法那邊也漸落下風,忽然給對方使了個眼色,兩人以進為退,各自據開敵人,躍到一處,按住劍勢,道:“九烏書院的功夫,果然名不虛傳!我兄弟二人算是領教了。不過以多欺少,可不是英雄好漢的作風!”
筆墨紙硯四人將金銀二護法圍住,鍾立竹道:“金、銀二護法劍法超群,若是單打獨鬥,我這三位弟弟沒有一個是你二人對手。不過今日之戰並非個人榮辱之爭,而是為了正道武林安危而戰,即使是以多欺少,也不得不為之了!若是二位護法交出玄靈丹,我兄弟四人也絕不會為難於二位!”
金、銀二護法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們在此等我二人是為了玄靈丹!你們是如何得知玄靈丹在我二人身上的?”
鍾立竹淡淡一笑,道:“你天魔教在江南的行蹤,能瞞得過我們九烏書院的眼睛嗎?”
九烏書院的勢力主要分布在江南一帶,此次玄靈丹問世,天魔教連續派出好幾批高手北上江南,九烏書院豈能不知。不過這玄靈丹究竟在誰身上,筆墨紙硯四人也說不準。這金銀二護法在天魔教中地位頗高,若說玄靈丹在這二人身上,那也是合情合理。
袁立墨道:“你天魔教在江湖中劣跡斑斑,就算不為了玄靈丹,我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金、銀二護法哈哈大笑,道:“好大的口氣,那便動手吧!”
說著,金、銀二劍同時出擊,勢如貫虹,直逼林立書而去!這兩人知道,四人之中林立書已然受傷,戰力最弱,若是能將林立書抓過來當做人質,今日自己二人便可逃得一命!
筆墨紙硯四人情同手足,另外三人見金、銀護法齊齊攻向林立書,都嚇了一跳。金、銀二護法劍勢極快,眨眼間便已將林立書控制在劍鋒之下。三人哪裡來得及營救,隻同時驚呼道:“小心!”話音還未落,兩柄寒森森的寶劍已經抵在了林立書的脖子上。
林立書武學本是不弱,不過他行走江湖經驗較少,實戰遠不及同級別高手,所以才在與銀護法的戰鬥中受了傷。此時更是沒有料到這二人會忽然發難,瞬間便被敵人掌控。
鍾立竹與另外兩位師弟都喝道:“放開他!”
金銀二護法都笑道:“想要我們放開他,那也可以,不過我們得先出這天緣谷!”
田立硯此時腦中一片空白,聽金銀二護法如此說,隻答應道:“不許傷害我師兄性命,這就放你們過去!”
鍾立竹不愧為筆墨紙硯四大弟子之首,
為人沉穩許多,隻聽他緩緩道:“你們要出天緣谷,那也容易,不過,就算你們出得了天緣谷,也不見得能把玄靈丹帶回天魔教。兩位還是將玄靈丹與我師弟都交還我們,也可為兩位免去不少麻煩!” 金銀二護法嗤之以鼻,道:“我金銀二護法,什麽時候怕過麻煩?如果你們不讓開,隻怕這位林師弟的性命,今日就要死在我二人手中!”
袁立墨冷聲爆喝:“你敢!”
金銀二護法道:“這天底下還沒有我二人不敢做的事!”
袁立墨頓時冷靜下來,心想這二人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若惹急了可能還真會一劍殺了三師弟。自己的飛錠若是突襲,可能還有機會救下三師弟。可如今這二人肯定都防著自己的飛錠,這可難辦了!
鍾立竹沉思良久,方道:“好,我們可以讓你們出谷,不過,你們得先放了我師弟!”
金銀二護法笑道:“鍾判官筆難道當我二人是傻子嗎?如果我們不先出谷,又怎麽敢放了他!”
鍾立竹冷哼一聲,道:“你們可別耍什麽花招,否則,我九烏書院就算蕩平天魔教,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金銀二護法道:“蕩平天魔教莫說九烏書院,就算五大正派一齊出手,也不是那麽容易能辦到的。但我們可以保證,出了天緣谷,就絕不會傷害你們這位林師弟一根汗毛!”
鍾立竹往邊上一站,手一揮,道:“請吧!”
金銀二護法也不敢多作停留,押著林立書便往谷外走去。林立書心中默默道:“怎能因為我一人,而棄整個武林不顧?師兄弟們跟我感情深厚,他們絕做不出傷害我的事情。但我林立書又怎能這般自私,讓這兩個魔頭帶著玄靈丹離開此地?”想到這裡,林立書突然喝道:“大師哥,不可讓他二人離開!”說著,手中折扇一揮,便不顧自己性命,直攻銀護法丹田要害!
鍾立竹暗道:“不好!”但出手已然來不及。袁立墨與田立硯心中都是一涼,心想:“你怎能這般傻,就算他們離開了,我們也能再想其他辦法奪回玄靈丹!你怎可拿自己性命去搏!”
那銀護法突覺自己丹田處一陣巨大力量襲來,知道這林立書不打算要自己性命了,連忙撤劍回防。他出劍速度本就極快,一劍刺在林立書手掌之上。饒是如此,林立書這一招的余威也重重地擊中了銀護法丹田。那銀護法一聲悶哼,頓時便坐在地上,顯然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林立書手掌鮮血橫流,金護法見此狀,心中極為惱火,手中一用力,就要用劍抹掉林立書的脖子!
林立書早就做好了準備,隻閉著眼,等他劍來而已!
隻聽得啪地一聲,林立書脖子處那冷森森的劍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林立書猛然睜開眼睛,只見金護法的金蛇劍竟然已飛出好幾丈遠, 端端插在一顆大樹之上!
只見遠處走過來一個人影,月色下看不甚清楚那人模樣,穿著一件黑色長袍,一邊走一邊道:“筆墨紙硯不愧為九烏學院的弟子,很好,很好!”
金銀護法、筆墨紙硯四人,都看著那人。剛才那一手,讓幾人都有些膽戰心驚。金護法心中更是駭然,自己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除了自己教中的幾位具有特殊身份的人物之外,還從未見到過有如此功力的人!
那人走到近處,眾人才看清楚他的模樣,只見他頭髮花白,與黑袍形成鮮明對比,一雙手握在胸前,手指瘦長而有力。細看時,能發現此人手指頭缺了一根,隻有九根手指頭!
“九指劍!您是藏劍山莊的余松老前輩!”鍾立竹驚道!
那人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就是鍾立竹?不錯,蘇於先生收了四個好徒弟啊!”
此時,只見余松身後走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男的二十來歲,女的不過十三四歲,兩人都是一表人才,站在月色下猶如仙子一般。
石頭見到那女子,不由得呆了。筆墨紙硯與金銀二護法打鬥之時,他一直便躲在這塊巨石身後。此時見這女子出來,不禁失聲叫道:“仙女姐姐!”
那女子不由得一愣,待見石頭跑過來時,才知是先前那小乞丐。
那男子見石頭向女子衝來,眉頭微微一皺,一步跨在女子身前,向石頭喝道:“你幹什麽!滾開!”
石頭見那男子面無表情,也不敢造次,忙後退了兩步,隻結結巴巴道:“我……我……”卻始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