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說道:“不行,天這麽晚了,我不看著你上馬離開,我不放心。”錢守鎮說道:“好吧。”接著,錢守鎮拿著火把去牽馬,等他從馬廄裡牽出馬後,直接牽著馬往門外走了,師傅跟在他後面,我們眾師兄弟跟在師傅的後面。
我一看這情況,趕緊先跑到門前,把院門打開,錢守鎮對我客氣的說道:“謝謝了,小兄弟。”我說道:“哪裡,別客氣。”
錢守鎮牽著馬來到院子外,師傅也從院子裡出來,他對錢守鎮說道:“舍濟啊,下山時你別的什麽也不用管,隻管跑大路,一直跑不要停,這馬跑下坡也快,沒一會兒你就回到滁州城了。”錢守鎮說道:“晚輩記住了,師傅,您趕快回去吧。”師傅再三囑咐道:“記住,下山時候一定不要停馬,一路狂奔就好,琅琊山上可是有野狼的,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錢守鎮朝師傅笑了笑,說道:“嗯,其實這我也知道,這不,我特意備著脫手鏢招呼它們呢,剛才上山時,我也遇上了四五隻狼,我就順手用脫手鏢全殺了。”師傅高興的說道:“好,這我就放心了。”錢守鎮把火把朝我一遞,示意我幫他拿一下,於是我接了過來。錢守鎮朝著師傅一抱拳,說道:“師傅保重,在下告辭。”然後又對我說道:“小兄弟保重,錢某告辭。”師傅抱拳回敬道:“保重,一路走好。”我手裡拿著火把,不方便抱拳,於是嘴上說道:“您保重。一路平安。”我和師傅說完,錢守鎮拿著火把飛身上了馬,然後揚長而去。
錢守鎮一走,師傅就回院子了,我也跟著回了院子。回院子之前我先四下裡看了一眼,只見附近的環境一片漆黑,啥也看不清,院落門前的大樹格全都變成了形狀巨大、怪異的黑影,風一吹過,樹枝樹葉沙沙作響,恐怖異常,往遠處看,周圍幾座山崗的頂部,貌似都有猛獸的身影,往遠處密林裡看,不時能發現好幾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在離院落很遠的山裡,還傳出了幾聲餓狼的悲嚎。這一切都讓我覺得門外不安全,我的後脊梁一陣又一陣的發涼。我迅速的跑到院裡,把大門關死了。進了院子裡,我感覺安全多了,想來,錢守鎮晚上一個人上山,也真是夠大膽的,要不是發生什麽特別緊急的事,他也不會這麽做吧。
師傅在院子裡看著我們眾師兄弟,撂下一句:“走,進屋!”自己便頭一個進了屋子,我們眾師兄弟緊隨其後,一一進了房子。我是最後一個進屋的,進了屋子裡,我把屋門小心翼翼的關上,然後接著往屋裡走。等我們一眾師兄弟來到正堂,只見師傅已經端坐在正堂的主座上喝茶了。一看師傅這架勢,我們師兄弟趕緊紛紛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我們坐好以後,正襟危坐在座位上的師傅,聲音沉穩有力的說道:“想必大家剛才都已經看到了,剛才錢守鎮深夜上山來找我,你們中有些人可能會問,錢守鎮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來找我?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要緊的大事吧?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確如你們所想,確實發生了大事,而且非得為師我親自出馬才有可能解決,事情是什麽呢?咱們大宋南方的一個軍械所剛剛研製出一種非常先進的武器,武器的成品和製作工藝已經成熟,只差朝廷批文,便可量產製造了,於是這個軍械所的技師們把這武器的製作圖紙畫了出來,然後從當地的守軍裡選出二十個訓練有素的士兵押運圖紙,送到東京,給兵部尚書張大人。途中會從淮南路借道,然後直抵東京,可是剛剛傳來消息,這批士兵已經失蹤五天了,就是在咱們淮南路上失蹤的。”
