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我要一壺酒,牛肉半斤,炒菜一份,饅頭兩個。”“好嘞,客官您找座,我這就安排您上。”
鹹平元年,八月十八日,上午剛過,下午未時左右,京東西路徐州城城外匯財客棧······
一壯漢站在櫃台前,跟掌櫃的說了幾句,然後他離開了櫃台,在大廳靠中的位置找了張桌子坐下,此人長相奇偉,一看就不是凡人,只見此人長的魁梧,八尺有余的身高,雙肩抱攏,虎背熊腰,扇子面的身材,穿一身深藍色短褐,手腳都捆著護腕,蹬一雙牛皮布鞋,再看此人面相,頭顱碩大,鵝蛋臉,膚色暗黃,束發,頭髮烏黑濃密,發際線靠後,大腦門,腦門上有淡淡的抬頭紋痕跡,一副柳葉眉,一雙大雙眼皮的瑞鳳眼,輕微有眼袋,鼻如玉柱,口似丹朱,鼻直口方,尖下巴,嘴角和下巴上留了一圈絡腮胡,一對大耳貼面,側立左右。壯漢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年紀,氣宇軒昂。
此人身上背著一個小包袱,手裡拿著一柄寶劍,此劍長六尺左右,木製劍鞘上的邊邊角角都鑲有黃銅,劍鞘十分的粗大,讓人感覺刺劍也非常的笨重,劍格較大,成六邊形狀,劍柄較長,有一尺左右,劍柄是成細腰狀的圓柱體,黃銅製,上有魚紋狀花紋。壯漢拿劍的手粗糙發黑,強壯有力,看的出這還是一位經歷過坎坷的人。
等壯漢坐下,這漢子把身上的包袱與劍全部放在桌子上,然後他拿起桌上的茶壺茶碗,倒了一碗水,開始喝。此時正是未正左右,陽光正盛,雖然不熱但也晃眼,店裡客人稀少,十分清靜。
壯漢坐下沒一會兒,客棧門外“蹭蹭蹭蹭”迅速的進來了一隊人,這隊人排列整齊,行動迅速,差不多有十個,而且這十個人可不簡單,每人都穿著夜行衣,渾身除了雙眼,其余的地方捂得嚴嚴實實,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
等這一隊人進了客棧,在客棧裡吃飯的客人全都頓時一驚,然後四處躲避,連客棧掌櫃一看到現場的情況,都躲到了櫃台底下。整個偌大的前廳,只有那位身穿深藍色短褐的壯漢,還泰然自若的坐在凳子上,他謹慎且嚴肅的看著剛進門的這隊黑衣人。
這隊黑衣人一進門,直接朝著這個身穿深藍色短褐的壯漢去了。十個人先是把這壯漢圍住,然後一個站在壯漢前方的黑衣人開口道:“你可是仁厚劍劍主方自揚?”壯漢沉穩的說道:“正是在下,請問各位是?”黑衣人說道:“你可是這月初八在單州城打死了蔡老爺之子蔡銎?”方自揚說道:“那蔡銎在當地欺壓善良、橫行鄉裡,早已出名,初八那日我途經單州,見那蔡銎竟光天化日,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欲奸淫之,我一時看不過去,便上去管,救下了那女子,那蔡銎不知輕重,上來跟我過招,被我打倒在地,沒想到他還是個病秧子,被我打倒後一病不起,直至丟了性命,從這個角度上說,那蔡銎不是我打死的,是自己病死的。”
方自揚說完後,黑衣人冷笑一聲道:“哼!病不病死我們可不管,我們就當是你承認打死蔡公子了,既是如此,還請方大俠跟我們走一趟。”方自揚說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這般趾高氣揚的指揮我?”黑衣人說道:“俗話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既已承認是你殺了蔡少爺,那為何還擅自逃到徐州?我們要抓你回去審判。”方自揚大笑道:“哈哈,恐怕各位來這請我不是受朝廷之命吧?蔡銎和我之間的事情,在蔡銎死的那天,我早上便跟單州知州陰大人通報過了,陰大人說我是舍己救人,並且出手有度,那蔡銎之死完全是因為他自己身體的疾病,不怪別人,所以我不但沒過,反而有功。所以朝廷根本就不會通緝我,如此一來,幾位,你們還想怎麽說啊?”
