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已經是農歷三月小陽春,在我們城裡早就熱的脫下了冬裝換上了單衣,但是,當我們站在這荒墳黑漆漆的洞口面前,竟然還是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氣襲來,冷的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渾身都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冰冰也是如此,站在一邊抱緊了雙臂,嗦嗦顫抖。我感覺的出來,這個墳洞裡面藏著的,絕對不是什麽好相與的東西,換著平時,我老早就遠遠跑了開去,但是,現在沒有辦法,情況逼著我必須要進去一探究竟,因為我的曼玉。
我轉過頭,看向妻子,很認真的對她說:“冰冰,我先進去看一下,你在外面等我,在我進去的這段時間,你趕緊打個報警電話吧!”
冰冰聽了,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我製止住了,我知道她是擔心我的安危,想和我一道進去。我輕輕擁住她,理了理她鬢邊的散亂的秀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推開她,雙手按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假模假式的學了個電影上標準的離別微笑,故作灑脫的沉聲道:“冰冰同志,現在情況危急,你一定要服從領導安排,千萬不要感情用事,要知道,在外面接應也是很重要的,它關系著我們一家的安危!你一定要堅守好自己的崗位,等我和曼玉出來會合。”說完,我一扭頭,不再看她,快步走到一邊打開背包,拿出一件衣服給她披上,自己也加了一件,接著,我拿出手機,打開查看了一下電量,電是昨天晚上充的,還很滿,我又從包裡找出一把紅色的小水果刀放在自己的褲子口袋裡。一切準備完畢,我握了握妻子的手,道了一聲放心,便一咬牙,反身鑽入墳洞。
一進墳洞,我立刻就有一種身入冰窖的感覺,我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洞裡很暗,我從亮的地方剛剛進來,有那麽一瞬間,眼睛什麽都看不見。我彎著腰,慢慢的試探著向前挪動,誰知才走兩步,頭頂就磕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疼我咬牙切齒,直吹涼氣,我趕緊蹲下來,打開手機的電筒,向四周照去,這才看清,我所處的地方僅僅是一個一人寬、半人高的小洞,洞壁很是光滑,地面上有一些淺淺的凹痕,像是什麽動物留下的腳印。洞道是斜斜的向下方延伸的,下方有點遠,手機電筒光亮有限,我看不清楚這洞的下面到底有多深。
因為我長得比較瘦弱,單薄,個子也不高,所以盡管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倒也不是顯得十分的局促。我弓著腰,手扶著兩邊濕漉漉的洞壁,一步一頓向洞的深處ァW吡巳床劍⑾智懊嫻牡囟叢謖飫鐦蛄爍鐾洌淶來Γ嶝ㄗ乓惶跛氖垂摯淼牡毓擔毓擋皇嗆萇睿錈婊撕窈褚徊閿倌啵檔牧獎叨際峭ǖ模┕碩幢塚膊恢ㄍ裁吹胤劍矣檬隻繽滄邢剛樟蘇眨杖環⑾衷誑拷也嘍幢詰撓倌嗬錁尤幌葑乓恢緩焐男∑ば淙恢宦凍齠潭貪虢兀吹秸庵黃ば倚睦錁褪且幌玻蛭庹牆翊緯雒徘埃頤歉衤虻模翊┥蝦螅鶥岫喔噝肆耍皇麓┳胖焊咂鐧木腿ジ舯詡訃移套永鑊乓譴蠹葉夾λ裘饋N葉紫律磣櫻⌒囊硪淼氖捌鵡侵恍⌒ㄈド廈嫻撓倌啵潿刂姆漚疑硨蟮謀嘲錚
如果說,在我剛進洞的時候,還有一點的疑慮,怕曼玉不在這裡,那麽,現在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曼玉肯定就是在這裡了。
我定了定神,按捺住煩亂急切的心情,慢慢跨過那條溝,繼續向前方摸去,此時,地洞漸漸變得平緩起來,不再是剛才那樣子下坡,
空間也變得寬敞的多,我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掏出褲兜裡的水果刀,打開,以防會有什麽東西突然竄出來。 我一步一探的往前走著,也許是地下濕氣太重,通道越往裡走,越是潮濕,但是,溫度卻也隨之上升了不少,不再象剛才洞口那樣陰冷。
又走了片刻,遠遠看見地道似乎已經到了盡頭,在電筒昏暗的光照下,我感覺在那暗黑的盡頭處,竟隱隱約約有一扇暗紅的小門。我心裡打鼓,這到底什麽地方?怎麽會有這樣的一扇門?而在那門的後面又將會有怎樣的東西在等著我?