“啊?這······”“我的天哪,這麽大的事情啊!”“二十個人平白無故失蹤?這也太嚇人了。”師傅剛說到這,眾師兄弟們就紛紛討論起來。我聽了這消息,心中也起了波瀾,但是我沒說話。師傅接著說道:“好了,都先靜一靜,我接著剛才的說,這批士兵失蹤後,一開始並沒有被朝廷察覺,但那個南方的軍械所和兵部一直有密切的書信往來,而運送武器圖紙的小隊又一直走的大路,東京的兵部衙門算著日子,發現送圖紙的小隊遲遲不到,察覺不對,讓大理寺派下人沿途查訪,發現這個押送圖紙的小隊出了宿州後,就失蹤了,等消息傳回朝廷,朝廷震怒,朝廷派下督察隊,找到淮南路節度使李大人,要求李大人五日之內,務必要找到這個押送圖紙的小隊還有圖紙,否則就要流放李大人,李大人身位淮南路節度使,有非常大的權利,他接到聖旨後,當即宣布,淮南路進入緊急狀態,每個城口、交通要道、包括水路要道,都派人檢查,可是查了兩日,那運圖紙的小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一無所獲,李大人為難,求助於德迅宮,德迅宮動用各地守鎮,查找這隊運圖紙小隊,限期三日,三日內如果找到這個小隊,那必有重謝,要是找不到,那德迅宮將在這些原有的守鎮裡重新篩選,淘汰一批守鎮,沒收德迅宮發的寶劍。錢守鎮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十分的為難,所以上山來找我。”我心裡說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錢守鎮冒著危險也得來找師傅啊。
師傅接著說道:”我答應了錢守鎮,幫他找這批運送圖紙的小隊,因為事態緊急,所以我現在就布置任務,首先說說參加這次任務的人。”“師傅,我去!”“師傅,我也去!”“師傅,您就帶上我吧!”師傅剛說到這,欒魁、李阿福、王德貴就搶著說道。
師傅說道:“都不要吵,這次任務事關重大,我宣布,這次任務大家都去!”師傅剛一說完,師兄弟們就炸開了鍋,大家都歡呼雀躍,我也著實吃了一驚,有史以來第一次,大家都去!眾師兄弟們正在歡呼之時,師傅嚴肅的說道:“都別高興的太早,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次的任務可是硬茬子,首先你們都要明白,能讓二十個訓練有素的士兵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這絕不是普通的勢力能做到的,這股勢力肯定非同尋常,咱們的對手也極有可能是江湖上的高手。”師傅說到這,眾師兄們歡呼雀躍聲降下一半。
李阿福說道:“怕他個球啊,有師傅您帶隊,咱們隻管一路衝殺過去,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我就不信,還有師傅您治不了的人!”李阿福這一說,我們其余人都笑了。師傅說道:“嗯,阿福雖然說的莽撞,但氣勢已經有了,沒錯,我們就得有這股敢打敢上的氣勢,萬不能還沒跟人交手就怕了!而且阿福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盧啟敬雖不能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也不是天下第一,但我即便跟天下第一打也不怕,能不能贏不敢說,脫身絕對沒問題,你們放心,要是你們遇到什麽危險了,為師一定會出手相救的。”“耶!太好了!”“好!”······眾師兄們聽師傅這麽說,都歡呼雀躍起來。
師傅話鋒一轉,說道:“先別忙著高興,為師說了,你們要是遇到危險,為師一定會出手相救,但救得了救不了就兩說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還是冷靜下來,小心行事,自求多福的為好,而且,為師還聽說,這次押送圖紙的小隊失蹤這事絕不簡單,劫匪應該不是為了錢財,因為這個小隊的成員全都穿著軍服,一般的勢力也不敢碰,據可靠消息,這次押送圖紙的小隊失蹤事件,劫匪很可能是衝著圖紙去的,劫匪可能跟境外勢力有關系。”師傅一說完,我們師兄弟們全都冷靜下來,現在大家都有點忌憚了。
