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哪顧得上神馬“神山之子”?
探出手,
先把小白抱了起來,
第一步,
就是小心翼翼摸向他的頸椎,
別折了,
那特麽的也就殘了!
感覺沒事兒,
他松了口氣,開始掐著小白人中穴,……
小白悠悠醒來,
睜開漆黑雙眸,就看到五體投地,正在虔誠膜拜的桑巴,
他嘴裡再次發出淒厲“嗷嗚”聲,
身體也猛地弓起,竭力的想撲過去,
路飛牢牢拽住小白的兩隻胳膊,
剛進桑巴家的時候,他的確沒有防備,也沒想到小白只是個孩子,卻速度奇快,儼然一頭敏捷的獵豹,
現在,
他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小白已經難以掙脫,
“小白為什麽會恩將仇報,想要咬斷桑巴的喉嚨?這特麽怎麽回事?”
路飛絞盡腦汁,
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其中必有蹊蹺,
薪秀麗嚇得花容失色,
方翠花一臉懵逼,
唯有扎西與老桑巴一臉無奈,看著小白的眼神裡,還有絲絲畏懼,
“薪姐,你先帶小白出去……”
路飛開口了,眼看小白還要掙扎,也怒了,“小白,你能不能安靜點?先出去!”
小白被他暴怒的眼神嚇到了,
忘記了掙扎,
“小白,別讓你大哥哥生氣,我們先出去吧!”
薪秀麗提心吊膽,拉起小白的手,半拖半拽,把他硬生生的拖出去了,
路飛扭轉頭,
臉色一緩,衝著方翠花道:“方老師,麻煩你問問桑巴,究竟怎麽回事兒?小白為什麽會攻擊他,神山之子又是幾個意思?”
方翠花點點頭,
用純熟的藏語,把路飛的疑問傳達給桑巴,他卻唉聲歎氣,把頭埋在了雙腿間……
“還是我來說吧”,
扎西用他半生不熟的國語,開始說道:“桑巴年輕的時候,是我們村裡最勇敢,最聰明的獵手”,
“後來國家不允許打獵,收繳所有槍支,他就偷偷的把獵槍私藏起來,隨著近些年來梅裡雪山旅遊的人多了,他也改行,當起了導遊,”
“大約兩年前吧,我們村裡村民養的雞,總會莫名其妙的丟失,有的村民上心了,半夜裡守在雞欄外,結果發現了一隻雪豹,”
扎西看了眼桑巴,接著道:“這個村民告訴了桑巴,他多年沒打獵了,手也癢癢,就把獵槍翻了出來……”
路飛眉梢一挑,
打獵?
還是打雪豹,這尼瑪是違法!
雖然驚訝,卻也繼續豎著耳朵,仔細傾聽,
扎西又看了看桑巴,
“不是我胡編亂造,是他自己說的!”
“他半夜守在雞欄,眼看雪豹咬死了三隻雞,當即開槍,打中了它的後腿,再裝彈藥,受傷的雪豹已經叼著雞跑了,”
‘桑巴不舍氣,就跟著它一路灑下的血跡,上了梅裡雪山,一追,就是兩天兩夜,他追到了卡瓦格博峰下,也筋疲力盡,想放棄了,結果,結果,他看到了……”
扎西眼裡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桑巴也五體投地,匍匐在地,全身篩糠般的抖顫著,
路飛突然感覺瘮得慌,卻故作平靜的問道:“大叔,他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了一個三四歲孩子,”
扎西扭頭看向門外的小白,
一臉驚懼, 路飛松了口氣,
心下暗道:“尼瑪,說的這麽恐怖,不過是桑巴看到了小白而已!”
就在這時,
扎西補刀,“他看到了一個三四歲孩子,正在吃雞!”
“啊?”
“小白吃雞?”
饒是路飛膽大,也瞬間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冰天雪地,
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正在吃雞,而且是被雪豹剛剛撲殺,鮮血淋漓的死雞?
路飛腦補一下,
又是猛一陣哆嗦,
方翠花更加不堪,
原本黑紅黑紅的臉蛋,徹底變成青色的,
嚇慘了,
路飛深深呼吸了幾口,
率先平靜下來,“方老師,你先出去透透氣,看看小白,”
方翠花都沒顧得上回應,
猛地站起來,
衝了出去,
抬頭一看小白,胸前波濤怒湧,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她真後悔來梅裡雪山,
原來不知道真相,看著小白只是憐憫,知道他在雪山上吃雞,她就有些恐懼了,聯想到他咬人的原因,則是不寒而栗,
薪秀麗敏銳察覺到,
方翠花不敢靠近小白,
甚至不敢看他,
路飛沒時間去考慮她們的感受,衝著扎西笑笑,道:“大叔,麻煩您接著說,”
扎西長舒幾口氣,
也平靜了一些,
接著道:”沒有任何孩子,可以在那種極端寒冷的條件下活著!”
“桑巴當時就以為那個孩子是“神山之子”,他一步一叩頭,頂禮膜拜,走了過去,”
“他還沒走到孩子身前,受傷的雪豹撲了出來,咬住了他的小腿,他忍痛倉促間開槍,將雪豹腦袋打了個窟窿“,
“只是沒來得及興奮,那個吃雞的孩子撲了上來,咬住了他的手,差點咬斷了他的大拇指,”
“……桑巴沒傷害他,把他用皮襖卷起來, 帶到了山下,因為這個孩子野性十足,見人就咬,就沒有村民敢收留他,最後,還是我們村長做主,把他送到了孤兒院,”
扎西最後歎道:“真沒想到,都過去兩年了,你又帶著他回來了,如果我剛才認出他,就不會把你們帶到桑巴這裡……”
路飛看看桑巴,
心下感慨萬千,
他總算知道了小白為什麽恩將仇報,
根據扎西的講述,
小白顯然是被一隻雪豹收養了,
先不論人與動物,為何會建立一種相互依存的關系,但雪豹是為了小白尋找食物,才冒著被人獵殺的風險,到山下村裡偷雞,
也因此,被桑巴發現,最後獵殺,
小白顯然遷怒於桑巴,把他當成了仇人,見到他,就想咬斷桑巴的喉嚨,
怎麽開導他?
他又是什麽來歷?
為何會出現在雪山上,被一隻雪豹收養?
路飛瞬間想了很多,
頭也大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暫時放下!
“大叔,我們先回去吧,”
路飛站起來,準備走了,他原本打算讓桑巴充當導遊,去雪山上的計劃,也隨之要作出調整,
扎西一路無語,
帶著她們回到客棧,
晚飯,他們吃了藏族特色的糌粑,風乾牛羊肉干,酥油茶,還不到晚上八點,薪秀麗就喊著累了,先去二樓的客房睡了,
路飛並未在意,
在屋外找到正蹲在地上抽煙的扎西,“大叔,麻煩您幫我找個導遊,我們明天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