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正想著沈夢琳,
她就從臥室裡走出來,一路乾嘔著去了衛生間……
“這孩子,最近這是怎麽了?”
沈夢琳的母親嘀咕了一句。
“阿姨,夢琳最近都這樣?沒去醫院看看?”
這事兒,路飛要問問清楚。
沈夢琳的母親埋怨道:“嗯,放假剛回來,還好好的,也不知怎麽滴,這兩天開始乾嘔,我讓她去醫院看看,她死活不去,”
啊?
這兩天開始乾嘔?
還死活不去?
路飛頓時心虛了,
臥槽,距離那晚滾床單已經十來天了,自己不會是喜當爹了吧?
他沒有心情陪沈夢琳的父親喝酒了,
等她出了衛生間,趕快把她堵住,關心道:“夢琳,你不舒服,要去看醫生啊。”
沈夢琳看著他,沒好氣道:“我去不去醫院,跟你有什麽關系?”
路飛心道,“關系大了,如果你懷了,那我就是孩子他爹呀!”
這話,
即便不當著沈夢琳父母的面,他也不可敢說,
撓撓頭,“夢琳,我,我也是好意,要不,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了,你還打算在我家待多久?”
沈夢琳很平靜,很冷漠,
輕歎口氣,路飛道:“我,我這就準備走了,”
沈夢琳的母親可是過來人,
看路飛神情緊張,再看看女兒皺著眉,臉色難看起來,
她,
跟路飛一樣,
想到了一種可能,
沈夢琳懷上了!
“小路,你先別走,夢琳,跟我來!”
沈夢琳母親說著,就拉著女兒進了臥室,關上門,第一句話,“你老實跟媽說,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
“媽,你想什麽呢?他是我同學!”
“你同學?那你臉紅什麽?”
“你同學會來咱家拜年,還買了兩瓶茅台酒?”
“他是你同學,你會給他甩臉子,他還死皮賴臉的不走?”
沈夢琳不吭聲,
要說不心虛,是假的!
“琳琳,跟媽說說,他家庭條件怎麽樣?父母都幹嘛的?”
“媽,你什麽也別問了,我不知道!”
沈夢琳賭氣道,扯起被子,把頭蒙了起來,
“你這孩子,你不說,我自己去問!”
沈夢琳的母親一拍大腿,起身出了臥室,對路飛道:“小路,來,來,我給你把酒倒上。”
路飛受寵若驚,道:“阿姨,您別這麽客氣……”
沈夢琳的母親放下酒瓶,問道:“你父母還好吧?”
路飛輕輕點頭,
“托您福,我母親還好,我父親去年過世了!”
“吆,這樣啊!”沈夢琳的母親一皺眉,接著問道:“你母親幹什麽工作?”
“她已經退休了,原來是個老師,”,
“那你家裡還有什麽人?”
沈夢琳的母親繼續問道,查起了戶口,
“我還有個姐姐,開了一家美容院,”
“美容院,多大規模?一年能掙多少錢?”
沈夢琳的母親打破砂鍋,問到底,
路飛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勉強笑道:“阿姨,她美容院的規模很小,加上她,總共才三個人,我估計,一年下來,能掙個幾十萬?”
“這麽點?”
沈夢琳的母親有些失望。
“幾十萬不少了,我原來在市政管理局當科長,一年工資,獎金,加外快,也掙不了這麽多,而現在當保安,一年也就兩三萬,”
沈夢琳的父親插嘴說道,又端起了飯碗,“小路,來,再喝一個!”
可就他這句話,捅馬蜂窩了,
沈夢琳的母親把眼一瞪,“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也不怕喝死!”
“如果不是你,我會跟琳琳租房子住?如果不是你,我們的房子會被法院查封,強行拍賣了?”
“沈從文,你還是個男人嗎?一點本事沒有!五十歲的人了,越活越倒退……我們娘倆跟著你,算是倒大霉了!”
“趙雅芝,你現在特麽全怪我?是你看見隔壁老王炒股發財了,哭著嚎著,逼我辭去了市政管理局的工作,讓我專心炒股……我特麽的原意賠成這逼樣?還拉了一腚的饑荒!”
眼看他們臉紅脖子粗的吵了起來,
路飛坐不住了,
想勸,又怕惹火燒身,
可他也有所收獲,
他看出來了,沈夢琳的母親趙雅芝有些勢利眼,其次,她父親原本有份不錯的工作,卻因為炒股,把工作辭了,
他也醒悟了,為什麽沈夢琳勸他不要轉行,原來,他的父親炒股失敗,給她心底留下了陰影,
“吵吵吵,整天吵,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沈夢琳走出臥室,臉色難看。
路飛見她轉身出了家門,連忙衝她父母笑笑,小跑跟了下去……
到了樓下,他已經追上了沈夢琳,也沒說話,脫下身上的羽絨服,披在她圓潤的肩頭,
“別煩我!”
沈夢琳一扭身,把羽絨服甩在地上,
路飛沉默著撿起來,
“拍打,拍打”,再給她披上,
如此三番五次,沈夢琳索性披著他的羽絨服,漫無目的,一路沿著街道向前走去,
路飛跟在她的身後,
亦步亦趨,
半個小時過去了,
他開始哆嗦起來,
燕京的冬天,有點冷,
即便如此,他還能忍受,只是,他擔心沈夢琳,畢竟她隻穿著一件毛衫,羽絨服只是披在肩上,
更重要的,是她懷上了,
眼看街角附近有家咖啡館,他疾走幾步,拉著沈夢琳的胳膊,把她拉了進去,在僻靜的角落裡,找了個座位,坐下,
“你老跟著我幹嘛?你就不能讓我單獨靜一會兒?”
沈夢琳雙手抱在胸前,冷冷道。
“夢琳,我,我要給你道歉,我今天去你家之前, 應該先給你打個電話來著,”
路飛聲音低沉,但很誠懇。
沈夢琳著他的眼睛,冷冷道:“你就為這個跟著我?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路飛一撓頭,“不光這件事,我,我還要為上次……”
“別說了!”
“已經過去的事兒,我全忘了!”
“可是,夢琳,我,我沒忘啊!”
“路飛,你究竟想幹嘛?”
“你現在應該去看看子瑜!”
“我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安慰!”
“可是,可是你的身體……夢琳,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你要相信,我,我會負責,”
路飛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路飛,你怎麽婆婆媽媽的?”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沈夢琳黛眉一皺,有些煩了,
“帥哥,美女,你們要點些什麽?”
咖啡館裡的女服務員,微笑著,把點餐單放到他們桌前。
“謝謝,不用,我們這就走!”
沈夢琳站了起來,
路飛衝著服務員尷尬笑笑,正準備跟她離開,卻見她突然又坐下了,全身蜷縮在厚厚的沙發裡,扯著路飛的毛衫,“趕快坐下,快!
女服務員也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問道:“那二位要點什麽?”
“隨便,隨便!”
路飛奇怪了,一向淡定從容的沈夢琳怎麽這麽慌張?
扭頭一看,
啊?
趙子瑜剛脫掉羊絨大衣,跟一對中年夫婦,坐在咖啡館臨街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