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對我說道:“師兄,我上吧。”我點頭回應道:“好,你先上吧。”長樂往擂台前走了一步,對掌櫃說道:“掌櫃的,我蓋長樂願討教。”掌櫃的微笑著說道:“好,那少俠準備比試什麽呢?”長樂說道:“在下願討教劍法。”掌櫃的激動的一拍手說道:“好!那請少俠到兵器架那裡去取劍吧。”掌櫃說完,長樂走去兵器架,掌櫃轉臉對另一組人說道:“老二!該你上了!好好表現,別丟人。”掌櫃說完,另一組的其余人紛紛對一個壯實的大漢說道:“二哥,挽回咱們兄弟顏面就靠你了。”“是啊二哥,別讓別人小看了咱們兄弟啊!”“二哥,加油!”
謔!看另一組人對那大漢眾望所歸的模樣,對面來這人,來者不善啊!這大漢從人群走出,面無表情的走向兵器架。雖然這大漢表現的面無表情,但我能看出他眼神中帶有的一股驕傲。
少時,長樂和大漢手持寶劍,站在擂台兩側,兩人互相朝對方一抱拳,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就都拉開了架子。
劍術應該來說是中華最古老的武術,發展的技藝繁雜,路數眾多。劍這種兵器發展出的規格眾多,使用方法、要領、劍意、劍訣眾多。但總的來說,萬變不離其宗,基本的技巧無非就是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劈、截、洗、雲、掛、撩、斬、挑、抹、削、扎、圈等,擊劍的流程也基本一樣,二人擊劍之前先得端架子,別看只是端個架子,很講究的!高手端的架子能讓自己的劍法肆意發揮,或迅猛如雷,或柔靜如水,或徐如清風,或漫入霧侵,總而言之,高手端的架子能順暢的發揮出自己的水平,給自己即將發動的攻勢起個好頭兒,而平庸之人端個架子,也就是個架子而已。
端架子也有高難度和低難度之分,高難度的架子想要端起來,必須有起手式,起手式的意思就是先出幾招,幾招出完,架子就端起來了,這種架子對起手式的要求很高,起手式動作標準、用力到位,端的架子才能好看、標準,有利於繼續自己的攻勢,低難度的架子隨便端。高難度的架子端好後,整個人就是一幅畫,身姿颯爽、棱角分明、橫平豎直,不管從哪個角度都能呈現美感,當此時劍風凜冽,劍氣已經覆蓋在全身,意與劍合,氣與力合,戰局已然在掌握之中,取敵人首級入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長樂在台子上,一上來先來了一套起手式,動作流暢,招式巧妙,端了一個漂亮的架子!長樂一出手,一開始還熙亂的擂台下全都鴉雀無聲,大家睜大眼睛看著長樂,我也目瞪口呆,為什麽?因為這個起手式難度高啊!沒在高人手底下認真練個五六年劍法的,是做不出這樣的起手式,端不起這樣的架子的!平心而論,我可能都沒長樂端的好。
擂台另一邊,這個叫老二的大漢也端了個架子,雖然起手式很短,但架子端的也很漂亮。二人端好架子,都沒著急進攻,而是站在原地盯著對方。外行人可能以為這是在擺造型,看個熱鬧,但內行人看的卻是心驚膽戰,因為二人不是在乾別的,而是在蓄力,蓄力的過程能很直白的呈現兩人的水品,而蓄力的程度則能很清楚的預試到接下來打鬥的激烈程度。
少時,二人蓄力差不多了,外號老二的大漢蓄力完畢,開始進一步行動,舉劍跨步跑向長樂。長樂此時也蓄足了令我驚訝的內力,他還是站在原地沒動。突然間,一道銀光“嗖”的一下帶著一個黑影衝到了外號老二的大漢身邊,速度風馳電掣般的相仿,就和流矢一樣,銀光閃到大漢眼前,大漢豎劍一擺,把銀光擺開,接著黑影操控著銀光和大漢打在一處。刀光劍影、你來我往、上下翻飛,好看!等二人交上手後,黑影動作慢下來,我們台下的人看清了這個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長樂!