黑衣人呵斥道:“少說廢話,你個巧言令色之徒,現在立刻起身,不準拿武器,跟我們走,如有異動,休怪我們不客氣。”
相信到這,大家都聽出來了,有點脾氣的人都應該壓不住了,方大俠也有點壓不住了,他雙拳攥緊,準備拿起身邊的寶劍跟這群來歷不明的人過過招,而方大俠身邊的黑衣人,也全都磨刀霍霍的準備對方大俠不利,就在此時······
“光天化人,朗朗乾坤,竟然有你們這群宵小之輩在這裡為非作歹!”一個聲音突然說道,發出聲音的人出現在剛才說話的黑衣人身後,右手已經壓在黑衣人左肩上。這黑衣人也夠狠的,直接準備回身一刀捅向身後之人,此念一動,黑衣便運力準備扭腰,身體剛開始稍一運力······
“嘎嘣嘎嘣”“啊~啊~啊~”兩個聲音同時出現,“嘎嘣嘎嘣”聲是骨骼易位的聲音,“啊~啊”聲是黑衣人嬌喘呻吟聲連連。
原來黑衣人身後這人在黑衣人運力的瞬間察覺到異樣,所以摁在黑衣人左肩的右手一用力,直接把黑衣人捏的使不上力氣了。被控制住的這個黑衣人一叫,其余的黑衣人和方大俠全部看向了這個控制住黑衣人的人。
只見此人長的精壯,身高七尺五寸,圓背蜂腰,身體精壯,身穿一套藍灰色短褐,束發,頭戴小包帕,手上腳上纏著布護腕,腳上蹬一雙皮布鞋,身後還背著兩把劍,一柄橙色寶劍,一柄黑劍。往此人臉上看,倒也算是俊俏,暗黃色的皮膚,一張倒梯形的臉,比較靠前的發際線,寬大的額頭,濃厚的眉毛,兩隻犀利的瑞鳳眼,中正的鼻子,嘴唇略厚的小嘴唇若塗脂,還有一個翹下巴,兩隻貼面耳側立左右,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宋圓寶。
學藝三年,我長高了、長壯了,皮膚變粗變糙了,照照鏡子,我都認不出自己來了。
其余黑衣人等把我確定好後,二話沒說,紛紛舉刀向我砍來,我先是把已經控制住的這個黑衣人往左右一甩,撞開了很多攻來的黑衣人,接著我把我控制住的黑衣人朝著其余扎堆的黑衣人一腳踹飛過去,頓時黑衣人們倒下兩個。
方大俠在我動手的同時也動手了,他拿著帶劍套的寶劍左擋右砍,而我也僅僅是赤手空拳的跟黑衣人打鬥,很快,這群是個黑衣人被我們倆打躺打暈了,。等打鬥完畢,我和方大俠都坐到了椅子上,小休一下。
客棧掌櫃和小二,還有幾位顧客聽到前廳裡沒動靜了,紛紛從藏匿的地方探出腦袋來看。剛才我和方大俠和這群黑衣人動手,打爛了客棧部分桌椅板凳,造成了一定的破壞。掌櫃的看著滿目瘡痍的正堂,心疼的表情抽出,嘴中顫顫巍巍的說道:“這······,這······,唉!如何是好啊!”
