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警車,路飛也緩過氣了,見王處長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道:“王處長,這個白保山什麽來頭,還要讓咱警方出動這麽大的陣仗?甚至都驚動你們國家刑偵處。”
王處長沒急於回答,
斟酌著,道:“按理說,我不應該告訴你,但考慮到你幫我們警方抓獲了白保山,消除了一個極大的社會隱患,我就簡單說幾句吧。”
路飛感覺這小老頭還挺人性化,與奶豬,沈夢琳,趙子瑜豎起了耳朵,
“這個白保山是邊境特種兵出身,射擊爆破,擒拿格鬥,隱匿追蹤,樣樣精通,為了追捕他,我們先後犧牲了一批優秀的特警。”
路飛暗自咂舌,
犧牲了一批特警?
王處長接著道:“所以,這次接到秘密線報,他登上了T1024次動車後,我們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沿途各省的特警力量,也要抓住他!”
“只是考慮到旅客的安全,我們沒敢打草驚蛇,只是在火車站周圍步下口袋陣,等他自投羅網,沒想到,你幫了我們警方一個大忙,兵不血刃,把他抓住了!”
路飛明白了,也有些興奮,
這時,王處長又道:“路飛,你練過自由搏擊吧?”
路飛點頭,道:“高一的時候,練了一年!”
“就練了一年?”
王處長難以置信,又問:“你們教練叫什麽?”
他尋思著,或許是名師出高徒?
結果,路飛道:“我們教練叫王大壯,曾經拿過省運會的散打亞軍!”
王處長表情古怪,
心道,“沒聽說過呀!看來王大壯也沒什麽名氣。”
“王處長,怎麽了?”路飛不解問道。
王處長搖著頭,感慨道:“路飛,你這次能把白保山打倒,還真是非常僥幸啊!”
“僥幸?”
這話路飛不願意聽,皺起了眉頭。
王處長想了想,道:“首先,你是偷襲,他完全沒有絲毫防備,對吧?”
路飛點頭,
王處長娓娓道來,“你又利用全身的重量,最堅硬的膝蓋,給了他重重一擊,這樣,就讓他五髒六腑受到重創後,氣息開始紊亂!”
路飛點頭,
“可他畢竟是特種兵出身,抗擊打能力遠超常人,他立足後,想要反擊,這時,你做到非常好,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時機,一拳打碎了他的鼻骨,刺激到他的淚腺,讓他視線受到了影響,反應變得遲鈍。”
“借此契機,你踢掉了他手裡的短匕,讓他手腕骨折,再受創傷,可即便如此,他的反擊,也絕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好在他的出腳,被皮箱阻擋了一下,所以,為你贏得了寶貴的時間,關鍵時刻,你沒有手軟,用連續不斷的打擊,把他放倒在地,期間,只要你做錯了一步,稍有猶豫,很可能現在躺在地上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路飛仔細回想了一下,
還真是,
當白保山閃電出腳時,他感覺就像一道閃電,直劈自己褲襠,無法躲閃……
忽然,他直楞楞的瞅著王處長,心想,不對啊!
這個王處長當時在現場嗎?他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就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王處長笑了笑,
“我當時不在現場,但我可以根據現場打鬥的痕跡,做出一個基本的判斷,說起來,並不神奇,只是長年從事刑偵工作,積累的經驗。
路飛跪了,
這小老頭夠謙虛,也夠牛啊!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沒有超人一等的敏銳觀察力,邏輯思維縝密的推理能力,他又怎麽可能做出如此清晰的判斷。
當然,他也明白了,
這王處長說自己僥幸,是想提醒自己,別得意忘形,下次,再碰到類似的事情,可能會栽個大跟頭,
而那,
或許是致命的。
王處長看出路飛眼中的感激之情,很欣慰,道:“路飛,想不想進入警隊?我可以把你特招入國家刑偵處,跟我乾!”
他的確生了愛才之心,
可路飛並不領情,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乾刑警?
看著威風,實則又苦又累!
路飛的確沒有這種政治覺悟,更沒這種興趣,他隻想盡快進入私募行業,早日把私募教父曲沐陽拉下神壇,為大哥陸晨宇討回公道。
王處長點到即止,不再說了,
特警車隊到達津海市刑偵局後,路飛他們四個人被分別帶到不同的警務室,做起了筆錄,刑偵局趙局長與國家刑偵處王處長,則在白保山醒過來後,開始突擊審訊,
出乎他們的意料,白保山並未負隅頑抗,也絲毫沒有狡辯,他隻提出一個要求,見見把他打暈的人,
見不到路飛,他絕不招供,
相反,只要讓他見到路飛,他將竹筒倒豆子,把多年犯案如實招供,其中一些,都是警方並不掌握的大案,懸案,
刑偵局趙局長憤怒了,一拍桌子,“白保山,你特麽的都死到臨頭了,還敢跟我們提條件?”
白保山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一低頭,吹起了口哨。
“趙局長,讓人把路飛帶過來!”
刑偵處王處長發話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白保山抬起頭,
看著王處長,
一呲牙,
笑了,
王處長暗地裡咬咬牙,
李保田太囂張了,
囂張到自己都想去抽他,
可他只能壓下心頭的怒火,保持頭腦的冷靜與清醒,
這是心理上的較量!
“我去見他幹嘛?”
路飛還沒做完筆錄,有些懵逼,
講真,
他根本不想再見到李保田,把人家打殘了,被抓了,要打眼了,自己恐怕去了,也是招罵,
可不去又不行,這趙局長都來了,看他臉色鐵青,還是不觸他的霉頭了。
“你就隨便跟他聊聊,多動動腦子!”
王處長與路飛擦肩而過,指指自己腦袋,退出審訊室,去了隔壁監控室。
路飛坐在審訊桌後,
看著李保田,
他,也在看著路飛,良久,道:“小子,你有種!”
路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嚴肅一些,想了想,道:“過獎了,說實話,我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也不想動手來著……”
李保田笑了,道:“你特麽的不僅管閑事了,還特麽動手了,把我胖揍一頓,我李保田長這麽大,當過十多年特種兵,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但很奇怪,我並不恨你!”
“你,你不恨我?”
路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進門前,他已經做好被問候祖宗八輩的心理準備,
畢竟李保田再也走不出去了,王處長說了,特事特辦,經高層批示,這次突擊審訊後,他很快會被執行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