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明月的光輝灑在廣袤的大地上。
清冷的風吹過,路邊的荒草“沙沙”作響。無人的古道上,只有一堆篝火,在默默燃燒。
“頭,好疼。”
二師兄在內心中呻吟了一聲,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但是他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在這種情況不明的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然後,就聽到了小鄭的呻吟聲。
“唉呀媽呀,疼死我了,我這是喝了多少啊。”
當時他錘爆自己這個小師弟的心都有了,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但是,既然如此,他也隻好張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堆篝火,以及坐在篝火旁邊,面如寒霜的店家老板。
“喲,都~~醒了?”
那個店家老板嘴角帶著冷笑,手中的樹枝在篝火中不停地攪拌著。
“說的就是你,一身黑的那個,一刻鍾前你就醒了,還裝啥?”
二師兄驚訝的扭過臉去,然後就看到一絲黑芒,平地驚雷起,炸響四方動。
“沒有拿走我的劍是你最大的失誤!”
他怒呵著,彈地而起,長劍刺向了店家老板。
“小心!”
有人驚呼,他們沒有想到,黑衣客在和他們對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
眨眼之間,長劍已然臨到了老板的胸前。
就在不可避免的時候,老板抄起了放在身邊的桌子腿,“嗡”的一聲,掄了下去。
木屑紛飛,在這月色下,在這火光中,驚呆了在場之人的雙眼。
“你tnd沒吃飽飯也敢來偷襲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說完,將他踢了回去,剩下的木頭岔子扔到了火堆裡,一股香氣,迎風繚繞。
這是檀香,扔進去的是檀木。
借著火光,二師兄他們看清楚了,那是紫檀。
也就是說......。
他看了一眼四周狼狽的痕跡,這些被他們破壞的桌椅,都是紫檀木!
他差一點大罵出來,就像是小鄭說的一樣,你這是有病吧!
就在這個時候,小鄭還不開眼的碰了碰二師兄,“二師兄啊,你不是說這人沒內息,腳步微浮,只是練過幾年拳腳的嗎。那我們算啥?這十多年的苦練,總感覺進了狗肚子了。”
二師兄扭曲著臉,偷偷的說了一句——“先天神力。”
小鄭他們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被店老板一棍子打的發懵,有些渾渾噩噩的黑衣人,再被他踢了一腳之後,這才勉強的恢復了點神智。
心知不好,自己這下算是踢到鐵板了,看那老板笑眯眯的看著那幾個菜鳥,機會來了。
雙掌猛地一拍地面,塵土飛揚,雙袖的揮舞間,內息帶動了狂風,遮蔽住了在場的雙眼。
下一刻,腳踩輕功,猶若驚鴻,遠遁而去。
“還敢跑?”
店老板眼中一絲金黃閃過,抓起坐在屁股下面的板磚,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就提著額頭噴血的黑衣人走了回來。
就像提著一隻小雞,然後將他扔在地上。
所有人又看向二師兄,二師兄的臉更加的扭曲了,“先天神速?”
他自己都不太確定,先天神力,先天神速,先天神體,這三種體質能夠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就已經很了不起了,這個人,他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他也明白,自己這是躲不過去了,
於是一拱手,“這位兄台,您有話直說,在下有所冒犯,您想怎樣,劃出個道來,在下接著。還請...,不要為難我的師弟師妹們。” 店老板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在一邊裝死的黑衣人,“你呢?”
“哼!”
黑衣人哼哼唧唧了一聲,沒有說話。
“那好,我就直說了。”
店老板拍了拍手,將房梁扛了過來。
已經斷裂,但是還有三丈多長,成人腰粗,重量不下數千斤。
但是,卻被他輕輕松松的夾在了肋下,走了過來。
當看到上面的鬼臉紋的時候,二師兄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這是老子的房梁,鬼臉黃花梨,樹齡六百年。”
然後又提了幾個桌子腿,深紫色中,還有著點點金星。
“老子的百年金星紫檀桌,一共有二十二個桌子,配對的八十八個同等材質的凳子。”
然後又有一些瓷器的碎片扔了過來。
“這些算是小頭,也只不過是安窯的瓷器而已。”
“你們說,我這個小店值多少錢!”
作為這些人中唯一的女生,她可憐巴巴的說道:“你有這些錢,去大城市裡開酒樓多好,為什麽非要在這個地方啊。”
“你去問我祖宗去,別問我。我問你們這個值多少錢!”
二師兄心中算了一下,長歎了一口氣,“千萬兩白銀。”
說完,他心中還有一些愧疚,因為他是按照最低價來說的。
別的不說,就是那一根六百年的鬼臉黃花梨,就差不多值八百萬,那還是有價無市。
就是千萬兩白銀,換算成人民幣的話,也有五六個億了。
店老板沒有管他的小心思,隨手將幾根桌子腿扔到了火堆裡。
雖然說這都是碎料,但是還是心疼的二師兄他們一閉眼,那都是錢啊。
“我看你們也是名門大派,也都是遊俠義士,懲奸除惡的事情你們也沒少做過,就是豪強說不定你們也打壓過。”
他拍了拍手,然後伸了出去,“怎麽著,打壞了我家祖傳的老店,我就不給你算百年老店這個牌子值多少錢,你給我把本錢賠給我就行。”
看著他們一臉糾結的樣子,店老板有些不滿,“怎麽,你們還想賴帳不成!”
“哈哈哈哈哈!”
那個黑衣人大笑幾聲,“老子夜千峰,殺過人,搶過劫,踹過寡婦門,盜過良善人。”
“老子就不是好人。”
說完,他的聲音低下去,“所以,我不給錢行不行!”
店老板大怒,“你說行不行!”
就在這時,夜千峰的袖口閃過幾點寒光。
沒有聲響,沒有異常,就像是暗影處的幽靈,直奔店老板的咽喉。
這是“夜影”,暗器榜第三十九的暗器,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弄來了這三枚。
鋒利無比,殺人不見血,不知道替他暗算了多少人。
但是,在今天,他卻看到,無往不利的“夜影”,乖巧的停留在那人的十指之間。
常人的空手奪白刃,那是夾住武器的兩側,避開鋒刃,這才空手奪白刃。
可是,可以開金裂鐵的夜影,它的鋒刃被店老板的手指夾住。
吹毛斷發的鋒刃,卻不能對他的手指造成分毫的影響。
他無力地躺在了地上,像是一條被玩壞的鹹魚。
而另一批人也將頭埋在了土裡。
有人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先天神體,這是先天神體。”
“不是好人?”
店老板掂了掂手中輕巧的暗器,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雙目之中有著一種神光。
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到內心在發寒。
仿佛有一種從裡到外都被看穿的感覺。
這讓他們不寒而栗。
“紅光縈繞,看樣子,你真的不是什麽好人啊!”
他站起了,走了過去,來到了夜千峰的身邊。
“好吧,你可以不用還錢了。”
“多謝!”
夜千峰大喜,臉上的笑容還沒褪下,一隻腳就踩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微微一用力,就聽到“咯嘣”的一聲。
“你這種禍害,死了也要好。”
小鄭手一緊,一枚玉佩被他下意識的捏碎。
一道金龍影,從山谷之中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