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舒服,用力,再用力點。”
三長老趴在石頭上,呻吟著,舒暢著。
遊卦拍了拍手,“好了,話說,你們都不懂推拿活血什麽的嗎。”
“那不是應該醫生乾的活嗎?”
遊卦看著四周的人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當下就有些震驚。
練武之人,推拿活血,識經辨脈,正骨療傷,這不是基礎嗎?
“那你們平時有個傷病,筋斷骨折什麽的,該怎麽辦?”
掌門人捋著胡須的手微微一抖,“這活一般都是老四來乾的,他就是專門學這個方面的行家。”
“那行,”遊卦伸出手,放到三長老的鼻子下面,“來吧,把我給你療傷的錢結了。”
和諧派的頭頭腦腦們坐在大廳裡,長籲短歎。
“油鹽不進,死活不吃啊!”
有人揉了揉眉心,大感頭疼。
說真的,如此體質之人,放到世上任何一個門派之中都會被搶破頭。
他們真的不想放棄啊。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們為什麽就是拉攏不過來呢?”
掌門的雙指快速的揉搓著下巴上的胡子,一臉的愁容。
“是不是因為我們門派太小了?”
有人問道。
“不像,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是平靜。絕非是門派的原因。”
“那是我們的實力不夠?”
有人冷笑道:“雖然我們門派小,但是你我等人的實力在江湖中也算勉強是上遊。”
“可是他不知道啊!”
聽到下面的人的話,掌門人揮了揮手,“不對,我認為不是這個,我想,我應該知道問題的根源了。”
他想起來,當他們演示武學的時候,遊卦的眼中有好奇,又驚訝,但是唯獨少了一點,那就是渴望。
要麽就是他不渴望這種力量,要麽那就是他知道自己以後能達到這一步。
如果說是第一點,那麽誰來都不好弄,要是第二點,他倒是可以解決。
遊卦待在偏廳裡,端著一杯茶,打量著這裡的建築。
如此古風古色的建築,可不多見了。
沒有任何一根釘子,全靠搭接鉚接楔子等方式搭建出來的建築,看這樣子最起碼經歷了數百年,可是卻沒有絲毫倒塌的跡象。
在他那時可以說是奇跡了。
可是,放在這種古代的時間線上,這只不過是最基礎的建築方式而已。
房門打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怎麽,打算還錢了?”
一轉身,坐在椅子上,他問道。
“若是方便的話,可否告知我等你所學的傳承?我想,以我們的實力,應該可以給你指點一番。”
掌門坐在他的對面,輕笑著說道。
遊卦點了點頭,正好,他也遇到了一個瓶頸,也許,說不定,這些人可以幫上忙。
他的雙目變成了金黃色,“我有純陽劍種一顆,可證純陽之道。”
腰間的純陽劍,伴隨著他運轉純陽劍種,發出了細微的震鳴。
“可破人間虛妄,可斬妖邪鬼魅。”
在這一瞬間,感受到遊卦體內運轉的力量,幾個人的臉上露出了苦澀。
他們還以為遊卦沒有絲毫的內息,誰想到,他已經結印了。
只不過,也許是功法的特殊性,在此之前,他們竟然沒有感受到絲毫。
別的不說,隻憑這個隱蔽性,這部功法就可以稱得上一流。
“我還有拳法一部,形意拳,仿天下生靈。”
說罷,一拳出,有龍吟虎嘯,牛哞鹿呦。
一步跨,如鶴行九天,鷹擊長空。
這個倒算得上是中等水平的拳法,算不得多稀有。
“寸勁。”
拳腳的揮灑之間,在最短小的距離之內,揮灑出最強大的力量。
這個就厲害了,這個除了神念以外,其余的任何攻擊方式都可以套入進去。
與其說是典籍,不如說是秘術。
當遊卦將自己一身所學的武學施展了一遍之後,站樁收拳。
掌門他們的臉上有著幾分凝重之色。
怪不得這小子死活不肯加入門派,他自己的一身所學,就不弱於一般的名門大派的弟子了。
不過,他們也看出了遊卦欠缺的是什麽。
“老八,你帶著他在門派之中走上一遭,若是他還是不同意的話,那就算了吧。”
“好嘞!”
老八笑著站起來,對著遊卦一揮手,“小子,跟我走吧,我帶你去看看。”
遊卦也起了興趣,他想要看看,他們是怎麽肯定他會在這一圈之後,能答應留下來。
走出了大門,就看到一個青年拿著掃帚,輕輕地掃著落葉。
看到八長老出來,微微一禮,又慢慢的掃著,向前走去。
在那一瞬間,遊卦就被他揮舞的掃帚所吸引。
掃帚離地一分,似離非離。每一次的揮舞,長短距離相同。
在掃帚前面,一團落葉,滾成了一個球,沒有任何的外力,就是憑借他掃帚的揮舞的力量, 凝聚起來。
八長老見狀只是一笑,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向前走去。
遊卦躊躇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轉過一個路口,有幾人在練棍。
上抬,在遊卦的眼中,那就是一輪大日東升,下落,那就是地崩山摧。
再向前走去,一人握筆,如同揮毫潑墨。
筆尖從枝枝葉葉間掃過,殘枝落葉掉落,隻留下如同藝術品一般的盆栽。
再向前,一人從山下擔水而來。
細細的扁擔,有著兩個大大的水桶。
伴隨著他的腳步,起起伏伏,但是已至桶沿的清水,沒有絲毫的灑落。
甚至,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波紋。
再向前,一人眉心蘊光,菜刀飛舞,風箱拉動,鐵鍋掂動,飯杓翻滾。
再向前,......。
“不用走了。”
遊卦現在已然明白,他所欠缺的,到底是什麽。
無他,系統的言傳身教而已。
當靈力斷絕之後,有人從練氣士的煉體之中,探尋出了新的道路。
那就是體內蘊氣,不假外物。
這就相當於從新走出了一條新路,一切基本上是從頭開始。
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千年時間。
而何英黎的何家,頂天也就是五百年的歷史。
然後他又隻跟了何英黎學了短暫的時間。
而這裡,這個門派,只是成立就成立了兩千年的時間,華夏文明史的一半。
在這裡,他能補全他所需要的,那就是系統的學習。
“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