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不苟,
路飛把薪秀麗全身上下,都用浸著稀釋酒精的毛巾,仔細擦拭了一遍……
一些血管豐富,
神經密集,
卻能快速散熱的重點部位,足足擦拭了三遍,
忙活了一個多鍾頭,
眼看薪秀麗像新鮮出爐的油燜大蝦,從頭至腳,都紅彤彤的,體表細膩肌膚也滲出一些汗液,他才罷手,
給她蓋好被子,做好保溫,防止二次受涼,又匆匆奔到樓下,
他雖然對自己骨科專業很自信,但還是要給方翠花複查了一下,畢竟剛才慌亂之中,只是給她簡單複位,固定,
別有什麽紕漏,
他複查的很仔細,
方翠花的手腕斷骨已經複位,固定也算是比較牢靠,只是看她手腕有些紅腫,
皺了皺眉,
畢竟要想消炎止痛,活血化瘀,只靠止痛片不行,必須要用活血化瘀的藥物,他卻沒帶,
想了想,
路飛看向扎西:“大叔,您家裡有沒有藏紅花?”
扎西搖頭,
“真正野生的藏紅花,基本都被藥販子高價收購了,我這還剩了點野生的大紅花景天……”
“大紅花景天?“
路飛眼露驚喜,
他學醫,知道大紅花景天,也稱紅景天,與藏紅花,雪蓮花,並稱藏藥三寶,
特別是大紅花景天,
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我國最早的醫學古籍《神農本草經》收錄,列為藥中之極品,
泡茶,泡酒服用,
可輕身益氣,理氣養血,主治周身乏力、胸悶等;還具有活血化瘀、清肺止咳、解熱退燒,並止帶下的功效。
薪秀麗正在高燒,服用再不合適不過了,
路飛也顧不上方翠花了,
反正她只是骨折,
痛,
肯定痛,
可沒性命之憂,
他對扎西道:“大叔,麻煩您把大紅花景天拿出來,我需要用一些,當然,該多錢,我走的時候,一起結帳,”
扎西有錢可賺,
當然不會反對,
他回自己房內,鼓搗了一會兒,拿出一小包野生大紅花景天,
路飛挑了幾塊品質不錯的,
衝洗乾淨,便讓扎西找了一口乾淨的鍋,添上水,放在火塘上煎煮,
趁著這個時間,他有對扎西道:“大叔,麻煩您去村裡問問,誰家有藏紅花,雪蓮花,只要野生正宗的,不差錢,都幫我買一點,”
方翠花豎起耳朵,
藏紅花,
應該是買給她,消炎鎮痛,活血化瘀,
雪蓮花,
清熱解毒,祛風濕,他是買給誰的?
扎西也想到了,
自己沒有藏紅花,別的村民常年上山采藥,應該有啊!
起身,
他出了客棧,
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厚厚的積雪,去村裡藏民家收購藏紅花,雪蓮花,
一個小時過去,
扎西還在走家串戶,為能收購到正宗地道的藏紅花與雪蓮花,而奔波,
他沒有回來,路飛卻已經煎好大紅花景天,找塊紗布,湊合著濾掉殘渣,端著搪瓷缸子上了樓,
路飛沒急著叫醒薪秀麗,也沒想太多,拿起她的胳膊,就把體溫計插入了她的腋下,
先給她量量體溫……
五分鍾後,
路飛從她腋下抽出體溫計,
舉起來,
一瞧,
不禁喜上眉梢,
她的體溫已經開始下降,
到了三十八度五,
路飛不敢掉以輕心,端起搪瓷缸子,
正打算把她叫醒,又皺了皺眉,“她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應該醒了呀!”
這一想,
再仔細一瞧,
薪秀麗的睫毛果然輕輕顫動,
呃呃,
她在裝睡?
路飛腦子轉的飛快,
薪秀麗之所以裝睡,是否擔心彼此尷尬?
或許,
他在給薪秀麗擦拭全身的過程中,她也曾清醒過,
啊?
想到這能可能,
路飛臉紅了,
他在給薪秀麗擦拭全身的過程中,
無意,
窺破了她的一個秘密,
一個本應該跟她滾床單的男人,才能發現的秘密,
可是沒辦法呀,
當時那種情形,必須要給她迅速降溫,
“我特喵也不是故意,萬一降不下來,後果是致命的!”
路飛自我心理暗示,
也就放下了心理包袱,輕聲喚道:“薪姐,薪姐,起來吃藥了,”
薪秀麗眨動長長睫毛,睜開雙眼,“小飛,我這是在哪兒?頭怎麽這麽暈啊!”
“薪姐,您發燒了,我給煎了一幅藏藥,“大紅花景天”,趁著不涼,您趕快喝了吧!”
路飛吃不準她是真暈假暈,
也不敢扶她起來,
只是用手插入她的後頸,讓她微微仰頭,先把煎服的“大紅花景天”喝了下去,又讓她躺好,
就這短短的時間,
薪秀麗雙手用力扯著被子,臉上更是紅暈密布,一直延伸到了脖頸,還在繼續向下蔓延……
“薪姐,您好好休息吧”!
路飛端著搪瓷缸子,落荒而逃,
他腦子靈光得很,
自打接觸刑偵處的王處長,已被潛移默化,學會了觀察別人,琢磨別人,
他判斷,
薪秀麗臉紅是因為羞澀,
加上她扯被子這個看似不經意的小動作,
卻能讓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幫薪秀麗用酒精降溫,擦拭身體的時候,她有段時間,絕逼是清醒的……
她已經知道,自己看到了她有異於絕大多數女人的秘密,那特麽的以後相處,會不會很尷尬呀?
路飛下了樓,
還在胡思亂想,
方翠花與小白也看出來了,他心神不寧,臉還特別的紅,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好在,
沒有多久,扎西興衝衝的回來了,收購回來一些藏紅花與雪蓮花,
路飛隨口問了一句價格,
也不由咂舌,
尼瑪,
雪蓮花,一克就要八十塊,藏紅花,還算便宜,一克也要五十塊,
錢多錢少還是次要,
藥效如何,是否野生?
這才是主要的!
路飛如法炮製,
藏紅花還是煎服,
用了半個鍾頭,就讓方翠花喝了下去了
神奇了,
她的臉色由陰轉晴,
路飛估計,
倒不是藥效神奇,而是她心理上獲得某種程度的滿足與安慰,
安撫好了方翠花,
他心態也輕松了一些,拿著毛巾,端著熱水又上樓了,
雖然知道薪秀麗裝睡,他也裝作不知道,幫她擦擦臉,擦擦手腳,身上,卻是不敢擦了,
午飯過後,
他放心不下,又上樓看了看薪秀麗,
也不知是否喝了野生的大紅花景天起作用了,她的體溫降到三十七度多點,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