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竟然是躺在一張非常舒服,柔軟的大床上,我摸摸我自己,感覺除了頭有一點暈,其他的地方都還正常,隻是我身上的衣服卻不知什麽時候都已經被脫去了。在我的頭頂上方有一張巨大的金碧輝煌的黃綾子雲紋帳頂,我迷迷糊糊的轉動脖子,轉頭再看向四周,卻見床的四周圍繞的都是粉紅色帳幔,帳幔上的描龍繡鳳的,手藝及其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我正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不知所措,突然鼻端隱約傳來一縷微微的淡香,香氣沁人心脾,聞著感覺十分的舒服,我大感詫異,急忙尋香望去,才一轉頭,就看見在我的身側,正背對著我躺著一個女子,女子長發烏黑,如雲般散落在繡著鴛鴦戲水的大紅枕頭上,從發絲的縫隙間,隱約能看到女子修長白皙脖頸。我本身就已經被現在的境遇弄得一頭霧水,現在又見到這樣一個女子,不由張大了嘴再也合不攏。就在這個時侯,身邊那女子似有感應,竟緩緩的轉過身來。我這才看清她的樣子。
這是一張什麽樣的臉啊?看著她,本來就已經夠呆的我變得更呆了,嘴也張的更大了,我覺得我就要窒息過去了,她,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的讓我一時竟找不到適合描述她的語句,在那一刻,我覺得我以前看過的電影、電視上的那些什麽明星、模特在她的面前都統統變成了醜鬼。
我在呆楞楞的盯著那個女子,而那個女子此時也正在看著我,圓圓的鳳目裡充滿了驚詫和惶急。她一邊看著我,一邊用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了一段露出來的雪白的香肩,一張瓜子臉竟漲的通紅。
我們就這樣傻傻的、尷尬的對視著,良久,倒是那女子先開口問道:“你是誰?你怎麽會到了這裡?”。聲音綿軟動聽,我聽了心中都不由蕩了一蕩。
面對她的問話,我張口結舌,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過了片刻,我才紅著臉,結結巴巴的囁嚅到:“實在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來的。。。。。”頓了一頓,我又說道:“請問一下,小...小姐,這裡是什麽地方?”
那女子見我這樣說,臉上懷疑和驚懼的神情更甚,她奇怪的看著我說道:“你到底是誰?從哪裡來的?再不說清楚,我就要喊人了.”說完,雙手緊緊捏著被角,身子往後縮了縮。
這一下,我立即就回答她了我的名字和來歷,我說,我叫成龍,來自省城,是回家鄉做清明的,半路上孩子丟了,我找孩子,找到了一個墓裡,然後看見了一個棺材,在棺材裡看見了一雙眼睛,再然後就到了這裡來了。最後我又再問了一次女子,這裡是什麽地方?
那女子見我這次回答得乾脆,也說的清清楚楚,似乎相信了我的陳述,緊張的表情略有些放松。但接下來,她又問了我一個問題讓我再次吃了一大驚。她說:“省城是什麽地方?離池州府遠嗎?”
池州府?池州府是哪兒啊?據我所知道在S省境內可從來沒有聽說有這麽一個地方啊?我心下想著,不禁一臉愕然的看向她。
“你不知道?”那女子也同樣一臉愕然的看向我
。我苦笑著搖搖頭說到:“不好意思,小、小姐,我可沒聽說過S省有池州府耶。”說完,我為我的無知慚愧的再一次羞紅了臉。
“S省?S省又是什麽地方?在哪裡?”女子一臉懵懂,好奇的問。
“。。。。。。。”我的好不容易正常的下巴再
一次掉了下來。
呆楞了半晌,我才結結巴巴的開口問到:“小姐,你沒有學過地理嗎?” “地理?地理又是什麽啊?”女子綿軟的聲音再
次顛覆了我的三觀,刹那間,我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偷偷的仔仔細細的又瞄了這個絕美的女子幾眼,心裡暗自揣摩:難道是個弱智?唉,真是太可惜了,老天給了她這麽一幅絕世的容顏,卻非要又給她留下這樣一個缺陷,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女子見我神色有異,還不住的偷偷瞄她,又沒有回答她的話,似是有些不高興了,撅著小嘴氣憤憤的嗔到:“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地理不就是地的裡面嗎?也就是地下的意思,這有什麽好學的?”
