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落荒野,一座小店映斜陽。
年輕的掌櫃趴在桌子上,張著嘴,口水橫流。
幾個青年人從遠處走來,踏入了小店,打破了寂靜。
“師兄,這裡還真的有酒店啊。”
一個青年腰配長劍,打量了一下後說道:“這裡該不會是黑店吧!”
“黑店?什麽黑店?”
那個老板一下從桌子上蹦起來,然後就看到了門口的那四五個人影。、“我和你們說。我這裡是百年老店,傳承四代人,你要是亂說話,小心我咬你啊!”
看著那店老板的樣子,為首的青年淡雅一笑,“這位小兄弟不要見怪,是我那師弟無禮了。”
他輕輕的一拱手,“在下,在這裡陪個不是,原諒則個。”
店老板撓了撓頭,“算了,你們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說道:“住店,不過,這裡有什麽吃的,也請來上一些。”
聽到這話,店老板將他們迎到了裡面,手腳利索的幫他們打掃桌椅。
“我和你們說,別看我家的這家店小,但是飯菜您絕對可以放心。”
他將一份菜單放到他們的面前,利索的說道:“客官您往這菜單上看,八方菜肴樣樣全。一根筷子我指南,魚米樣樣都新鮮,一根筷子我指北,時令瓜果爽口甜。”
一邊說著,一邊將筷子放到每個人的面前。
看到這菜單,有幾個人低聲的說道:“這東西不錯,很新鮮啊。”
只有為首的那個人一邊聽著,一邊翻菜單。
在當店老板說完之後,他指了指菜單,點了幾個菜,有葷有素,最後還要了一壺老酒。
“我說,這次,就只能喝這一壺。”
為首的青年拿筷子敲了一下偷偷摸摸伸出去的手,“小鄭,說的就是你,自覺點,喝酒誤事。”
“咳。”
被稱為小鄭的青年尷尬的縮回了手,摸了摸鼻子。
“話說,二師兄,這一家店,真的沒問題嗎?”
一人低聲問道。
他看了一眼後廚,老板還在後面忙活。
“無易容,無內息,腳步微浮,練過拳腳,但是並不精通。”
二師兄輕輕一笑,“再說了,五師叔去年就來過這裡,也曾誇讚過這裡的菜肴,無論是人,還是其他的,都和五師叔口中無誤,沒甚大問題的。”
“來了來了。”
一聲呼喊,從後廚響來,老板端著兩盤菜快步走了出來。
雖然說步伐很急,菜湯滿盤,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菜湯灑落在外。
“醬爆茄子,辣子雞丁已經好了,請慢用,剩下的馬上就來。”
哪怕沒有品嘗,只是聞著這撲鼻的香氣,就有人讚歎。
“好香的菜,一定很美味。”
“多謝誇獎!”
店老板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快速的走向了後廚。
“話說,你們沒注意,空氣中,有著一絲香氣嗎?”
唯一的一個女生開了口,問道。
有人已經拿起了筷子,但是馬上又放下。
“清瀾,你最通藥理,這裡有香氣?沒問題嗎?”
被喚做清瀾的人搖了搖頭,“貌似是檀香?也許是有熏香吧,凝神靜氣,不礙事。”
“呼呼!”
小鄭面色通紅,喘著粗氣,“好辣好爽!”
他將酒杯中的老酒咽下,有些不在乎的說到:“哇,那老板也太有錢了吧。
你看,這荒郊無人的野地,開了這麽一個酒店,還點上了熏香。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二師兄將還有半壺的酒壺頓在他的面前。
“你就吃你的,喝你的,老老實實的閉嘴!”
“多謝二師兄!”
小鄭喜滋滋的接過了酒壺,又美美的喝了一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黑衣的人走了進來。
黑色的衣,紅色的腰帶,血紅的玉佩仿佛在滴著血。
只有兩指寬,三尺四寸長的細劍,斜挎在腰間。
眉心一點殷紅,刀鋒一般的雙眸,掃視過這間不大的大廳。
目光停留在那唯一一桌吃喝的人身上。
然後就聽到了他們吹噓的聲音。
“我和你說,上一次,在孟蘭山,我就用了一個拳頭,打死了一隻斑斕猛虎。”
“你能打死老虎?那我還說我從藏浪河裡抓住那隻蛟龍呢。”
“扯淡,誰不知道那隻惡蛟是空玉門的君玉公子斬殺的。”
那個人搖了搖頭,“一群菜鳥而已。”
將長劍向桌子上一拍,“老板呢?死哪去了?”
他大聲的吆喝了一句。
“來了來了。”
後廚傳來不清楚的聲音,然後就看到老板端著一盤菠菜炒蛋走了出來。
“客官,你要點啥?”
“一斤牛肉,涼拌黃瓜,兩斤米飯,快點。”
“哎哎,好嘞。那您要酒嗎?”
“不要,滾。”
他看著老板慌忙的跑向了後廚,又看了一眼說話聲音低下去的那一桌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鼻竅之中,一絲黑紅之光閃過,又消散不見。
“二師兄,是他嗎?”
小鄭一杯老酒飲下,給二師兄打了一個眼神。
二師兄點頭,將夾著的雞丁放到口中。
下一刻,一拍桌子,一聲巨響,五人同時抽劍,寒光在那刹間奪人眼球。
“早就知道你們有古怪。”
黑衣客一拍劍鞘,“嗆啷”一聲,長劍脫鞘而出。
兩指劍,猩紅色的血紋,如同狂雷,在劍身之上。
“區區小賊,也敢取你爺爺大好頭顱!”
劍出,有若驚雷,奔放狂野,又有若開山之斧,一出無退。
一劍,擋五劍。
六人的氣機,在這方圓之內縱橫交錯,糾成一團。
空氣仿佛塌縮了進去,然後又爆發出來。
“叮叮當當。”
雨打琵琶爛芭蕉,疾風暴雨一般的金屬交鳴之聲,在這裡響徹。
周圍的桌椅,擺設,在瞬間被縱橫的劍氣,交錯的氣機所擊飛,打碎。
“邪魔外道,還不納命來!”
二師兄雙手握劍,青芒吞吐,劍氣在他身側環繞。
一團青芒,如同一輪彎月,斜斬而下。
黑衣客也不甘示弱,他縱橫江湖十多年,沒有幾分本事,還不早就被人斬了。
“大言不慚。”
兩人劍支的交匯,氣機的激蕩,只是瞬間,就將這間百年老店震塌。
“給我死來!”
黑衣客身上的氣勢微微一搓,然後又猛然暴漲,一劍出,如同奔湧之河,絞殺而去。
就在那五人準備應對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悲痛的呼喊,“老子的店啊!”
下一刻,似乎有黑影閃過,然後,他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