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裡頭,很多人身份都不低了,均想這是哪裡來的野小子,怎麽如此的無禮,敢在人家陷空山上,跟主人咄咄逼人?不過看著他身後的蔣狂歌,自然不敢出聲質問。
戴佔春涵養再好,也不願在這麽多好朋友面前被個少年指指點點,道:“戴西來就是犬子,閣下有何事找他?”
尤阿音站到杜長空身旁,惡狠狠道:“戴西來是不是死了?如果是死了,子債父償,那跟你也說得著。要是沒死,最好就自己出來說話。”
戴佔春身旁那長須大漢乃是四山主易龍聲人稱蛟龍入海,乃是山主裡頭最敞亮的一個,他不悅道:“小姑娘,你說話也未免難聽了些。”
“難聽?”尤阿音冷笑道:“如果是你的妻女,被他姓戴的**、因奸不允又被鎖上暗銅鏈子倒掛山崖折磨虐待,最後還連著石鎖沉入你們無底洞的深潭……你再找仇人的時候,會笑得出來嗎?”
“嘩……”眾人聞言一片低聲嘩然,交頭接耳。易龍聲聞言,頓時做不得聲了。
這話聽在戴佔春的耳中都是刺。
杜長空接著道:“他還勾結藏匿應飛鶴,應飛鶴有人知道嗎?那是個多麽下流的雞鳴狗盜之輩,從傲視天地閣偷出虎符信物。差點讓天下刀兵四起,將萬民卷入戰火。”
鐵玄劍上前一步道:“應飛鶴還是個無恥的淫賊!我萬萬沒想到,號稱天下正道的陷空山,會容留這樣的淫賊!戴西來和他狼狽為奸,還想聽好話嗎?”
莊徒手在山頂見過鐵玄劍,他和溫晴掉落懸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他雖然有些詫異,但應飛鶴早就被他拿住,深知鐵玄劍說的不假。
幾個青年男女輪番數落,戴佔春臉上五顏六色。一戴天嬌的美名,在此就毀於一旦。他氣得發抖,道:“將我那孽子拿來,今天當著天下這麽多成名的英雄,我要當堂對質,當面教子!”
說完他身後就有弟子拱手道:“二山主,戴師兄他……他醉酒未醒。”
戴佔春道:“昨夜他與何人飲酒?山規不是嚴禁平日飲酒嗎?”
“好像是和他一個姓應的朋友……我們做師兄弟的,勸他不動,還得幫他瞞著……”
戴佔春心頭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既然有弟子如此答話,自己豈不是坐實了疏於管教。
陷空山四位山主,臉上都不好瞧。
特別是大山主莊徒手,應飛鶴已經被他當場擒住,現在看押在人群後頭,自知無法講理。
蛟龍入海易龍聲大聲道:“你們這一夥不知來路的男女,闖上我陷空山已經犯下我山規大忌,講的話未必都可全信。我們陷空山擎天宮裡的事情,自有我們的山規處置。容不得你們指手畫腳!”
蔣狂歌笑道:“難道你們陷空山的山規,是誰聲音大聽誰的嗎?”
易龍聲道:“蔣狂歌,你仗著本事多次私闖我們擎天宮,今天在場這麽多豪傑,恐怕你不給個交代,也是說不過去的!”
蔣狂歌道:“就憑你也配問我要個交代嗎?”
易龍聲仗著人多,道:“那免不得要討要兩招了!”
“且慢!!”
忽然之間,兩道流光破空而來,落下兩個老者,其中一個石月生,大夥大多認識,另一個身材不高,腦袋奇大,正是上官傳承。
“哎呀,石老哥到了!”莊徒手正在左右為難之際,見來了個強援,心頭大喜。
石月生拱手道:“莊大山主,給您賀壽來了!各位朋友!久違了!”
不容喘息連忙讓出上官傳承,道:“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身後這位,他與哥哥名震天下,正是天下有名的賽南極大頭上官,鎮遠親王府的護府總教師爺,上官傳承老爺子!”
上官傳承道:“老夫奉我家軍師朱茂學之命,此行專程前來給莊老爺子賀壽!”
“好好好!”莊徒手大喜過望,雖然朱茂學沒來,來個上官傳承,那也是了不得的強援。
石月生見場上氣氛劍拔弩張,打斷莊徒手的介紹和寒暄,道:“莊老爺子,老夫來此也有幾句話說。”
莊徒手道:“石老哥但講無妨!”
石月生道:“聽聞二山主的公子誤交匪人,將一個應飛鶴藏在了山裡,那應飛鶴偷取虎符,犯下了滔天大罪,我此行受了朱兄的囑托,特地是來賣個老面子,請莊主徹查山上,將這個無恥的鼠輩捉拿出來,以免帶壞了山上的風氣。”
莊徒手長歎一聲,道:“唉,石老哥,那小賊應飛鶴已經被我拿了,既然他身負重案,我自然不敢私藏。稍後就交於石老哥。我必自去鎮遠親王府負荊請罪,求軍師責罰。”
杜長空和鐵玄劍這道是沒料到,怎麽莊徒手這麽好說話,真是舌頭沾唾沫就把人給要出來了?兩人對望一眼,自己何苦來喲……又各自想起溫晴和尤阿音,若自己不來這麽一趟,她們倆又要多受多少苦頭。
蔣狂歌不耐煩道:“你們廢話怎麽那麽多,都講完了嗎?”
杜長空連忙竄到蔣狂歌身邊,低聲道:“老大,自己人。大腦袋是我和老鐵把兄弟大哥。”
“啊?”蔣狂歌沒想到還有自己人。
杜長空拱手道:“老哥哥, 我有個人物介紹一下,喏,瞧我身邊這位,冥榜第九蔣狂歌,是我和老鐵認的一個大哥。”
蔣狂歌沒料到這兩個小弟還和上官傳承是把兄弟。上官傳承的修為雖然在蔣狂歌眼裡不算如何出奇,但他畢竟是上官傳奇的弟弟,這身份和一般的玄丹高手就大不一樣了。
上官傳承的驚訝就更大了,這兩個老弟簡直是江湖上的大哥殺手啊,到處都是他們大哥,心中為二人暗挑大拇哥。拱手笑著朝蔣狂歌道:“原來蔣兄也是自己人!有禮了!”
蔣狂歌拱手還禮。隻覺得呆在這裡越來越無趣。
上官傳承朝那莊徒手道:“既然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大家都是一家人,這事情就好辦了,照老夫看呐,就是這應飛鶴十惡不赦,莊老不如直接將他交於老夫帶回去問罪,其他事情嘛,我看一筆勾銷吧!”
“勾銷不了!”
就聽得一男一女,異口同聲的大喝。