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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老魔》第16章 午夜魔影
  之後的幾天,風平浪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那條小青蛇被我用以前母親傳給我的一種法門,給它種下了一道拘魂神符,被種下這種神符以後,隻要我動一動念,那家夥就會魂飛魄散,死無全屍。而且,這種符,任你法力再高,也無法解除,唯有施術者本人可解。因此,那個自稱老仙的家夥,現在隻有乖乖就范,我讓它東它就不敢西,讓它變狗,它不敢變貓。所以,為了掩人耳目,它就真的變成了一條大黃狗,每天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跟著我。

  有了這個老仙當奴仆,我們一家的生活得到大大的改善,石雞、刺蝟、田鼠源源不斷,有一天半夜,老仙甚至還給我們拖來了一隻麂子,你父親和我都非常高興,連夜將那麂子洗剝了留下一個腿子,其它的全部醃了起來。

  你父親見這麽多天也沒有發生什麽事,也慢慢放下心來,懷疑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至於那隻兔子,打獵的本事沒有,打洞的本事卻是杠杠的,家裡的蔬菜基本上就是它包了,我們每天是蘿卜、白菜、地瓜、紅薯不斷,還都是最新鮮的。有的時候,它還會盜墓,會從山上的老墳舊墓裡,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比方說,幾片金葉子啊、一對玉手鐲什麽的。

  自從有了這兩個活寶,我覺得,我都長胖了一圈,不僅僅是我,應該說我們一家都長胖了一圈,大家每天都紅光滿面的鼓腹而歌。

  如果,日子就定格在那個時候該是多好?現在想想,那時候,雖然我們住的是破茅草土坯房,穿的是補丁打補丁的老布褂子,但那時的生活是多麽悠閑和平和啊!隻要每天一日三餐能吃的飽,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滿足和幸福了。坐在旅館厚實柔軟的席夢思上,三叔悠悠的歎了一口氣,慢慢呷了一口茶,整理下思路,又接下來敘說慢慢起來。

  該來的終歸還是要來的,隻是遲早的事情。就在我們一家仗著兩個活寶,每天不但吃喝不愁,還有點金銀財寶的積蓄的時候,災難終於降臨了,它來到那麽突然,以至於我們一家在它來臨的時候根本就是猝不及防。

  那是一個悶熱的傍晚,陰沉沉的天空上,烏雲如同山巒一般,層層疊疊的堆積著,遠方的天幕下面,有一大片不詳的紅光,把那塊地方的雲照的詭異莫測、驚心動魄。

  在秋天,這樣的天氣是很少見的。我們一家四口看看天色不好,也沒有往其它方面去想,都洗了腳,早早睡了

  那時候沒有電視,甚至連收音機都是稀罕物,人們平時的活動都除了搞搞運動、開開批鬥大會、聽聽村裡高音喇叭裡的最高指示和樣板戲,也就沒有什麽更多的娛樂了。更何況,在我們勞動改造的農村,是個連電燈都沒有的地方,家家戶戶點的都是煤油燈,而且就那點煤油,都還要憑票去鎮上的供銷社買,所以,一般家庭都不舍得點燈,每天天一擦黑,大家就早早的躺到床上睡覺去了。也正因為這樣,那個年代的人眼睛都非常好,很少有近視的。

  我這幾天也許是突然夥食變得太好了,肚子裡有了油水,這破身體一時還不能習慣,所以連著幾晚上都在不停的起夜拉肚子,我們家的茅房是在屋子的後面,用茅草隨便隔起來的一個小棚子,棚子裡挖了個大坑,坑裡栽了一口破缸,缸上再架兩塊木板條,一個標準製式的農村茅坑就齊活了。

  這天半夜,估計是醜時,也就是凌晨兩三點左右吧,吧,我肚子裡又一陣鬧騰,我睡意正濃,

不想起來,就憋在那裡,憋了一會兒,我實在是憋不下去了,隻好隨手披上件衣服,開了後面,迷迷糊糊的向茅坑跑去。  剛一出後門,我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只見外面的世界一片血紅,我吃驚的抬頭向天上望去,卻看到殷紅的天空上正飄浮著一彎碩大的黑色弦月,弦月裡面有一顆碧綠的瞳孔,正在死死的盯著下面的這座小村莊。

  看著這樣一幕詭異的畫面,我不由嚇得猛一激靈,心知,這樣的大手筆,應該隻有手段滔天的魔物才能做的到,有這種手段的妖魔,絕對不是好易於之輩。當下我肚子也不想拉了,腦子一下子清醒起來,急忙忙轉回頭,向屋子裡奔去。跑進屋子,我正想喊醒父母,卻見我掛在床頭的帆布書包裡面,正發出一陣急促的躁動聲,我趕忙走過去打開書包,卻見返回原形的小青蛇,正在裡面不停的爬上爬下,煩躁不安。看見了我,它口吐人言,急急忙忙的說道:“小哥啊!這下可真的禍事了!那個大魔頭終於找過來了,。 這下我們可都要死定了。”說完,它那碧綠的大眼睛死死的看著我,又哀求道:“小哥啊!我倆前世無怨,今世無仇,念在我每天給你打獵,任勞任怨的份上,把那拘魂符解了吧!放我一條生路,算我求求你了!”

  看它那麽害怕的樣子,我不由心中一動,沒有立即回答它的話,而是反問它道:“你告訴我,外面那魔物到底是什麽來歷,說清楚了,我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若然語句中有一句不實,我一念之下,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我話正說到這裡,突然就聽的外面起了一陣狂風,狂風呼嘯,吹的屋頂上的茅草都獵獵作響,隨著狂風,一道尖細的聲音如鋼針一般刺進我的耳膜。在我的腦海裡回響:“青蟲,老夫知道你就在這個村子裡,要命的,自己快快出來吧!如果等下子,老夫自己動手抓到了你,是什麽樣的結果,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的吧?”

  話音剛落,帆布書包裡的小青蛇就立刻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一邊嘴裡還帶著哭腔的哀鳴道:“哎呦!哎呦!這下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小魔鬼!我恨死你了!你殺了我吧!快殺了我吧!如果被那個老鬼抓到,我一定會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的!”

  我正待繼續和這條小青蛇糾纏下去,突然,我在黑暗中感覺有一隻張滿老繭的大手伸了過來,一把捏住了我的脖子,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到底是什麽回事?你今天給我說清楚。”聲音剛落,從窗戶那邊又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立夫,不要嚇著孩子,好好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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