我一邊想著,一邊緩緩朝小門靠近過去,終於走到小門邊上,我停住了腳步,直到此時我才清楚的看見,眼前的這扇門,通體居然是一種令人心驚的血紅色,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血紅的底色上隱現著一縷縷黑色發絲般的紋理,手電的光照在這門上象被吸進去一般,沒有一點反光。我用手試探著輕輕觸了一下紅門,接觸之處冰涼刺骨,冰的我手象觸電一般縮了回來。這到底是什麽怪門,我心裡嘀咕裡一下,但現在我無暇去研究去這門是什麽東西做的,當務之急是要打開這扇門,到裡面去尋找曼玉。
我用手上的手機抵住紅門,用力往裡推了推,門紋絲不動,見不湊效,我又往兩側用力,但結果還是一樣,這樣連試了幾次,都沒有反應,我漸漸焦躁起來。收回手機,一哈腰,和身向門上抵去,門嘭的一聲,發出非金非木的聲音,但依然安然不動,像是固定在石壁上一樣,晃都不晃一下,我連發了幾次力,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我不死心,又嘗試著用手上的小刀去撬門的邊縫,還這門的周邊仔細尋找有沒有暗藏的開關,但是當我大汗淋漓的把我所有能想出來的法子都試了一遍之後,我徹底絕望了,這門就像是焊在石壁上一樣,根本就沒有打開的可能。
我站在那裡,看著這眼前這仿佛永遠打不開的紅門,想著曼玉現在就困在這裡面等待著我去營救,我急的頭髮都仿佛炸了起來,心裡湧起無限的悲憤和無助,眼睛似要噴出火來,這種憤怒的感覺在下一刻讓我瞬間徹底暴走了,我一把丟下下背上的背包,大吼一聲,再一次發了瘋似的朝門撞去...。一邊撞一邊大聲的咒罵著。也不知道撞了多長時間,我感覺我肩上脹痛無比,渾身象散了架似的,在最後一撞之後,我徹底虛脫,一個趔趄向身側的洞壁倒去。
靠在洞壁上,我痛苦的閉上眼睛,想著裡面生死未卜的曼玉,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在我的腳邊,手機電筒的光還在亮著,那是我剛剛瘋狂撞門時掉落在地上的。我仿佛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呆呆望著地面,腦子裡一片混亂。我該怎麽辦?難道就在這坐一輩子嗎?曼玉呢?曼玉怎麽辦?我抹了抹眼裡湧出的眼淚,一甩頭,將身體用力向後靠去,正打算站起來再去想辦法破門。可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在我靠上洞壁的一刹那,背後的石壁輕微竟的晃動了一下,對!就是晃動了一下,我不敢相信,怕是幻覺,就又用力往後靠了一靠,果然,洞壁又晃動了起來。我心裡一動,一個念頭象燈泡一樣被點亮了:石壁怎麽會晃動?難道――剛剛那道紅門是假的?隻是一個擺設?而真正的入口就在我的背後?
我伸長胳膊,撿起手機,然後一骨碌站起來,轉過身舉起手機電筒,仔細打量起我背後的這道洞壁來。
手電光下,我注意到,剛剛我靠過的這塊石壁,雖然乍一看去和周圍其他石壁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如果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些許區別的,這區別的地方就在於,身後洞壁有很大的一塊地方明顯的要比周圍的洞壁要光滑的多,甚至有幾個地方像是被人撫摸多了,有一種包漿的玉色,另外,在接近地腳的地方也不像其他地方長滿苔蘚,走近些再仔細看,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淺淺的一道門的輪廓,我心下大喜,知道這下終於找對方向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要琢磨怎樣打開這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