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總沒變化快,
當夜,梅裡雪山周遭突降鵝毛大雪,
雪,
伴隨著凌冽寒風,
整整肆虐了一夜,
第二天,路飛起床,走出客棧,觸目所及,到處都是皚皚白雪,
融中村,
已經變成一片冰雪世界,
“嘎吱,嘎吱”,
扎西踩著厚厚的積雪回來了,對路飛道:“我剛才去看了一下,所有通往山上的道路,都被大雪封埋,你們要想登山,起碼要等一周的時間,
小白不聲不響的走出來,遠眺被濃重烏雲籠罩的“卡瓦格博峰”,小臉陰鬱如霾,
路飛搓著他凍紅的臉蛋,”小白,大雪封山,我們只能等夏天再來了!”
小白悶著頭,
轉身,
走回客棧,
路飛有些許意外,原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沒想到,他默認接受了,
“方老師,薪姐還沒起床?”
回到客棧不久,路飛在火塘前烤手,隨口問了問旁邊的方翠花,
“她說不舒服,還要睡會兒,”
“不舒服?”,
路飛起身,上了二樓,
薪秀麗與方翠花休息的客房不大,
雖然隻擺放了兩張小床,卻顯得非常擁擠,但很安靜,
路飛感覺新秀麗的呼吸聲有些急促,再看她側臥的臉色微紅,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臥了個槽,這麽燙!”
轉身,他下了樓,
摸出自己背包裡的感冒藥,消炎藥,拿出一個體溫計,準備倒杯熱水,
小白已經舉著一個搪瓷缸子,
裡邊盛滿了熱水,
“古德BOY,”
路飛摸摸小白的頭,急匆匆的上了二樓,
“薪姐,薪姐……”
薪秀麗被他喚醒,睜開惺忪雙眼,把被一掀,想要起身,卻是一陣天旋地轉,
路飛顧不得她穿著絲質睡衣,
扶住她的腰,讓她滾燙的身體靠在自己懷裡,道:“薪姐,您發燒了,先量量體溫,”
方翠花也跟著上來了,
接過路飛遞過來的體溫計,從領口,插入了薪秀麗的腋下,
結果沒出來之前,
路飛又擰開藥瓶,拿出一片退燒藥,兩片消炎藥……
薪秀麗扶著腦袋,有氣無力,“小飛,不好意思,我給你們拖後腿了!”
“薪姐,您千萬別這麽說,是我不好,考慮不周,哎呀,您先吃藥,”
路飛一臉關切,
心生愧疚,
他一心想著紓解小白自閉心扉,甚至想把小白帶到梅裡雪山,但薪秀麗沒有這個義務,
她在路上,已經有了強烈的高原反應,卻還硬撐著來到融中村,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只是他一心鋪在小白身上,把她徹底忽視了,不然,她也不會燒成這樣,
“壞了,四,四十多度……”
五分鍾,方翠花取出薪秀麗腋下的體溫計,也結巴了,
路飛有些惱怒,
這個方翠花跟薪秀麗睡了一晚上,就沒發現絲毫異常?
她難道是個死人?
愚蠢!
此刻,他也不好發作,
一甩頭,
飛奔到樓下,
讓扎西找了個幾個塑料袋,在客棧門前裝了一些冰雪,讓方翠花敷在薪秀麗的額頭,
從他學醫的角度,給她物理降溫,也擔心她燒出肺炎,繼而引發肺氣腫,
這在高原,或許會致命, 情況比他預料的要差,
兩個小時過去了,薪秀麗一直高燒不退,
反而一會兒咒罵著牛萌萌,一會兒喊著褚思成你個大騙子,不得好死,
眼看她開始說胡話了!
路飛急眼了,
他壓根不知道牛萌萌,褚思成是誰,但只知道,這特麽繼續發燒,會燒死人!
“扎西,最近的醫院離這兒多遠?”
路飛不敢耽擱了,還是問問扎西吧,
扎西道:“我們村離最近的縣城醫院,也要三四個小時,而且,大雪不僅封了通往梅裡雪山上的道路,也封閉了出村的路……”
路飛不死心,“就沒別的辦法?”
扎西想想,
“還有一個辦法,我們騎騾子出去,不過要七八個小時,才能趕到縣城醫院”,
路飛失望了,
這個扎西說了跟沒說一樣!
想了想,他道:“大叔,有沒有酒精?沒有,準備些高度白酒也行!”
既然藥物還未起效,薪秀麗的情況也在惡化,路飛打算孤注一擲,繼續采用物理降溫的方式,讓薪秀麗的體溫降下來,
……扎西飛奔出門,很快,就從隔壁村民家裡借來了一些高濃度酒精,
“姬柏宛,不好了,不好了,薪姐開始抽了……噗通!”
路飛找個大水盆,
把酒精統統倒了進去,按照一倍兌水稀釋,又找了幾條大毛巾,正打算端著大水盆上樓,讓方翠花給薪秀麗擦擦身子,
她也慌裡慌張的跑出來,
小白抬頭看了一眼,
就這漆黑雙眸一撇,讓她驚懼之下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路飛手裡端著盛滿稀釋酒精的大水盆,
騰不出手,
伸腿一擋,也沒抵消方翠花下衝的力道,她居然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等扎西反應過來,
她也滾到樓下,
下意識的用手一撐,“嘎嘣”,手腕折了,
扎西連忙扶起方翠花,
她也痛哭出聲,
“我勒個趣,真是越忙越亂!”
路飛真尼瑪無奈了,先放下手裡的大水盆,
反身,
拿起方翠花的胳膊,摸著手腕的斷骨處,在她殺豬般的嚎叫聲中,用力一對,給她接上了,
“扎西,找兩塊木板,拿根繩子!”
路飛情急之下,也不顧得叫大叔了,
等他找到兩根粗樹枝,一根麻繩,便飛速給方翠花骨折的手腕固定,讓她忍痛坐到火塘前,又從背包裡翻出一包止痛藥片,
拋給扎西,
“大叔,馬上讓她吃兩片!”
話音未落,他端起大水盆,向著二樓飛奔而去,
毛巾已經被稀釋的酒精浸濕了,
他手忙腳亂的脫著薪秀麗身上的絲質睡衣,越慌亂,越是脫不掉。
“不要,不要“,
薪秀麗完全出於女性的本能,下意識的抗拒著,
“薪姐,急症不避醫!
”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方翠花這個又蠢又笨的女人,居然特麽的骨折了,我必須要用酒精擦拭你的腋窩,腹股溝,前胸,後背,給你把體溫降下來!”
路飛明知道她燒糊塗了,根本聽不進去,
但總要把醜化說在前頭,
“撕拉,”
他直接撕開了絲質睡衣,抬起薪秀麗的胳膊,開始擦拭著她的腋窩,前胸,小腹,
接著,
再度浸濕毛巾,
把她身體翻過來,呈俯臥姿勢,輕輕擦著她光潔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