謔!長樂這小子!我一邊看長樂和大漢打鬥,一邊心裡驚喜不斷,我看著滿身能為的長樂,心裡由衷的高興,這小子,平時在山上時不顯山不露水,原來水平這麽高啊!其實從幾次出任務時我便看出來了,長樂能為長了,水平一點也不比其余師兄弟們差,只不過我沒太在意,今日一看,這那裡是不比其他人差啊?這分明就是略強於其余師兄弟嗎!
看著長樂在擂台上的表現,我的眼角漸漸濕潤了,想想也是,當年滄州城裡的小乞丐,如今已經成長成了獨當一面的少俠,長樂圓了夢,我也不用擔心什麽了。
在山上修行時,我光自顧自的,光顧自己提升水平了,全然沒注意到我眼皮低下的長樂也成長迅速,現在回想起平常零碎的記憶,似乎日常中長樂經常跟我討教武功,我一般給他講解的很籠統,很難消化,給他講過的東西轉眼我自己便忘了,而他呢,認真的去理解分析我給他講的東西,親自練習,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找時間再次向我討教,長期以往,孜孜不倦。再仔細想想,似乎在我不經意間,總是經常會看見長樂獨自一人在前院遊蕩,每當我晨起練功時,長樂經常也爬起來和我一起練,雖然是我練我的,他練他的。長樂就是默默的積攢著實力,在我們師兄弟不經意間成長起來了。
擂台上的長樂,施展的劍法飄逸靈動,攻防兼備,隨心所欲,變化多端,身形步法輕快敏捷、瀟灑、飄逸,而長樂的對手,那個大漢呢?大漢的劍法可以用凌厲來形容,大開大合嗎,快如閃電,但是動作太過粗曠,不注重細節,另外,身法步法刻板。幾個回合以後,大漢被長樂打的只剩招架之功,少有還手之技。
台下眾人看台上二人打鬥,看著看著,我便發現:長樂的劍法跟乾柴劍法很像啊!又有幾分像形影拳的劍法!和我的劍法雖有小異,實則大同!要說長樂的劍法妙在什麽地方,那就是招式的尺度他掌握的非常好,忽快忽慢,節奏上別具一格,用招的的力度也恰到好處,前一招為後一招做鋪墊,劍法如山澗清泉連綿不斷,雖然不能及時傷敵,但能完全掌握戰鬥流程,威力越往後越能展現,威力深遠悠長,最終招招傷敵,處處致命,殺死敵人,贏得戰鬥,簡直妙不可言。
果不其然,台上二人打鬥十回合以後,長樂完全掌握了局勢,就在這時,長樂的節奏又變了,出劍快樂,招式如百道銀光直擊大漢,大漢左擋右閃,忙前忙後,顧前不顧後,左右難顧,狼狽不堪,節節敗退,最後被長樂逼至角上,又過兩合,大漢向上擺開長樂的一擊衝刺,中戶大開,長樂反身一腳後踹,直擊大漢小腹,大漢眼疾腳快,腰一扭,膝一彎,右腿擋在身前。
長樂一腳蹬中大漢右腿,大漢本以為自己頂多往後退兩步,但“撲通”一下,大漢踩空了,身體一斜,轟然倒地,掉出擂台下,當此時,比試的二人,打鬥不過二十五合。
等大漢掉出場外,長樂也停止了攻擊,台下眾人目瞪口呆,鴉雀無聲。少時,大家才反應過來,另一組中的兩個漢子上前把地上的大漢攙了起來。
掌櫃驚訝的看著長樂,開始鼓掌,台下眾人也都獻上了雷鳴般的掌聲,少時,掌櫃的說道:“少俠,你過了,下去休息吧。”掌櫃一說完,我們眾師兄弟歡呼道:“好樣的蓋師弟!”“蓋師弟你真棒!”而長樂則是微笑著朝掌櫃一抱拳,下了台子。
長樂下了台子,眾師兄弟上去擁抱他,歡呼聲、稱讚聲不絕於耳。
掌櫃的高聲朝我們問道:“你們之中還有人沒有比試嗎?”掌櫃的說完,眾師兄弟們看向我,我朝大家微微一笑,高聲喊道:“還有我!”說罷,我便走到了擂台前。