我高聲道:“還在這看著幹嘛!趕快報官啊!等賊人們醒了、都跑了,誰陪你損失啊?”掌櫃的連忙說道:“對!對!對!來!小六!快去衙門叫官差來”掌櫃的扭頭對一個夥計喚道。掌櫃所喚的夥計年紀不大,夥計應了一聲後,利落的從前門跑出去了。
方大俠站起身,朝我抱拳說道:“少俠好武藝啊,剛才多虧少俠出手相救,否則我方某人就要吃虧嘍。在此,我多謝了。”我抱拳回禮道:“哪裡哪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等江湖俠客本應做的,談不上謝字。不過,老大哥,我看你出手不凡,英氣十足,未請教,您是?”方大俠說道:“在下仁厚劍劍主方子揚,不知少俠是?”我驚訝的說道:“您就是天下排六十九的高手仁厚劍劍主方子揚?我叫宋圓寶,字安國,在這裡遇到你實屬幸會。”方大俠說道:“哦,原來是安國賢弟,我也很幸會啊。”接著,我倆開始閑聊。
方大俠問了我的籍貫和來此地的原因,我說我學藝結束,正要返鄉,途徑徐州,接著,我問道:“方大俠,這群黑衣人是什麽來頭,為什麽要找你麻煩啊?”方大俠說道:“他們啊,唉~,這群人表面上看好像是我仇家雇來的殺手,其實不然,我一個人在中原旅行,遊歷天下打抱不平,在江湖也闖出了點名氣。這幾日來,我總感覺被人盯著,他們藏在暗處,白天黑夜的跟蹤我,我幾次想甩開他們都沒做到,想必這些黑衣人肯定和跟蹤我的人有關。”我疑慮的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咱們今天正好挫敗了他們,想必那群跟蹤你的人以後也不敢出現了,不過你以後要更加小心啊。”方大俠豪氣的說道:“好!就聽安國賢弟的,正好,今天咱倆兄弟遇在一起實數天意,老哥哥我還沒吃飯,安國先陪我吃一頓如何?”我說道:“甚好!”接著,我倆找了張完好無損的桌子,我把行李拎到身邊,和方大俠一起坐下,然後又跟店家要了酒菜,然後我倆邊吃邊暢談起來。
有人可能要問被我和方大俠打倒的黑衣人們怎麽辦?難道我倆不管他們了嗎?事實上,我倆剛才攻擊黑衣人時,雖然沒下死手,但也招招重手,這些黑衣人全部昏躺在地,他們想再爬起來也得等很久了。
我和方大俠剛喝上酒吃上菜不多時候,店小二領著捕快衙役回來了。眾差役們一開始沒敢進門,先是在門外看了看情況,等他們覺得安全,才進到門裡。眾差役們拿眼四處一踅摸,發現偌大的前廳,除了前廳中央砸爛的桌椅板凳,一片狼藉,還有滿地的黑衣人和鋼刀以外,整個前廳最扎眼的就是在一張靠窗桌子上,正在邊愉快的吃喝邊談笑風生的我和方大俠了。捕快頭站在遠處對我倆呵斥道:“喂!你倆幹什麽的?這滿地的黑衣人跟你們倆有關系沒關系?”
聽到捕快頭兒的詢問,我本想起來作答,沒想到方大俠先我一步,他站起身,朝著捕快恭敬的一抱拳,說道:“官家,是這樣的,我是一過腳的旅客,途徑此小店,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了這夥賊人,進門便要綁我票,我哪裡肯從,就跟他們打了起來,這小兄弟我與他並不相識,但剛剛打鬥時他見我勢單力薄,於是便出手相救,我倆合力打躺下了這些賊人。”
捕快頭兒沒好氣的問道:“哎呦,把自己推的一乾二淨啊,我憑什麽信你的話?”方大俠說道:“您可以問問客棧的其他人,他們都能作證。”捕頭朝著掌櫃的說道:“是這樣嗎?”掌櫃的說道:“大人,確實是這樣的,這群賊人進門就想綁那位先生,是那位先生和那位少年一起把這些賊人製服的。”捕快頭兒對我倆沒好氣的說道:“就算你們確實無辜也不行,都得帶上枷鎖去衙門受審、錄口供。來人,先把這兩個······”
沒等捕快頭兒說完,我先把自己的英豪劍從後背的皮套裡抽出來,拍在桌上,然後怒目砍向捕快頭兒,捕快頭兒立馬改口道:“算了!我看你們都像是良民,就不抓你們回去了。”接著,眾衙役、捕快們用枷鎖把地上的一眾黑衣人抓了起來,把黑衣人們弄醒後準備帶走。黑衣人們醒來後都迷迷糊糊的,根本分不清形式。
捕快們押著黑衣人就要走,我高聲說道:“等等!”捕快頭兒轉身問道:“怎麽,你還有什麽事?”我說道:“這群黑衣人剛才打砸客棧,給掌櫃的造成不少損失,讓他們賠了再走。”捕快頭兒還沒說什麽,掌櫃先笑呵呵的說道:“多謝,多謝。”
捕快頭兒有點不願意,準備張嘴說什麽理由,我沒等他張嘴,直接舉起英豪劍,“嗯~?”了一聲,捕快頭兒立馬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隨你吧。”江湖豪俠傳之劍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