我呆在那裡,不再說話,我無奈的發現,也許那個弱智的應該是我。
女子見我一臉懵逼的表情,突然“噗”的笑了一
聲,然後很誠懇的安慰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被我猜對了也用不著這麽難過啊!但是,你不知道池州府可就有些奇怪了,我們江南道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池州府啊?當今的杜中書(唐朝大詩人杜牧)前些年還在我們池州府當刺史來著,你知道清明詩嗎?就是‘清明時節雨紛紛’那首,可就是杜中書在我們池州府杏花村寫的哦!現在這首詩在我們大唐可都是膾炙人口、路人皆知了。”說完,笑吟吟的看著我。
“啊!”我感覺我的頭好像突然脹大了好幾倍,
眼睛珠子都瞪的快要掉下來了,我直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笑魘如花女子,“唐朝?杜工部?清明詩?”天啦!難道我穿越了?我回到了唐朝?還是唐朝的江南?媽媽啊!現在,我的女兒曼玉還生死未知、老婆冰冰正獨自一人守候在那個荒涼險惡的墳頭,心急如焚的等候我的歸來,而我,卻他媽的鬼使神差的穿越了!還穿越到了唐朝!我焦急萬分,一時間頭上沁滿豆大的汗珠,淚水在眼框裡打轉。
看我這番模樣,那個女子笑的更開心了,她伸出一隻瑩白如玉的小手,用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嬌笑道:“真丟臉,這麽大還哭鼻子。連三歲孩童都不如呢!”
我無法反駁,焦急歸焦急哭鼻子也沒有用。既
然都已經這樣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暗暗歎了一口氣,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她出神。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好看的讓我感覺到,我仿佛是在一個在寒冬的冰原上踽踽獨行獨行的旅人,突然間眼前綻放出一片溫暖的春光;又像是和煦的風、早晨的霞、搖曳的花......讓人看了欲罷不能。
那女子見我愈發癡呆了,似乎在為我這個樣子而感到難受輕歎了一聲。仿佛自言自語的喃喃道:“你是怎麽來的,我不知道,現在我也不想知道,現在正是子時,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我正在清溪河上泛舟,本來是風和日麗的,突然就狂風大作、河水翻滾起來。旁邊的小舟都翻了,我的舟上的舟子也不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眼睜睜的看著就要落進水裡,突然從旁邊橋上走來一個白衣的少年書生,不知怎地,他就在我的船上了,他一上船,天就晴了,河水也平靜了,然後,我就醒了,然後就看到了你,也許,你就是那個夢裡救過我的白衣書生吧?”女子說完,輕輕的垂下了頭,似乎又有些羞澀,片刻,她抬起頭,目光楚楚的看向我,繼續又道:“我自小就相信命運,早先就有一個算命的瞎子,告訴過我,我命中的官人,會在一個月明星稀的晚上從天而降,而今果然應驗了。你肯定就是上天賜給我的人!天命不可違!從今往後,奴奴以後就是你人的了!”說罷,她從大紅的錦被裡伸出一隻玉臂,輕輕攏了攏鬢邊的亂發,對我微微一笑。
此時,我和她近在咫尺,陣陣的少女體香浮動, 房內紅燭搖曳,映照的她小臉坨紅,眼波瑩瑩,看著看著,我幾乎是醉了。
今夕何夕,玉人在側,滿帳春光旖旎。
和她就這樣面面相看良久,我漸漸隻覺得口乾舌燥,心猿意馬,一股熱流從下腹直湧上丹田,起先,我還在竭盡全力的想控制住自己,怕破壞了這美好的畫面,但越是控制,心越是不受管束,下意識的,我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攬住了她的嬌軀,觸手之處,光滑細膩,如一段溫潤的暖玉,我將她納入懷中,她並沒有拒絕,隻是身體微微有些顫抖,臉上紅霞嬌豔欲滴,蠐頸微垂,我輕輕的撫摸著她,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隱隱有淚光閃動,我吻著她的臉頰,頓時,她的鼻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起來,口中發出一陣陣銷魂呻吟聲,聽到她的呻吟聲,我覺得我整個人都似快要化掉一般。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突然我感覺到我們的大床劇烈的震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接下來奇怪的一幕出現了,我看見大床上的黃綾的帳頂正在一點點的消失,就像被風吹去了一樣,先是小小的一個角,一眨眼,整個帳頂就已經不見了,接下來是帳幔,到最後就連大床、紅燭甚至那個女子都憑空消失了。我的四周突然變得一片漆黑。我被這樣的突變嚇不知所措,短暫的黑暗之後,突然幾道雪亮的光柱向我照來,刺的我眼睛都睜不開。在光柱的後面,我隱約聽到了一個急切而熟悉的聲音,同時還有幾個男人的暴喝聲和一陣淒厲的貓叫聲,我一陣頭暈,眼前發黑,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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