境外勢力?我一聽這話,頭皮都炸了,以前光聽人說大宋周邊的幾個國家,多麽多麽凶殘,多麽多麽野蠻,多麽多麽恐怖,我從來沒想到過要跟這些人打交道,而且,大宋裡面的還好說,畢竟我生活在這裡,經常接觸,不敢說熟悉,起碼聽說過,要是境外勢力的話,豈不連接觸都沒接觸過?而且境外勢力可不缺錢,他們可是有大量的資金支持,雇幾個頂尖的江湖高手也是非常有可能的。這場仗注定輕松不了。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師傅一看,這還沒交手就怕了?這怎麽行,於是他趕緊說道:“這些話也都是我個人的推測和傳聞罷了,傳聞這東西,你信它它就是真的,你不信它它就是假的,大家也別太當真了,好了,我布置一下任務,明天一早,大家還是按時起來,起來不用跑操,當班乾活那組去做早飯,其余人打掃屋子,爭取早飯前把屋子打掃出來,我們這趟可是要出遠門,不打掃出屋子怎麽行呢?等做完早飯,大家就趕緊吃飯,吃完飯稍微再一拾掇,把自己該拿的都帶好,我們就下山,爭取晚上趕到宿州。都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弟子謹遵師命。”眾師兄弟們回答道。“好了,熄燈,大家去睡吧。”師傅說完,便回房間了。然後我們師兄弟們一一離開了。
我和長樂回了房間,“終於能睡覺了!啊~呵~呵~,困死我了!”一進門,長樂一頭栽到了床上,他邊打著哈欠邊說道。我也很困,但內心有事,心情複雜,於是,一進門先到桌子處,倒了一碗茶給自己喝。
我喝完以後,在往床上一看,長樂已經躺在自己的位置了,於是我也脫了衣服,上了床。熄燈後,我一時半會兒睡不著,腦海裡反覆想著師傅說過的話,錢守鎮今天晚上的突然來訪,晚上院落周圍陰森恐怖的場景和氣氛,我以前遇到的女鬼、狼群、老虎,越想我的心情越複雜,但最後再一想,現在想這些都沒用,趕快睡覺是正事,所以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閉上眼睛,盡快的入睡,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有一隻手搭在了我側躺的身體上,不用說,肯定是長樂,這小子睡覺以前還挺老實的,今天這是怎麽了?我正這麽想著,隻感覺長樂的手一緊,捏了我肩膀一下,我翻過身去,說道:“你小子還沒睡呢?”一翻過身,我竟然看見長樂滿臉流眼淚,我問道:“這怎麽了這是,你怎麽哭了?”長樂哭著說道:“師兄, 你說咱們這次任務都能平安吧?”我有點猶豫的說道:“應該······,沒事,肯定沒事,有師兄我在呢,你怕什麽呀,什麽事兒還輪到你解決過?出任務還傷著你了嗎?沒事,這次大家都會和以前一樣,不會出事的。你別哭了,趕快睡覺吧。”長樂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我把桌子上的抹布遞給他,讓他醒了醒鼻涕,擦了擦眼淚。
看到長樂這樣,我的心裡算是徹底的平靜了,是啊,如果我都害怕,其余人怎麽辦?我已經是這些徒弟裡武功最高的了,如果我都害怕,那這次任務還有什麽可做的呢?我不能害怕,就算天塌下來也得是我先頂!這是我這個水平高的必須承擔的責任!該來的始終都會來,怎麽躲也躲不過,既然橫豎都要來,那為什麽還要害怕?更何況,我不光要讓我自己活著,還要保護好其余的師兄弟。放心吧長樂,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危險不是沒經歷過,我出去做了那麽多次任務了,哪一次不受傷?哪一次不是險象跌生?哪一次我不是命懸一線?哪一次不是在最後關頭化險為夷,逃出生天?既然幸運之神光顧我這麽多次,那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我已然可以轉危為安,逢凶化吉,我有這個自信!睡覺!
“呼呼呼······”房間裡想起兩個人的呼嚕聲。江湖豪俠傳之劍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