掌櫃的問道:“哦,原來是你這位少俠,好吧,少俠想比試什麽?”我微微一笑,說道:“掌櫃,我能不能和你比試?”掌櫃聽了,先是吃了一驚,他反問道:“和我比試?”我說:“對,和你比試比試,難道不可以嗎?”掌櫃哈哈大笑,笑完說道:“當然可以啊,但是少俠,和我比試可不容易啊,我勸你還是不要嘗試為好。”我微笑著說道:“要是我執意嘗試呢?”掌櫃說道:“要是少俠執意嘗試,我無話可說,但是······”掌櫃的意味深長的停下了。我問道:“但是什麽?”掌櫃的說道:“為了公平起見,少俠和我比試,咱們剛才的規矩要改改。”我問道:“怎麽改?”掌櫃的說道:“老漢自認為自己的武功是這個院子裡最高的,所以也不想佔少俠便宜,這樣,少俠可隨意選擇兵器,老夫徒手和少俠過招,要是少俠撐過十回合,英豪劍老夫親手送上。”掌櫃說完,其余人開始唏噓起來。我說道:“如此甚好,那可以開始了嗎?”掌櫃的說道:“可以,不知少俠要用何種兵器,去武器架那邊挑選吧。”我說道:“不用,我想比的就是拳腳。”說罷,我踏上了擂台。
可能有人會問: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是掌櫃的吹牛,還是我誤選了一個真的很強的人?我為什麽要跟掌櫃比試拳腳?其實這一切我都分析清楚了,我之所以要和掌櫃過招,因為掌櫃確實厲害,剛才王德貴和那個叫老四娘娘腔比試,二人直刺對方胸膛之時,一個大石飛過,撇偏的兩杆槍,二人這才平安無事,而丟出大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掌櫃,當時情況緊急,掌櫃的沒猶豫,快速抱起身下的大石擲了出去,這才化解了危險。話說那大石也有一二百斤沉,那掌櫃竟然連提氣都沒提直接搬了起來,雙手朝斜上方推出大石,大石打中兩杆槍的時候,已經飛出去六七丈遠,離地六尺高,這得是多大的力量啊,而掌櫃的丟出去後大氣都沒喘,這說明掌櫃的武藝確實高強,至於我為什麽跟掌櫃的比試拳腳,原因就是剛才長樂已經比試過劍法了,我總不能重樣吧?我為什麽要挑掌櫃比試?因為我喜歡難度大的挑戰,這也是我檢驗自己的好機會。
掌櫃脫了外套,露出一身緊身裝,也站上了擂台,而他站上擂台後先對我說道:“小夥子,你可要想好,過會兒交起手來,你再後悔就晚啦~”我一抱拳,微笑著說道:“多謝前輩好意,晚輩執意如此,前輩不必再勸。”說罷,我也一改笑模樣,嚴肅起來,雙腿劈開,雙膝微彎,含胸拔背,氣沉丹田,雙手擺了個架勢,全身繃緊。掌櫃看我這態度,無奈的說道:“好吧,那作為前輩我讓你先攻。”說罷,掌櫃也擺了個架勢。
隨著我大腦的調動,丹田一沉,內功爆發,“呼”的一下,身體由內向往外爆出一股震動,周圍人的頭上都掃過一陣熱風。下一個瞬間,“嗖”的一下,我已經在掌櫃跟前了,我斜身衝一拳,直抵掌櫃前胸,掌櫃單手手背貼於胸前,身體向後仰,接下了我這一拳,當我的拳打在掌櫃手掌上時,我也感覺到掌櫃的手掌充滿內力,把我的內勁往外頂,我一抽拳,回身一招掃腿,掌櫃的腳一抬,躲了過去,然後一擊肘擊,向我發動反攻,我一抬手臂防住了肘擊,接著一換身法,切掌櫃中路,掌櫃的防住了······
我倆你來我往,攻來防去,十幾回合,戰鬥逐漸往白熱化趨勢進展。
我和掌櫃的身法都很快,我倆上下齊攻,上下齊防,如兩股旋風般纏繞在一起,我倆拳拳帶風,擂台上氣息都紊亂了。江湖豪俠傳之劍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