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凶狠膝擊,
帶著路飛體重,自上而下,
重重砸在面癱男的後背,這讓他踉蹌著撲在了兩個旅客身上,手裡短匕,也險而又險的擦過奶豬後腰,把外套豁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路飛真心不想動手,
高二的時候,他把黃毛打成重傷,就被拘留了七天,想去國外留學,也黃了,
那次慘痛的經歷,
告訴他一個道理,打贏了,進警局,打輸了,去醫院。
動手,
以暴製暴,
絕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最佳選項,
可這次不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面癱男暗下死手,要知道,他那短匕捅下去,奶豬不死也是重傷,
要動手,就絕不比比!
路飛不打算給面癱男以喘息之機,趁他立足不穩,又欺身而上,
一記短平快的直拳,
“哢嚓”,
砸在了面癱男的臉上,讓他鼻骨瞬間塌陷,一歪頭,嘴裡飛濺出兩顆帶血大牙。
“他有刀……”
周圍旅客看到面癱男手裡的短匕,驚慌失措,紛紛後退,這讓路飛身形一阻。
面癱男的確是個狠角色,換作一般人,早就失去了戰鬥力,他卻抹了把口鼻上的鮮血,雙眼閃爍著凶光,死死盯著路飛,
路飛把身前一個旅客,一把推開,在面癱男正要揚起手臂,揮舞短匕的瞬間,一抬腳,踢中他的手腕,
“嗖”,
鋒利短匕插入車廂頂棚,還不斷“嗡嗡”顫動,由此可知,這把短匕多麽鋒利,
面癱男眼神陰鶩,
心下鬱悶,哪蹦出來個傻逼,二話不說,上來就乾!
他想逃,可必須要過路飛這關!
咬咬牙,他衝了上去,
雖然面癱男已經受傷了,後背受了重重一擊,鼻梁粉碎性骨折,手腕折了,但路飛還是不敢大意,畢竟敢下死手,捅刀子的主兒,絕對是亡命之徒!
也活該面癱男倒霉,他閃電踢出撩陰腳時,被盜竊到手的精美皮箱擋了一下,身子一歪,
機不可失,
路飛揮舞起攥緊的拳頭,“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他把面癱男當做了拳靶,一陣胖揍,隨著一記凶殘挑肘,砸在他的耳根穴上,也讓他轟然倒地,當場昏厥。
“呼……呼……”
路飛雙手撐著大腿,彎著腰,劇烈喘息著。
他太累了,
很想坐到地上,
隻是考慮到形象,硬撐著而已!
沈夢琳與趙子瑜看傻了,
奶豬也忘記與瘦猴,紅毛廝打了,
這特麽的還是自己寢室的哥們路飛嗎?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打?
這麽凶殘?
車廂裡所有旅客,也都嚇壞了,看向路飛的眼裡,流露出畏懼之色,這讓原本嘈雜的車廂,死一般的寂靜!
“讓開,讓開!”
五六個荷槍實彈,神色冷峻的特警,在兩個警官帶隊下,匆匆登上了車廂。
瘦猴與紅毛悄悄後退,想溜號……
“都站住,誰也不許動!”
年長一些的警官冷冷道,不怒自威。
瘦猴與紅毛站住了,兩腿打顫,
他們看見特警手中的05式微衝,95式突擊步槍,可是真家夥,
路飛也有些驚訝,
剛剛趕到車廂裡的居然不是乘警,也不是武警,而是特警!
一歪頭,
他明亮的眼睛睜大了, 車窗外,站了整整一排荷槍實彈的特警,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台上,還停放著七八輛特警防暴車。
再一扭頭,車窗另一側,同樣如此,
整列T1024次動車,已經被特警圍了起來,水泄不通,遠處,大量的旅客被警戒線隔離,正在圍觀,但鴉雀無聲。
警方出動這麽大的陣仗?
為了這個面癱男?
他正在吃驚,年長的警官快步走到面癱男身前,另一個略微年輕一些的警官,則一臉戒備的持著黝黑手槍,直指地上的面癱男,
顯然,他如臨大敵,隨時準備開槍!
路飛想說,“他已經暈了,不用這麽緊張吧?”
可看著警方這架勢,還真不敢隨便開口,萬一,他手一抖,走火了,還不一定打著誰呢。
中年警官蹲在面癱男身前,試了試他的鼻息,冷峻的臉色舒緩了一些,對拿槍的警官道:“趙局長,他暈了,把他銬起來!”
拿槍的趙局長一揮手,兩個特警快步走過來,把面癱男的手腳,分別戴上了手銬,腳鐐,
“王處長,是他嗎?”拿槍的趙局長看著面癱男,有些懷疑。
刑偵處王處長也沒說話,雙手搭在面癱男臉上,揉了揉,一用力,“刺啦”,從他臉上揭下一張帶血的人皮面具,
一張古銅色,鼻骨塌陷,雙眼腫脹的猙獰面孔,倒影在路飛驚詫眸底,
他居然戴著面具?
難怪看起來像面癱一樣,表情僵硬!
“是他,李保田,總算抓著你了,你特麽的就等著吃槍子吧!”
趙局長難掩臉上興奮,把槍插入了腋下的槍套。
“他是李保田?我想起了,這不是正在被警方懸賞通緝的盜竊,搶劫,殺人犯嗎?”
一個旅客驚呼出聲。
“臥槽,還真是他,聽說他殺了好幾個警察,真沒想到,他居然跑到我們車上了!”
聽到面癱男居然是被警方重金懸賞通緝的逃犯李保田,整節車廂內頓時像炸鍋一樣瞬間沸騰,眾人開始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王處長揚起雙手,沉聲道:“請大家安靜一下,我們是國家刑偵處的,正在辦案,哪位能告訴我,是誰把他打成了重傷?甚至昏迷過去。”
“唰”,
所有旅客的目光, 齊刷刷的指向路飛。
“你?”
“你一個人,就把他打暈了?”
刑偵處王處長看著路飛,有些不太相信。
路飛連忙解釋道:“王,王處長,是,這樣……”
他把趙子瑜丟了手機,奶豬跟瘦猴索要並發生衝突,自己看面癱男盜竊皮箱,甚至下死手,要捅奶豬,情急之下,動手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
看著王處長皺著眉頭,不知所思,
路飛心裡還有些忐忑,畢竟他情急之下,把李保田徹底打殘了,擔心警方會追究他防衛過當的法律責任。
王處長想了想,對身旁警官道:“張局長,把他們都帶走!”
“警官,為什麽?我們這是見義勇為啊!”
奶豬不樂意了,趙子瑜與沈夢琳,也悄悄站到路飛身後,把他當成了主心骨。
王處長反應過來,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表達的不夠清楚,我是請你們去刑偵局作一下筆錄!”
“警官,我們還要回燕京啊!”
路飛接話了,趙子瑜跟沈夢琳也點點頭。
王處長沉吟著,道:“這樣吧,等你們做完筆錄,我派車把你們送回去,行不行?”
路飛點頭,
人家是國家刑偵處的處長,現在能跟你和風細雨的商量,是給你臉,呆要!
昏迷中的李保田,瘦猴與黃毛,被荷槍實彈的特警,押上了特警防暴車,路飛與奶豬,趙子瑜,沈夢琳,跟著王處長,上了另一輛指揮用警車,前後十幾輛特警防暴車,一路鳴笛,浩浩蕩蕩駛往津海市刑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